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桃呜屁屁
    谢温词说话的时候坚定而又笃定,他知道谢温词是为他好,这反倒让王宸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那你呢?”盛诀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谢温词该怎么睡觉?


    “我在地上打个地铺就行。”谢温词看了一眼水泥地。


    他实际上不喜欢睡水泥地。


    因为水泥地肯定很硬,他睡觉肯定不舒服。


    谢温词只是在以这种方式以退为进而已。随着联合军演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内心的焦虑会越来越严重。


    今天那名想要杀死他的记者,只不过是一次试探。


    谢温词确定在未来很长时间里,自己会处在焦点中心。所以,当他拿到[信息素调香师]这个基因技能时,他就有思考过他同那些alpha有亲密接触。


    而这个基因技能又是判断什么行为是所谓的亲密接触呢?


    他需要迫切地确认这个基因技能的使用方法,而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谢温词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他不会自己主动提出来,相反,他会选择前进一步,将盛诀和王宸都拒绝。


    这个举动是因为他了解盛诀和王宸。


    如果盛诀和王宸是陌生人或者是有一面之缘的alpha,谢温词会顺势为之。他不会两者兼得。


    但现在恰恰相反,谢温词垂下眼,他能感觉到盛诀和王宸对他的态度。


    现在主动权不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而在双方拉扯的过程中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行,这水泥地太脏了。”盛诀第一时间否定道。


    他们其实在进入寝室的时候就有打扫过卫生,但可能黑色的地面看起来就是脏脏的。如果不是学校不允许,盛诀估计会立刻打电话让装修团队进场,将整个寝室从头到尾翻新一遍。


    盛诀看向谢温词,谢温词现在干干净净的,尤其是头发擦干后,有一些头发零散地翘了起来。他穿着白色的丝绸质地的睡衣,脖子上还带着珍珠项圈。


    或许是因为站在光下的原因,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洗完澡的白色小猫咪。


    盛诀可以想象到当谢温词没有控制住翻过床铺所划分的氛围时,他那干净的睡衣上沾上了灰尘,看上去就像是在灰尘堆里打滚过的猫咪一般。


    那明天早上醒来谢温词肯定是可爱又狼狈的。


    他怎么忍心让谢温词这样睡觉。


    “对。”王宸看向面前的水泥地,神色之间闪过隐隐的懊悔。早知道最后一个舍友是谢温词,他就好好地用自己的基因技能打扫一下宿舍了。


    最后还是另一个一直在看好戏的室友出声才打破了现在的僵局。


    “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


    陈无序把玩着手中的放大镜,光影落在放大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有的落在墙面上;有的则落在他放在腹部那摊开的《星际历史学》的书籍上。


    书籍上有一段文字很有意思:


    “伟大的科学家牛特拉比原本以为自己的思路完全错误,他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曾经喂养的流浪狗从院子里翻墙出来。它的脚印踩在牛特拉比的草稿上。”


    “牛特拉比心疼地将那草稿捡起,竟惊讶地发现这被他遗忘的草稿纸上的思路竟完美地解决了他当前的困境。”


    “牛特拉比说,这是命运之神的指引。当你遇到困难时,总会有小狗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现在他已经收养了这只小狗,并取名叫福福。”


    陈无序将手中的《星际历史学》放下,他拿着放大镜放在眼前把玩,最后他举起手中的放大镜,对准了谢温词。


    而此刻,谢温词也顺势看向陈无序。


    这个他从未见过来自中央军校的新室友。放大镜放大了陈无序的眼睛,直到这个时候,谢温词才发现陈无序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桃花眼。


    “你们睡一起不就行了。”


    陈无序:“单人床承受力不够,但水泥地的承重力可以。你们的被子刚好可以合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子不够。”


    “你看这问题不是完美解决了吗?”


    “谢温词,你说是还是不是?”


    陈无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调侃。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温词的目光就直直地看向了对方。


    从踏进这间寝室的时候,谢温词就能够感觉到陈无序在用看好戏的状态看着这一切。


    陈无序像是很清楚盛诀和王宸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像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适当地帮助谢温词说出以他人设说出这句话。


    他很像谢温词的最佳辅助。


    但是


    谢温词却能感觉到对方骨子里的那种微不可察的小恶劣。


    对方是故意的,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看看这热闹还能变成什么花样。


    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陌生人以“看戏”的状态来看他的热闹。


    谢温词眨了眨眼,睫毛上原本悬挂着的水珠恰到好处地落下,在他脸上划过一道水痕:


    “三个人睡觉,不是孤立你了吗?”


    “刚好我们寝室四个人,趁这个机会聊聊天吧。”


    陈无序不知道他出个主意,谢温词怎么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对,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不如趁现在人齐了认识一下。”盛诀沉着眉眼开口道。


    他其实没有想过同陈无序交朋友。


    开玩笑,他盛少爷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主动交朋友了?


    但可能是因为他是指挥系的缘故,他考虑问题会比较全面和周全。


    如果谢温词真的分化成了omega,那么今天晚上两个alpha同他睡在一起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就会拿此来攻击谢温词。


    虽然alpha、beta、omega现在是处于平等状态,但人们对于beta、omega都带着刻板印象。他们认为beta太过平庸、无能,没有任何特点;他们认为omega柔弱、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但事实上,各大军校里涌现出了很多优秀的beta,谢温词就是其中之一。而omega,因为身体素质和信息素的缘故,他们不出现在军校里,但他们在科研、金融等领域都做出卓越贡献。


    盛诀抬眼,定定地看向谢温词。


    他只是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谢温词的性别究竟是什么,他都是闪闪发光的。


    谢温词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遭到误解、网暴。


    所以如果拉上陈无序的话,可以解释为他们505寝室搞了一次团建,促进彼此之间的友谊。


    为了谢温词好,盛诀势必要让陈无序加入到他们这次睡觉的行列中。


    陈无序都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就比如说,谢温词的怀里抱着他的被子。


    谢温词是坐着的状态,他本来穿的是及膝的睡裤,他那双白皙而又修长的双腿上被他的被子完全遮住。他垂眼,睫毛颤动着,像是在回谁的消息。


    在回消息的过程中,他的姿势越来越放松,下巴自然而然抵在他刚刚盖过的、还有他体温的被子上。他刚刚在手里把玩的放大镜不知是被王宸和盛诀当做哄谢温词的工具。


    谢温词显然刚刚玩腻了,将放大镜随手放在了一边。偏偏谢温词没有注意姿势,他的脸颊刚好蹭到放大镜的把手,被硬邦邦的玉石把手戳出了一块凹陷。


    那软乎乎的弧度落在脸上,像是小猫蹭到了东西。


    “盛诀。”谢温词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叫了一声盛诀的名字,他开口说道,“我在同沈间离聊天。”


    “他说,他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军演?”


    盛诀扬了扬眉,他没有想到会从谢温词嘴里听到自己好朋友的名字。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盛诀看了一眼自己的联系人列表,确定沈间离没有给自己发消息,甚至


    他点开自己同沈间离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他问对方在哪个演练区,但沈间离回了一句“等等,刚落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复了。


    搞区别对待是吧?


    盛诀扬了扬眉,他不动声色地关掉自己光脑的屏幕,回答道:“对,军演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


    “我们是联合军演,是上战场的,但中心的防线其实是那些正式军团。而我们则分散在另外四个方向。”


    “我们现在所负责的区域是西面。”盛诀说完这句话后看向谢温词,“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那沈间离他们在北面,确实同我们有一段距离。”谢温词装作没有感觉到盛诀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盛诀顺势接话道:“这样,我们拉一个群。这样沈间离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直接回答你。”


    见谢温词点头后,盛诀得意洋洋地将沈间离和谢温词拉入群聊。


    群聊创建后,沈间离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沈间离:?]


    盛诀靠在谢温词坐着的椅子上,他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很快就发了一条消息。


    [盛诀:谢温词要睡觉了。]


    [盛诀: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群里问,我看到后会回答的。]


    盛诀可以想象到沈间离烦躁地看着光脑的表情了,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目光看向谢温词。


    这是一个很越界的举动。


    盛诀之所以看向谢温词,也是想看看谢温词是什么反应。人和人之间的气场真的很玄妙。


    他能通过这种细微的表情反馈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当他抬眼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软了。因为此刻谢温词正拖着下巴看着他,那一双正用盈盈的目光看着他,像是默许了他的这份越界。


    “睡觉了?”


    睡觉了。


    因为他们的宿舍熄灯了。昏黄的灯光在乍然间熄灭,周围的一切都瞬间进入黑暗。


    他同谢温词一起并排躺在床铺上。


    虽说是宿舍团建、聊聊天,但此刻四个人都没有想要聊天的意思。他们四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但却形成了强烈的分界线。


    陈无序、盛诀谢温词王宸。


    是的,陈无序自己一个人一个被子。他同盛诀之间清楚地隔着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人。而此刻他正躺在被子里,有些失神地盯着他头顶上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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