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穆穆良朝
    潘非非话音刚落,傅延突然插了一句嘴:“你说的程老师是?”他没问闻桥,问的潘非非。


    潘非非哦了一声,说:“忘了你不知道了,嗨,谁让你脱离我们单身狗队伍,叛徒!闻桥,咱们不告诉他。”


    闻桥被迫划入单身狗队伍,他很想申诉也想告诉潘非非他也是叛徒,但张了两次嘴都被潘非非捂了回去。


    倒是傅延,他在听到潘非非话的时候就皱了下眉,说:“你能不能别净胡说些有的没的。”


    潘非非哈地笑了一声,揽住闻桥的脖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傅延就这么开始旁若无人地说人坏话。


    “看到没,”潘非非挤眉弄眼:“这都带出国玩了一圈了,还不乐意承认,啧啧啧纯渣男。”


    闻桥搞不清楚具体情况当然不能附和,只是娱乐圈嘛,闻桥估摸着就傅导这个身份,这个样貌,当个“渣男”不就是手拿把馅的事儿么。


    但想归想,闻桥还是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演技装聋作哑,试图在两个风格不同的导演之间寻求演技上的平衡。


    荀清来一回来就看到傅延和潘非非正一左一右夹击着闻桥,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潘非非正指着傅延笑,还贼兮兮拿肩膀撞闻桥。


    闻桥瘦高,潘非非人高马大下手没轻重,这么一撞,闻桥的面上就飞快地掠过了吃痛的表情,不显眼,但另一旁的傅延看到了。


    傅延本来像是要继续跟潘非非说什么的,看到闻桥的表情之后就沉下了唇角,拽着闻桥的手臂把人一下扯到了自己身旁,又很快地松开了手。


    荀清来看完全程,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闻桥揉着手腕抬头他看到了荀清来。


    “荀老师!你回来了啊!”


    荀清来觉得闻桥看到他的时那双眼睛都在放光。


    “抱歉,又去取了个钱,”荀清来语带调侃,走到闻桥身旁问他:“是不是等久了?”


    闻桥蛮努力地朝着荀清来挤出一个笑,顺势从潘非非和傅延的夹击中逃出生天。


    荀清来含笑给闻桥递了红包:“提前祝小朋友生日快乐了。”


    闻桥摸了摸鼻子,犹豫着伸手接了:“那……我就先替程颂安跟您说谢谢了。”


    荀清来这头递红包,潘非非就顾不上再说傅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桃色绯闻”了,非说荀清来给了,他也要给,问荀清来有没有多买几个红包。


    荀清来说:“买了一打。”


    潘非非给荀清来竖起大拇指:“荀老师大气。”


    那潘非非都凑了热闹给红包,傅延就不可能不给,闻桥一时嘴贱,结果真就替程颂安搞来了三个红包,等晚上回了房间,他盯着手上的三个红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程嘉明解释。


    正发愁呢,手机响了起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闻桥接起电话弱弱地喂了一声。


    “是我。闻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程嘉明声音温和。


    “方便的,已经收工了,我刚到房间。”闻桥揉了一下眼睛,说:“挂了,我给你回视频。”


    挂断电话,闻桥给程嘉明打过去视频。


    程嘉明难得没在书房,人也已经是洗过澡了的样子,穿着绸缎面料的睡衣,正屈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手里夹了个细长的烟,青色的烟雾飘晃过镜头,让闻桥都看不清他的脸。


    闻桥说他:“少抽点,喉咙不难受了?”


    前两天做得狠了,程嘉明喉咙里都有点肿,闻桥走之前给他买了喉糖,又让他这两天忍着少碰烟,程嘉明说他尽量就这么尽量的?


    闻桥盯着男人手里的烟像是盯着一个仇人,程嘉明笑着把它摁灭在了烟灰缸。


    “今天是不是很累?”


    闻桥说其实还好,“我自己那部分老早就结束了,下午到晚上那会儿就纯学习来着,你不是说了么,多看多学进步快。”


    程嘉明的劝学闻桥是很听得进去的,没办法,闻桥从小到大都是个很听老师话的孩子。


    顿了顿,闻桥又讲:“那个,程嘉明,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闻桥把那破冤枉事儿从头到尾给程嘉明说了一遍,然后揉着眼睛问程嘉明:“你说这事儿怎么搞啊?到时候请他们吃个蛋糕吗?”


    程嘉明听着小朋友支支吾吾说话,本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坏事。


    “没关系的闻桥,我来跟荀老师联系”程嘉明看着镜头,微微蹙眉:“你眼睛怎么了?”


    闻桥停止揉眼睛,他眨了两下,湿的眼睫糊住了眼睛,让他都看不清镜头里的程嘉明。


    “眼睛有点痒。”闻桥说:“很痒。”


    程嘉明说:“别揉我看看。”


    闻桥就把自己的眼睛凑近了镜头。


    眼妆已经被闻桥揉成了一团,睫毛也乱七八糟地支着,年轻人一向黑白分明的眼珠被揉得布满了红血丝。


    “是痒了很久吗?”


    “没,就刚刚走路上的时候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吹眼睛里了。”


    “那不能揉了,先去卸妆洗个澡。”程嘉明打开软件,皱着眉给闻桥下单了个眼药水,“要还是痒得厉害,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医生。”


    闻桥听了,笑得往后仰了一下,说:“哪有这么严重啊。”


    他很快又凑近了镜头,对相隔千里的人说:“你给我吹吹就行了呗。”


    程嘉明手指一顿,看向屏幕。


    缩小的视频框里,小朋友撒娇撒得浑然天成,非要程嘉明给吹一吹。


    等程嘉明真的配合着吹了,他又移开了眼睛,换上了嘴,贼兮兮地mua了一下。


    闻桥说:“看我如何顺利骗到一个亲亲!”


    闻桥大声讲:“你可学着点儿吧程嘉明!”


    有很多时候在大部分时候,在程嘉明眼里,闻桥都是一个……可爱极了的小朋友。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同时是一个赤诚又大方的情人,他的衣服口袋里好像随时随地塞满了焰火,在每一个出人意料的时刻,就会给程嘉明点上一支。


    闻桥笑了一会儿,没听到程嘉明说话,他用一只眼睛看屏幕。


    屏幕里的程嘉明也正在看他。


    用一种……软到比春风还要软的眼神看他。


    靠。闻桥的耳朵莫名其妙就烧起来了。


    “……又不说话,想什么呢你。”闻桥趴到桌面上,把自己发烫的耳朵贴在冰凉的桌面,把自己的脸压得扁扁的。


    程嘉明看着屏幕里闻桥的半张脸,笑叹着讲:“在体会……周幽王的心情吧。”


    “?”闻桥说:“什么、谁?”


    程嘉明笑着用手捂了一下眼,很快又放下。他的手掌心一样在发烫。


    情人的体温不仅仅只在彼此靠近时浸润,拥抱和亲吻之余,或也还有其余途径拉近两个灵魂。


    闻桥反复说他不会说情话程嘉明在这一刻终于愿意承认,在这方面,他远不如闻桥讨人喜欢。


    第46章 人形圣诞树的野望


    闻桥睡觉前其实也隐隐担心自己眼睛的状态,怕会影响第二天的拍摄。


    但不知道是昨晚程嘉明买的眼药水效果太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第二天起床之后,闻桥的眼睛恢复得非常好,丁点儿也看不出昨晚上红红肿肿的模样。


    当然,闻桥的好状态也不仅仅体现在他的眼睛上。


    化妆师在给他做完基础清洁后就开启夸夸模式,一会儿夸闻桥皮肤白净,一会儿夸闻桥皮肤光洁,夸完了又问闻桥:


    “小帅哥,你平时抹脸用的什么东西?分享一下。”


    闻桥十岁以前擦外婆给买的小宝宝霜,十岁以后擦大宝,纯就靠天生丽质行走江湖,活到现在二十,刚被程嘉明影响着精致还没几天,哪里能说得出那些瓶瓶罐罐的名字。


    他呃了半天。


    化妆师笑着拿粉扑拍了下他的脸,说:“唉没事儿,直男有几个懂这个。”


    闻桥:“……”


    闻桥没法儿接这个话。


    今天是重头戏,妆画得比昨天更浓,闻桥只觉得这白粉跟不要钱似地往他身上擦,哪儿哪儿都没放过。


    擦到一半呢,潘非非哐当一声推门进来,大咧咧巡视了一圈化妆室,最后才看向闻桥。


    他哟了一声,笑嘻嘻说:“闻小桥,你这胳膊大腿眼瞅着可真是比小姑娘的还要白了。”


    闻桥看了眼被涂到惨白的胸膛。


    嗯,他就当潘非非是在夸他了。


    潘非非走了不到五分钟,荀清来又端着一杯黑咖啡敲开了化妆间的大门。


    不过荀老师很知礼貌,进来后就贴心给关上了门,然后搬了个椅子坐在一旁。


    荀清来看上去精神没有昨天好,话也比平时还少,偶尔出声也只是指点化妆师,哪儿哪儿的淤青痕迹要更深一点。


    闻桥侧着脖子任由化妆师施展画技,偶尔盯一眼镜子,看到镜子里那具男人的身体,闻桥自己都得嘶一口气。


    傅延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他到的时候屋外雨水轰鸣,阴沉的雨云压到十八楼层高楼的窗台,暴雨声冲垮了片场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闻桥的几个重量级镜头都已经拍摄结束,正披着睡袍,双手捧着一杯热咖啡靠坐在一只双人沙发上发呆。偶尔低头抿一口咖啡,被苦得眉头一皱又一皱的。


    傅延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闻桥。


    脚步停顿一下后,他调转方向,走到了潘非非身后,俯身跟潘非非一起看回放。


    来回看了三遍,他轻拍了两下潘非非的肩膀,这才朝着闻桥走了过去。


    闻桥实在喝不惯这酸酸苦苦的黑咖啡,刚想站起身找找垃圾桶,就看到了傅延。


    傅延走到闻桥跟前,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就极自然地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一张双人沙发算不上宽敞,坐垫又柔软,成年男人坐下之后,闻桥不可避免地向另一方倾斜。


    “感觉怎么样?”傅延的目光点过闻桥斑驳的脖颈,问他:“拍这个习惯吗?”


    闻桥一边往旁边挪了下,一边老实回答:“感觉还行,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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