第2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那名beta睨了他一眼,像是不满意他的目光,他脚下的力道更重了些。有那么一瞬间,alpha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锁骨断裂了,那种剧痛顺着骨头缝钻进去,疼得他呼吸一窒。


    对方下手真狠。


    真……辣。


    然而alpha本就是在刀尖上生活的,这样程度的警告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而已,更多却像是在调情。这让他的目光根本没有收敛半分,反倒是往燃着的火堆里添了把柴。


    他眼底的欲望燃烧得更烈,就连唇角都扬起一道病态的笑意。


    光,是多么的纯净。


    这个beta也是,可是越是纯净的光,他便越想摧毁,他想玷污,他想亵渎,他想把自己的肮脏留在对方的身上,想让对方干净的肌肤沾染上他的气息,想让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只映出他的影子。


    平静被打破,情欲被沾染。


    凭什么他要陷入黑暗?


    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有人跟他一起,一起坠入这不见底的深渊,一起被黑暗吞噬,一起在极致的沉沦里,烙上彼此的印记。


    “你不是神明吗?”


    “怎么,我注视我的神明也不可以吗?”


    alpha在说话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嗓音更沙哑了,他的喉咙里就像是裹着一团燥热的火,烧得他舌根发麻,连吐出来的字句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想把火熄灭,偏生那火像是被风助长,越燃越烈,燎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


    只要是人都能发现他的躁动。


    他的信息素同黑暗一起交错、徘徊,想同那耀眼的光接触。他的眼中是渴求、是想要扒光beta衣服的yu望,脖颈处的青筋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对身前beta的渴望。


    偏生,被他注视的那个beta只是向下投出了轻蔑的一瞥。


    alpha还没来得及分析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他看到那名beta像是毫不在意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红包摇摇晃晃地从高处飘落,红得晃眼的纸页在空气中打着旋,轨迹散漫得随心所欲,可偏偏,它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轻飘飘的,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双翻涌着滚烫情yu的目光。


    叮铃铃叮铃铃


    他再次听到了清脆的响声,然而同最开始不同,那道铃铛声从最初的清晰透亮,渐渐转向模糊,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霭裹住,一点点变轻,变远。像是这个beta正随着这声响,慢悠悠地从他的意识里抽离,向着不知名的远方走去。


    他想要抓住,却抓不住对方。在铃铛声即将消失之时,alpha毫无预兆地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看着周围,周围是他所熟悉的黑暗,浓郁没有任何光亮。若是往常,他一定会感觉到心安。因为这是他的领域,只要他不想,就没人可以进入这里。


    但现在,alpha的表情明显带着不悦。他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汨汨地向外流淌,浸湿了床单。


    血液带来的黏腻湿意就这样贴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血液从滚烫到冰冷的全过程,疼痛在他的四肢、躯壳中蔓延,又冷又痒,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一般。


    他烦躁地偏过头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的情yu尚未完全消散,甚至因为刚刚的梦境,他的信息素味道更浓郁了。


    啧。


    alpha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信息素调节器,但很快他发现在他做梦前,这信息素调节器就因为受不了黑暗力量的侵蚀崩碎了。


    他好像买到伪劣产品了。


    该死的执法厅,他们怎么每次都能让人钻漏洞。有那么一瞬间,黑色浸染了alpha的瞳孔。


    当他被坑的每一次,他都想杀杀人。


    但现在,以他的身体情况,肯定杀不了人,所以alpha只能放浪地让自己的信息素游荡在黑暗的每个角落。他将信断掉的息素调节器放下,去摸到了一旁的光脑。


    光脑里播放着最近的大新闻,大新闻里一个名叫谢温词的beta被反复提及。


    alpha一看就挪开了目光。


    这个beta的能力真这么强吗,不见得。alpha与其相信对方的能力很厉害,倒不如相信这是执法厅想造势。


    执法厅想打造一个由自己完全掌控的军团很久了。或许这个beta是执法厅想要打造的三无背景军团。


    换而言之,他就是一个傀儡,无甚重要。


    alpha嗤笑一声,随手将光脑扔到了一边,金属外壳撞上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新闻播报员已经开始播报另一条新闻。


    “三天前,盗火者军团偷盗 s 级道具 [黑暗低语],该道具可释放低频精神波,接触者会出现短暂的精神错乱。若有居民发现自己出现幻听、幻视、情绪失控等症状,请不要服用医疗药剂,此类药剂可能加重神经毒性,务必尽快前往附近医院的精神防护科就诊。”


    播报员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吐出文字,这样的声音让他的头突突地跳着疼,眼前阵阵发黑,可脑海里偏偏不受控制地又想起梦中梦见的那个beta。


    那个beta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他想象出来的?


    alpha觉得大概率是后者。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自信。他并不认为有人能在他信息素失控的情况下破开黑暗,进入他的梦境。


    所以……那beta大概率是他想象出来的。


    这让alpha皱了皱眉,一方面他觉得怪不得这个beta哪哪都合乎他的心意,他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甘,汹涌的不甘。


    他果然只能生长在这些看不见的角落里,像阴沟里的苔藓,见不得光。


    他甚至只能在睡梦里幻想自己能受到光的垂怜。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又厌恶这样的自己。


    这样想着,他狼狈地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流失。


    这还是第一次,黑暗堵不住他的伤口。


    因为这是黑暗……所造成的伤口吗?


    alpha啧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加重了些。在濒死的那一刻,他的耳边传出了些许的低语。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黑暗了。


    所以,低语出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好似再次听到了铃铛的轻响声,与此同时,beta的声音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在向我发出祷告,发出恳求。”


    如果能救他的话,那就算他发出祷告吧?或者,如果对方救了他的话,他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真有神明的存在。


    alpha的心其实很不虔诚,毕竟谁会这样同神明做交易。但alpha的心很不虔诚,即便现在已经开始失去神智了,视线里的黑暗已经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扭曲,但他依旧还保留着自己强烈的做事风格。


    他想,若是真有神明的话,大抵也会厌弃他这样的信徒。


    可惜了,他还在想,如果临死前,再见对方一面的话,他或许能控制住自己,不给对方留下发qing的印象。


    至少,他会打扮得衣冠楚楚,让这光明的化身知道他对他只是信息素的作乱。


    他本人并无此意。


    alpha脑海里的思绪万千,但现实是,梦就是梦,那个在他梦境里出现的beta并不会像梦境那般,在他最重要的那一刻,踩着光降临。


    他要死了。


    alpha侧了侧脸,突然感悟到有什么抵在他的脸颊边缘,这让他微微侧过头去。


    黑暗……尤其是已经逐渐脱离他掌控的黑暗给不了他太多的安全感,他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东西,只能用手去触摸。


    他摸到了一样东西的,一样长方形的东西。


    他若有所感,指尖像是即将触碰到什么,他打开了这个长方形的物件。


    下一刻,一道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道光同梦中一样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剧痛感,细密地缝补着那些碎裂的骨茬与撕裂的皮肉。


    他那原本汩汩淌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连带着四肢百骸里翻涌的黑暗力量,都被这缕光轻轻裹住,不再横冲直撞。


    alpha的意识在这一刻就好似从深海里浮上来,混沌钟带着不可置信。


    他恍惚以为自己又要再次陷入梦境,但很快,他便知道,这不是梦。


    随着他伤口的复原,那原本游荡在他耳畔的低语声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又重新掌控了黑暗。


    当然,现在他不是借助黑暗看清事物,而是借助那穿梭在他皮囊里的光。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中的长方形物件其实是一个红包。他将红包翻转了一下,在信封封口处,写着“谢”字。


    怎么,这是他祷告的谢礼吗,还是说要让他说谢谢?


    alpha恶劣地想着,他将红包翻转了回去,便发现那个红包里除了此刻向他倾泻而来的光之外,还有几张星币。


    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那几张星币一张一张地从红包吐在他的脸上。


    alpha:?


    当下的一切同梦境里beta拿着红包砸他脸的动作重合了。alpha的嘴角扬起冷笑。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钱打脸。


    他收回之前的话,如果那个beta是真实存在的话,他一定告诉他,alpha的危险性。


    希望那个beta购买的铃铛质量会很不错,能一直作响。


    ……


    ……


    谢温词送完红包后,便从第二扇门里出来了。


    他又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换上来的这件衬衫,衬衫上面残留着已经干涸、暗沉的血渍。


    这样的着装已经不适合去送红包了。


    他想了想,换了一件衬衫。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件衬衫上有精致的纹绣,在领口处有一个猫头形状的花纹,看上去很好看。


    除此之外,他还把自己身上的红色围巾给摘了下来。如果不是第二扇门里的alpha处于debuff状态,谢温词都会觉得对方会在第一时间抓住他的围巾。


    到时候这个代表喜庆的红色围巾可就变成绞死他的凶器了。


    但是谢温词喜欢打扮自己,所以他将自己白色发卡换掉,换成了红色的灯笼发卡,发卡下的流苏自然地垂落在他的耳边,看上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那点红着实太艳了,衬得他的肤色越爱冷白,眉眼间的疏离淡了几分,反倒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他打量了自己一眼,确定身上属于其他alpha的气息淡了些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第三扇门上。


    他没有着急打开第三扇门,而是在分析着[白月光模拟器]的用意。


    他本来以为[白月光模拟器]中的“送红包”事件是为了庆祝过年毕竟,对于大多数星际民众来说,过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节日气息逐渐变得寡淡的星际时代,人类还是会保留过年这个传统。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