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刺耳的警报声在府呈的房间里响起。


    府呈的梦境在他喊出“谢玫瑰”的的瞬间戛然而止。几乎是同一秒,拉刻西斯的监控镜头精准捕捉到了现实里的一幕府呈的胸口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起伏,原本微弱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消失,他的脖颈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道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变深,温热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向下流淌。


    没有外力,没有伤口来源。


    府呈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死在了梦里。


    “你好。”拉刻西斯低沉的声音响起,“数据更正中,盛世集团员工死亡概率为1%。”


    拉刻西斯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感伤了起来。它开始调整起符呈房间的布局,白色的烛光亮起,照在府呈毫无血色的脸上。府呈身下的床铺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棺材的形状。


    “府先生,请你安息。”


    “但我不想加班写讣告啊!o(tat)o”


    谢温词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外面一定很混乱。


    因为他打开很多房间里面都是空空如也,就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做梦。


    这样想着,谢温词反而不打算在这一层游逛了,趁着[梦境潜入]的体验卡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准备去盛世集团的最顶层看看。


    他想确认一下,拉刻西斯的主机是不是真的放在那里。


    如果是的话,当他们拿不到拉刻西斯的生命序列的话,他们可以直接炸了拉刻西斯的机房。


    盛世集团宿舍共十八层,越往上走,谢温词便感觉自己越精神。他就像是被强行注入了十几支精神药剂,神经都在隐隐发烫的亢奋。


    这应该是盛世集团的原因。


    当谢温词踏上顶层时,便感觉到一道寒意席卷而来。


    “好冷。” 谢温词下意识蹙眉,刚迈出的脚步顿了顿。这冷意远超普通室温,像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他抬眼望向面前的走廊,漆黑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两旁墙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嵌着一排壁灯。


    这些壁灯是亮着的,可那光线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是幽幽的蓝色。


    谢温词顺着走廊万千走,寒意像有实质般缠上四肢,越往里走,谢温词的呼吸便在此刻带上白雾,他的指尖早已冻得有些发僵。等到他走到走廊尽头时,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赫然凌立在他的面前。


    他微微用力,便推开了这扇门。


    门内的景象颠覆了他的认知。


    谢温词原以为这里是布满线路或者金属的主机,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摆放在正中心的棺材。棺材的后面放着一张书法字体。


    谢温词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千人供处,无恶,樊笼寡欢”,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成千上万的人生活在这个樊笼里,如果不搞歪门邪道,那这笼子也太不热闹了。光是看这一行文字,谢温词便能感觉到里面浓浓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


    棺材底是金丝楠木的底,靠近后还能问到淡淡的木香。而它的盖子,则是透明的。幽幽的冷光照射在上面,泛起冷冽的痕迹。


    谢温词冷静地透过棺沿朝着棺材内部看去。


    此时此刻,棺材里竟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他的领带在这一刻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姿势平和,仿若只是陷入一场短暂的沉睡。


    这人是谁?


    谢温词微微眯起眼睛,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人的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蓝色带子系的东西。


    很快谢温词便联想到了盛世集团的工牌。


    谢温词他们是没有工牌的,他们还是实习生,不算正式如入职。但他刚刚进入房一初和府呈的梦境时,他们的脖子上就带着类似的东西。


    这样想着,谢温词微微用力,他的指尖抵在那棺材的透明罩上微微用力,便将这罩子推了上去。


    他去扯了扯对方身上的蓝色带子。


    带子底下的工牌被笔挺的西装领口压得严严实实。谢温词伸手扯了扯带子,工牌却纹丝不动显然要看到工牌的内容,谢温词必须解开对方的西装。


    谢温词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便将第一颗纽扣从扣眼里挑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动作不急不缓,每解开一颗,西装领口便向外敞一点,藏在底下的工牌轮廓,也随之渐渐清晰起来。


    冷白的光落在他垂着的手上,衬得指尖格外漂亮。在谢温词解对方的纽扣时,棺内那人依旧维持着沉睡般的姿态,与谢温词的动作的形成一种安静的对峙。


    “啪嗒”一声,最后一颗纽扣解开了。


    就当谢温词即将拿起工牌,看清上面的姓名、职务时,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微沉,伸手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轻声问道:


    “先生,随意解开男士的西装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即便你长得漂亮也不可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尸体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或许,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打算试试看语音码字的


    但先不提我根本没办法脑子快速运转,口若悬河,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我家楼下狗叫,为什么我待在房间里,这语音输入法都能捕捉到,并给我翻译出来?


    我无法想象小谢同学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跟一个汪字啊!!


    跪地


    嘿嘿高兴一下,周四啦!


    今天只看了十分钟的书,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


    第86章 新人物卡(营养液47000加更)


    有一天,你的男朋友带他的上司来到你和你男朋友的温馨小屋


    谢温词没有回应对方。


    因为在对方握住自己手腕时, 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感觉到自己记忆里的恶念好似在这一刻抽调。


    例如在杀死府呈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这要是一场直播,那我肯定能获得很多打赏”;在求扶危的时候, 他曾想过“好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一直在玩弄他的感情,到时候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呢?”,亦或者是“在听到拉刻西斯说喜欢他的时候, 他在想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感情?”


    这些恶念曾经在谢温词的心中一闪而过, 但却都反应着一个真实的谢温词。


    但此刻,谢温词却感觉对方好像在读取自己的记忆。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但谢温词却因为[回忆碎片]的缘故感知到了这种不对劲。


    [回忆碎片:你可以快速抽调自己的回忆, 将部分回忆碎片调转顺序,改变人物或者事件的隐性状态。]


    他不知道对方看他这个记忆是为什么。


    但谢温词可一直记得自己的人设:白月光和救世主。


    他并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这会让他的心中涌现起强烈的不安。


    谢温词要自己的人设是完美无暇的。


    于是,他快速使用[回忆碎片]。


    谢温词的记忆其实乏善可陈,很多时候,他的想法、他的欲望其实都没有得到满足。


    他很少有真正愉悦的时候。


    除了被人亲吻、被人注视以及被人觊觎。


    这种感觉会让人产生被需要的感觉。


    他很喜欢。


    也因此, 谢温词快速抽调了这类记忆当然, 他很有选择性。他选择的都是他被哄着、骗着, 同这些alpha接触的画面。


    从这些被抽调的记忆来看, 他就像是无辜的beta, 被坏心的alpha引诱。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看似很漫长, 实则从谢温词察觉到不对,再到使用基因技能,只花了短短三秒钟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 谢温词每次使用[回忆碎片]的时候, 都会让基因技能的能力让自己的瞳孔变成金色。


    一方面是因为异瞳确实很帅气, 而另一方则是因为这样做会给人产生一种固有印象。


    那就是谢温词使用这个基因技能时, 他眼睛会不受他控制地变成金黄色。


    这样一来,等到他很多次需要偷偷使用这个技能时,人们也无法察觉到。


    就比如说现在。


    谢温词感觉到男人轻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声带着明显的不爽。谢温词垂下眼,他能感觉到对方握住他手臂的温度冷得反常,那股冷意像附骨的冰,顺着皮肤一寸寸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竟如冻裂的冰面般向外龟裂。


    裂缝里竟有无数藤蔓和枝条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刺,顺着他的血肉疯狂滋长、蔓延。


    谢温词被查看的记忆越来越多,一朵朵玫瑰花竟从裂缝里钻出。可偏偏,他却没有感觉到痛苦,相反,他感觉到的是同等的欢愉。


    沈间离、扶危、盛诀、顾翡亲吻他的画面在他的大脑里不断闪现,有那么一瞬间,他仿若被这几个人团团围住。


    他们灼热的呼吸裹挟着熟悉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好像不经意擦过他一根根手臂呈交叠的形式落在他的身上,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些人的指尖像是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和腕间,带着若有似无的摩挲。


    那触感细腻而又缱绻,仿若是不同时空、不同时间的触感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谢温词很喜欢被人抚摸。


    但这么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还是差点没有站稳。如果不是谢温词还记得自己现在不是“谢玫瑰”,他都要化主动调戏对方了。


    只不过,现在谢温词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回忆碎片]里情绪和身体的刺激,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几乎要完全撞进男人的胸膛里。在触碰到对方身上坚硬的西装布料时,谢温词忍不住发出了一道轻哼声。


    这具尸体冷得刺骨,像一块久藏冰窖的寒玉,刚好可以缓解他身上莫名飙升的体温,灼热顺着血液向上蔓延,烧得他指尖发颤。而尸体的寒意恰好撞进这份灼热里。


    冰冷的触感顺着衣物渗透进来,恰好缓解了这股热意。


    “先生,谢谢你的玫瑰。”


    男人愉悦地看向几乎要伸在面前的玫瑰,表情愉悦。


    在他的想象里,谢温词应该很痛苦、很难受,所以才会发出这奇怪的声音。


    他没有想到沉溺在“痛苦”之中的男生竟然这么漂亮,他的头轻轻地抵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滚烫的温度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似乎因为这极致的痛苦,男生身上那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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