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哪怕是房一初,也能感觉到盛晏的不对劲。
不会吧?
房一初暗暗叫遭。
这盛总不会看上“谢玫瑰”了吧?
他当初可是怎么给“沈立”保证的?他说,进入盛世集团后,“谢玫瑰”的注意力只会在“沈立”身上。
现在完蛋了。
“谢玫瑰”的房间里有三个alpha,就连他们的盛总好像都对“谢玫瑰”产生兴趣了。
盛总,你不是不近女色吗?
房一初在心里偷偷吐槽着,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隔断了盛晏的视线,随后坐在了盛晏的对面。
“盛总,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玫瑰小姐’。”
房一初不敢得罪盛晏,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断盛总的视线。他现在就只能希望,“谢玫瑰”不要对盛晏产生兴趣。
不然,郎有情妾有意,他根本阻拦不住啊。
就比如说现在,他现在突然上前同盛总说话。这让盛总的目光格外不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敢相信,若是这样多来几次,盛总绝对会杀了他的。
这样想着,房一初偷偷瞥了“谢玫瑰”一眼,他有些想不明白,对方的长相普普通通,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alpha的注意的?
谢温词勾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明艳得有些晃眼,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写温词的脸上,淌在他冷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暖金的光。
谢温词像是没有察觉到盛晏的注视,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转瞬坐在了盛晏的侧前方的位置。
他自然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变化。
其实,盛晏的目光最开始落在他的身上,又马上移开。直到他说话后,盛晏这才又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谢温词当然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的声音为了贴合“她”的那张脸,变成了“御姐”音。他微微压低声音,尾音不自觉拖得略长,那份靡丽感便顺着空气漫开来,像浸了酒的丝绒,又软又糯。
若是陌生人,自然不会感知到“她”的声音同谢温词的声音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偏偏,此刻坐在谢温词的面前的是盛晏。
在五分钟前,盛晏刚听过“谢温词”说话,如今再听“她”拉长声音说话,以盛晏的警觉性,自然能感觉到他们在咬字上有藏不住的相似。
例如,他在尾音收束时那下意识地轻颤,以及吐气时不经意的节奏。这些小细节的相似足以让盛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啊,怎么办?
如果要隐藏的话,谢温词自然可以隐藏住自己说话的细节。毕竟无论是在过去的逃亡里还是师堰的教导中,他都学过一句话,那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但是谢温词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盛晏猜,猜猜看他是不是谢温词。他要让盛晏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一来,谢温词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盛晏就会主动同他产生交集。
谢温词垂下眼,在梦境中,他就曾经思考过退场的方式。
他要死得铮铮,带着一身烈骨和艳色,形成视觉和感官的双重交汇。所以他将第三天的地点选在了他和沈间离的卧室是的,他通过那半掩的房门,让在梦中毫无任何防备心的盛晏选择了那里。
盛晏惯于掌控一切,冷硬又自私。谢温词并不敢确定,普普通通的退场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唯有极致的烈、极致的艳、才能穿透盛晏的外表,才能在他荒芜的内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所以,他选择在同盛晏情动时,对沈间离发出这条消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自导自演地完成了这一次的表演。
而这次的表演看起来很成功。
至少,从盛晏现在的表现来看,是这样的。就比如说,当房一初说出他在生命机甲上做出的改变时,盛晏便打断了他。
他看向“谢玫瑰”道:“你来说。”
谢温词开口说话了。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完全落在他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盛晏的视线很明显,像是带着钩子,随着他唇瓣的张张合合而摩挲着。
察觉到盛晏的注视,“谢玫瑰”刻意放慢了咬字,唇线勾勒得愈发分明,舌尖偶尔扫过下唇,蹭得那抹红愈发莹润。
他能感觉到盛晏的视线跟着晃动,一瞬凝滞,一瞬又紧紧追随,连呼吸都似有若无地放轻。
等到谢温词说完话后,他才感觉到盛晏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女士’脖颈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在谢温词正准备将手里准备的文件资料推到盛晏面前时,盛晏突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这让谢温词抬起了眼,同盛晏对视了一眼,也让原本听“谢玫瑰”报告听得昏昏欲睡的房一初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房一初下意识地看向了“谢玫瑰”脖子上的“痕迹”。
那片冷白的肌肤上,口红在上面晕开了模糊的边缘。但在这看不清的口红色块里,分明藏着几道青紫色的印记。
这印记形状暧昧,色泽缱绻。哪怕被红痕遮了大半,房一初也一眼就能认出是吻痕。
草,房一初突然想起,他这盛总好像是个雏啊。
他可能还真不知道这些。
听到盛晏这句话,谢温词的手下意识地抬起,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事实上,在上张人物卡中,他只同盛晏发生了亲密接触。所以,这个吻痕是盛晏落下的。
盛晏有梦里的记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偏偏,盛晏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谢温词。所以此刻,他只能狼狈地试探他。
谢温词的手滑动的速度很慢,顺着口红晕染的边缘,一寸寸摩挲过那片藏着吻痕的区域。
每一次轻移都带着无声的勾缠,像在细细描摹这一道隐秘的痕迹,又像在刻意撩拨盛晏某根紧绷的神经。
盛晏的目光落在“谢玫瑰”的身上。他想要从“谢玫瑰”的身上看出些许的端倪。
他想知道,“谢玫瑰”到底是不是谢温词。
如果是的话,他在梦中梦到的一切到底只是个梦,还是真实所发生的一切。
他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啊,这个啊。”终于,在盛晏的注视下“谢玫瑰”终于开口了。
“谢玫瑰”没有丝毫的犹疑,拖长了声音和语调开口道:“是我男朋友留下的。”
在听到这句话时,盛晏的眉眼微微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盛晏自然不是因为“谢玫瑰”的这句话而生气的。
毕竟此刻的他并不能完全确认“谢玫瑰”就是谢温词。
他此刻只是因为这句“男朋友”联想到梦中的“沈间离”,这让他几乎本能地感觉到排斥。
也因此,盛晏盯着“谢玫瑰”这若无其事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明显带着几分不喜:
“你有男朋友?”
“对啊,盛总,说起来,我还是和我男朋友一起被房总招进来的。”谢温词说着,不着痕迹地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
“我男朋友叫沈立。”
沈立、沈间离。
谢玫瑰、谢温词。
盛晏目光微沉,他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便确信对方的身份。但还不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巧合。
他需要再度确定对方的身份。
所以,盛晏没有去触碰“谢玫瑰”递过来的文件,他装作不在意一般转移了视线,将视线重新落在房一初身上。
“说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也累了。拉刻西斯,给这两个人倒杯茶。”
听到这句话,房一初受宠若惊。
他是知道盛晏的脾气和性格的。要知道,他之前来过盛总办公室很多次,可从来没有都没有喝过盛总办公室里的茶水。
盛总让他们喝茶的这个行为,本质上是对他的看重。而他旁边的“谢玫瑰”显然是连带着。
不然,盛总这句话怎么是盯着他说的呢?
这样想着,他喜气洋洋地转过头,朝着一旁的“谢玫瑰”说道:“‘玫瑰小姐’,你可真是有口福了。”
“盛总办公室里的茶叶是盛世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生命之茶,据说喝了这杯茶,能够延年益寿。”
“现在这个茶叶有价无市。”
“哦,是吗?”
谢温词微微扬起眉眼。他知道生命之茶,前世在盛世集团同政府闹翻后,民间各地出现了所谓的“长生教”。他们会给教徒发放“生命之茶”。
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这是长生教的手段,跟那些“保健品”没什么两样。此刻听到这句话后,谢温词顿了顿,他没有想到这生命之茶竟然是从盛世集团里流出来的。
那这就不是保健品,而是科技产品了。
盛晏能感觉到“谢玫瑰”眉眼里流淌出几分兴致,这让他微微一顿。按照他本来的计划,房一初和“谢玫瑰”都喝不到这杯茶。
因为在他的预想里,这杯茶在端上来的那一刻,就会因为拉刻西斯的操作失误,倒在“谢玫瑰”的身上。
盛晏当然不是想要特意为难“谢玫瑰”,也并非是对“她”有什么看法。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谢玫瑰”的真实身份。
毕竟,脸可以造假,但身体却不可以。
盛晏记得梦里的每个细节,所以此刻他也清楚地记得,谢温词的腰腹上是有一圈玫瑰藤蔓。这圈玫瑰藤蔓顺着谢温词的腰线一路蜿蜒,玫瑰鲜艳的红色同翠绿色的枝蔓缠绕在一起,刻在谢温词身上格外好看。
在梦里,他曾经用自己的唇瓣接触过这颗藤蔓的每一寸,他清楚地记得那片藤蔓的样子。
所以,当盛晏注意到“谢玫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只需要用水一泼,就能清楚地显现出“谢玫瑰”腰腹的情况。
如果有,盛晏便能确定“谢玫瑰”就是谢温词,而如果没有,那“谢玫瑰”也不会通过这一举动察觉出什么端倪。
然而在看到“谢玫瑰”如此期待那茶水时,盛晏微微顿了顿。“谢玫瑰”这个神情让他轻而易举地联想到了谢温词。
梦中,谢温词每次开门时的表情,同现在的“谢玫瑰”有几分相似。这让他有些不忍。
所以,他通知拉刻西斯改变计划。
至少,让“谢玫瑰”尝一口这生命之茶,随后通过加水的方式完成计划。
拉刻西斯疑惑,拉刻西斯不解。
它不知道盛晏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