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他终于将涂生接进了皇宫,这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权力中心。


    涂生乐颠颠地去享福,然后就被套上凤冠霞帔,一路送进了椒房殿。


    他很欣慰,原以为卡萨维斯过去这么久的时间,又坐上了高位,恐怕是把自己忘了,谁曾想,还是记得自己的恩情。


    在一个黄道吉日,天还没亮他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套上了一身他从未想象过的礼服。


    金线绣出的繁复凤鸟与祥云纹饰,披挂的璎珞宝玉叮当作响。


    头上更是被戴上了一顶镶嵌着宝石、坠着流苏金穗的凤冠,压得他脖子生疼。


    他被搀扶着,走过长长的宫道,两旁跪满了黑压压的官员。


    礼乐庄严,香烛缭绕。


    他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一座更加恢弘的大殿前,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卡萨维斯并肩而立。


    涂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身边的帝王身上。


    身着重色帝袍的他显得威仪不可侵,满身杀伐之气。几年之间,宛若脱胎换骨。


    冕旒的珠串微微晃动,遮挡了卡萨维斯部分面容,却更添神秘与威严。


    而那握住涂生的手,坚定而有力。


    有个老头在最前方高声诵念什么,说得话格外拗口,涂生听得半懂不懂。


    他不由地打了个哈欠,眼睫挂上一点湿意。


    还不如在山林里自在。


    可一想想宫廷御厨们呈上的数不尽的佳肴,涂生便打消了跑路的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暗,冗长的典礼终于接近尾声。涂生被宫女们半搀半扶着,送进了一座他从未踏足过的帝寝中。


    殿内温暖如春,龙涎香的气息清雅宁神。


    涂生被安置在梳妆台前,宫女们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卸下沉重的凤冠和繁复的头饰。他一边配合着低头,一边后知后觉地琢磨起来。


    现在的卡萨维斯已经登上了那个高位。


    戏文里,除神仙外,最高的身份也无非是九五至尊。


    那自己是不是能捞个闲散王爷当当?


    这么一想,还真是美滋滋。


    这时,门外传来了卡萨维斯冷淡的声音:“都退下吧。”


    左右侍奉的宫女们纷纷低着头,快步走出殿外。


    红烛摇曳,将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暖融朦胧的光晕。


    卡萨维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进寝殿。这些年来他喜怒不形于色,心中对涂生的思念却是一日比一日深沉。


    “怎么才来?”


    涂生对着镜子,正与头上繁重的簪钗搏斗。


    还穿着那身繁重冕服的卡萨维斯默不作声地靠近,动作轻柔地帮涂生一点点帮他解开那些精巧却恼人的束缚。


    “呼……总算好了。”


    此处无旁人,涂生那头粉白长发便不再作伪装,长长的毛茸茸耳朵也冒出来放风,抖擞精神。


    “你都做皇帝了,我们还要挤一间房吗?”涂生瞥了眼奢华的龙榻,心中却是跃跃欲试。


    “你是我的皇后,自然要住在一起。”


    卡萨维斯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涂生一脸迷茫,长耳耷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便是封后大典,你不知?”卡萨维斯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一大清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又是一身繁重的礼服在身,长长的流程走下来,涂生饿得头晕眼花,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旁人说的什么。


    回忆起来,方才那些侍女送自己进来时,好像是称呼的“皇后”?只是当时他以为她们只是说错了称呼,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么呀?”涂生不明所以。


    卡萨维斯已经褪去了沉重的外袍,只着深色的中衣,走到他面前。


    烛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以及底下起伏有力的肌肉轮廓。他微微俯身,双手捧住涂生的脸颊,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你在向我求偶吗?”涂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成熟男性魅力的英俊面孔,直白地发问。


    “对。”卡萨维斯点头,捧着涂生的脸颊,像是对着无上珍宝。


    涂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分离的数年间,他隐在暗处,看着这个青年一点点蜕变,变得陌生,变得强大,变得遥不可及。他以为距离和时光会冲淡什么,甚至做好了接受生疏的准备。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具怀抱的温度,习惯了这份独一无二的依赖与信任。


    他离不开卡萨维斯。


    “可是……”涂生纠结地皱着眉,“我不能生崽,你不会去收纳其他后妃吧?”


    他也曾听过几出后妃争斗的戏文,最经典的情节便是母凭子贵。


    谁知卡萨维斯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龙榻上,在他耳边低语:“我能生。”


    “诶???”


    或许妖和妖之间就是有所不同呢。涂生没有怀疑卡萨维斯话语的真实性。


    他们除去人类代表身份的繁重的衣物,以最赤诚的形态相对。


    卡萨维斯久经沙场锤炼的身体,此刻在暖融的光线下完全展露。


    蜜色的肌肤紧绷,覆盖着壁垒分明、线条流畅的肌肉,宽厚的胸膛,劲瘦的腰腹,每一处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旧伤疤,如同勋章,刻印在这具充满生命力的躯体上。


    涂生看得面颊发热,又忍不住上了手。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卡萨维斯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他握住涂生作乱的手,将其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里蓬勃有力的跳动。


    他的目光炽热,像是要将涂生点燃:“我的力量,我的忠诚,我的生命,还有这具身体……随时可以取用。”


    涂生被他直白的话语和掌下滚烫的肌肤烫得耳尖通红,心头又软又涨,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不服气。他憋了口气,小声嘟囔:“你……你比我更像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卡萨维斯分明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偏生在床榻上什么话都敢说。


    某种兽-欲开始不受控制,涂生遵循着本能,开始对刚刚确定关系、强大迷人的伴侣进行试探性地……。


    ……


    “真的能生吗?”涂生喘了口粗气,抹开额头上渗出的液滴,墨瞳因为动情而蒙上一层水雾。


    “好噢。”涂生盯着他被汗液浸-透的蜜色肌肤,那起伏不定,还在震颤的肌肉形状,被满目的无边艳色迷了眼。


    哇,他可吃得真好。


    就在他遵循本能,准备进行最后一步时,身下的卡萨维斯却忽然浑身一僵,紧接着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愕与一丝无措:“这……是什么?”


    涂生被他突然的挣扎和发问弄得有些慌乱,连忙施展了些许妖力,才勉强按住这具力大无穷的身体。


    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亲吻伴侣因惊疑而紧蹙的眉心,小声解释:“那个……狐狸都这样的,你、你忍忍吧。”


    结构上的些许差异,此刻才凸显出来。


    卡萨维斯听罢,连呼吸都放轻了,努力适应那种陌生的胀痛。


    “你要补偿我。”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涂生俯下身,开始细细密密地亲吻他。从汗湿的额角,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因忍耐而紧抿的薄唇。


    “嗯……”


    啧啧水声响起,舌尖勾缠着难以分离。


    涂生其实没有那么单纯。


    买来的那些话本子里偶尔会掺杂些带颜色的片段,没有廉耻心的狐狸会认认真真地拜读完毕。


    如今,面对心爱的伴侣,那些囫囵吞枣记下的零碎片段,似乎自动组合成了可操作的指南。


    他生涩却努力地,学着记忆中的描述,一点点在卡萨维斯身上探索、尝试,再根据对方身体的细微反应和无法抑制的低-吟,调整着节奏与方式。


    果然实践出真知。


    *


    封后的第一年,年轻的皇后便传出喜讯,并于年末顺利诞下健康的皇子。


    朝野上下,无不震惊哗然,继而纷纷感叹陛下对皇后用情至深,竟感动上苍,降下如此违背常理的祥瑞,使得男子之身亦能孕育子嗣。


    他们全然不知,那孩子是看似吃胖了些许的皇帝亲自怀亲自生下的。


    第三年,在祭祀大典上,有一青衣男子御风而来,剑指涂生,口称妖物。


    涂生正打算咬牙迎上,却被卡萨维斯拦在身后。


    “还记得你给我修炼功法吗?我一直在修行,没有懈怠。”


    涂生一怔。


    那是他在游历时偶然在一洞府所得,想来是那些修者创造。


    但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后,他便嫌修炼枯燥弃置一旁,反倒是卡萨维斯捡起来,他一向不曾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在不现出虫形的情况下,卡萨维斯成功将那名青衣男子击败,后者狼狈遁走。


    涂生赶忙扑上去搂住伴侣,看着他身上新添的伤口,满是劫后余生的悔恨:“怪我太过贪图享乐,这种情况都帮不上什么忙。”


    卡萨维斯语调轻柔地哄他:“我强大自身,本就是要让你安逸享乐一辈子的。”


    “不要,”涂生摇头,眼里溢出泪来,“我不要只躲在你身后。我要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好。”


    卡萨维斯郑重地应了,与爱侣紧紧相拥。


    *


    帝王以凡人之躯,正面击败御剑飞仙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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