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不。


    那绝不可以。


    “咦,休洛斯。”057忽然停下动作,用一副纯洁疑惑的口吻问道,“你的背上怎么会有枪伤?”


    “没有可是,我是在为你们好。”南溪语气长辈般严厉。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你是看不惯057已有婚配,才想出各种办法想要拆散他和他雌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放心,我会立刻让加西亚给你多安排几场相亲,等你娶了雌君就老实了。”


    “我不、我没有?!”琥珀有苦说不出,“我、我”


    “还有红枫和北川,你们是叫这个名字吧。”


    南溪看向他们,红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殿下您知道我?”


    北川也一脸受宠若惊。


    “当然,057昨天晚上同我打游戏时说,你们今天有可能会来他家做客。”南溪微笑,“大家都是雄虫,当然要好好相处。”


    “这个、这个当然了”红枫脸蛋涨得通红,他刚还在骂057嫉妒加西亚,现在才发现057可能根本就看不上加西亚?


    南溪没多说两句,身后传来军靴踏地的脚步声。


    他的表情淡了下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颔首道:“那我先走了。”


    通讯挂断,在场的气氛瞬间弥漫着尴尬。


    “那个什么。”红枫扯着北川,“那,琥珀,我想起我们还有事,和北川先走了。再见再见。”


    有南溪殿下出场,其余虫自然是该干嘛干嘛,一个个都散了。


    只有琥珀还站在原地,僵硬地看着057,脸色苍白。


    057已经想睡觉了。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琥珀还在。


    “你很想给我跪下道歉?”057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面前一块地。


    “喏,给你个机会,跪吧。”


    “057。”琥珀咬牙,他的表情很奇怪,又像愤怒,又像是快要哭出来,他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你让你的雌虫走开。我有话和你说。”


    休洛斯当然不愿意,他的下三白眼直接盯着琥珀,琥珀甚至不敢朝那边望一眼。一只废物雌虫长这么凶干嘛,中看不中用。


    057捏住眉心,他确实觉得这事情哪里不对劲。琥珀的反应让他有些好奇,于是他对休洛斯说:“休洛斯,我今天想吃奶糕,你帮我去买好吗?”


    休洛斯垂目,扮演了一个听话贤惠雌君的角色,“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


    等到他离开,琥珀把其他雌虫解散。在场只剩下琥珀和057。


    “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


    琥珀垮下肩膀,“如果加西亚的晚宴你一定要去的话,就管好你身边这个冒牌货。”


    “冒牌货是什么意思?”057眯起眼睛。


    “你不知道?!”琥珀睁大眼睛,“那你怎么说我背刺你诈我?!”


    “是又怎样。”057说,“反正背刺加西亚这种虫也不奇怪吧。至于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


    琥珀自暴自弃地冷笑,“你的雌君,他之前根本不在这座监牢,也不是什么十七号,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冒牌货!”


    拜托!雄虫!还是整个虫星等级不低、如此貌美的雄虫,到底为什么要去以严苛著称的虫星联邦大学受苦?


    埃德加第一万次开解自己宣告失败。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057雄子和大皇子威尔伯特离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将两个当事虫都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两个虫,一个名誉严重受损,一个受到了疯狂的求.爱。


    大大小小的求偶伤虫案在057雄子身边发生了一起又一起,就连雄子本虫都差点被管不住下半身的雌虫墙纸。


    不过好在没墙纸成,否则简直让他们雄保会颜面扫地!


    谁知道真去了环绕着顶级军雌和军雌预备役的地方会闹出什么事。


    两虫相顾无言,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眼看又要谈崩了,埃德加和057都不由自主地焦虑了起来,可是偏偏对对方都无计可施。


    埃德加打算再重新进行新一轮洗脑。


    057打算酝酿新一轮走思。


    等等。


    埃德加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打量着眼前油盐不进的雄子,记起来雄保会昨天交给他的另一个附加任务:考察057雄子离婚后的精神状态。


    虽然就目前来看雄子这异于常虫的状态,已经很明显脱离了正常雄虫的轨道。


    上不上学的还是次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这样一个高等级雄虫对婚姻失去美好的期待。


    不过这件事情埃德加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雄虫是离不开雌虫的供养的,也没有虫在生活中不依赖他的伴侣们。


    倒是雄保会的老派心理学专家为057雄子在一个月内拒绝了几千只示爱雌虫这件事感到担忧。他们有理由怀疑大殿下威尔伯特给这位脆弱貌美柔弱的雄虫在精神上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


    “咳、咳,”埃德加话锋一转,决定保险起见还是试探一下他可怜的幼虫宝宝,“不过话又说回来,您如果去上学的话,身边能有几个雌虫傍身,或许能安全一些。”


    057回神,对这一点颇为认同:“有道理。您放心吧,我会考虑找一个靠谱的保镖的。”


    他穿过来的这段时间已经深切体会到了雌虫们对原身这张脸的疯狂,实在是可怕了。


    “没错,找一个靠谱的什么,您说什么保、保镖?”


    埃德加无力地张了张嘴,一对眉毛彻彻底底拧成了麻花。


    事情变得严重了起来。


    “哦,不,听我说,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找保镖?您如果不着急找雌君,也应该添两名雌侍他们会照顾您。”


    菲尼克斯心虚地低下头。


    “这败家雌!星币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呢,你除了倒贴还会干什么?”


    格里芬特适时地打圆场。


    “雌崽年少慕艾,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外面很多雄虫啊,心思不正的太多。我和你雌父想着,找个家底差不离的,也省的你被哄骗。”


    “我有那么笨么……”菲尼克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耶尔将刀叉一丢,想起小亚雌的做派,气都气饱了。


    “只怕找个漂亮的雄虫对你笑一笑,你下一秒就能晕头转向把家底掏出来!”


    菲尼克斯听了这话想反驳,但转念一想


    如果……如果是那个总是冷着脸、对他爱答不理的兰度,突然某天对他温柔地笑一笑,用那双沉静的黑眸专注地看着他,低声对他说几句软话……


    “我想我暂时没有二婚的打算。”


    “不,不是结婚。”埃德加叹了口气。


    他此刻干脆把他们统统归为是离婚所带来的刺激这是他几秒前新想出来的自我开解方式。


    他解释道:“娶雌侍是不算结婚的,您正儿八经的婚姻只能和唯一的雌君完成。不过只要您想,许多优质的雌虫都甘愿当您的雌侍,雌侍的手续要办也非常简单。”


    虫族世界观在这段时间持续性地对057的价值观造成了毁灭式冲击,他沉静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了不认同的神色,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要娶任何一只雌虫进门的打算。”


    埃德加干事的手一抖,深色的咖啡液濡湿了他雪白的手套。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疏忽了,他大意了。


    不妙。这是大大的不妙!一个雄虫究竟受了多大的情伤才能说出这种话!


    “您”埃德加的上下两瓣嘴唇小幅度高频率颤抖。


    又开始了。057皱眉,决定继续走神来躲避埃德加新一轮进攻。


    作为雄保会资深干事,埃德加丰富的交涉经验让他熟知一切雄虫微表情。面前的雄虫轻轻咬着他那薄而柔嫩的唇瓣,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白皙的面庞都比一分钟前暗淡了不少。


    057雄子原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过,还要煎熬,他现在正在回忆他那段为期半年的灰暗失败的婚姻!


    事实上057是真的难过了。因为他这次走神的内容是追忆他那一个月前还正常的人类生活。


    他一个21世纪大好青年走到如今这一步简直是魔幻至极。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在穿越前的那一晚打开《这是一篇虫族火葬场文》这本小说。


    他穿成了小说中和他同名的颜值逆天的浮夸草包主角攻。


    在原著中,原身疯狂爱着帝国虫皇雌长子威尔伯特殿下。他得天独厚的颜值和绝佳的基因等级变成了他成功的通行证,而这段被顺利促成的婚姻唯一的变数就是,受先生他真的不爱。


    原身彻底疯狂,四处作妖,最后凭借着社会对雄虫,尤其是貌美雄虫的无条件的包容,顺利甩锅给皇室,害得受先生失去军部要职。


    结局当然是他们离婚了。057本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的。


    理论上来讲,接下来应该是火葬场了。


    还真说不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噎住,反驳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甚至可疑地红了一瞬。


    格里芬特看着雌崽这副样子,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打圆场了。


    毕竟,菲尼克斯以前确实有过被某个星网小有名气的雄虫网红迷得神魂颠倒,豪掷千金冲到打赏榜第一,结果对方主动私信联系想要维护金主关系时,他又吓得连夜删号跑路的先例。


    耶尔还有堆积如山的事务要处理,见雌崽虽然依旧满脸不情愿,但至少没再激烈反对,似乎默认了这件事需要被纳入考虑范围,便不再多言。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餐厅。


    格里芬特照例起身,在耶尔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告别吻,然后走到依旧蔫头耷脑坐在椅子上的菲尼克斯身边,安慰地摸了摸他柔软的银发。


    “别太担心,我们说这事也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假期,回了学校也专心学业。其他的事情,有我和你雌父会处理妥当。我们总归是为你好的。”


    “哦。”菲尼克斯闷闷地应了,内心已经做好被逐出家门的准备。


    第 75 章   暧昧期


    短暂的假期一晃而过。


    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未尽的寒意,但阳光已经变得明亮夺目,照在冒新芽的枝桠和尚未完全返青的草坪上。


    兰度刚走到宿舍楼投下的那片宽阔阴影边缘,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色彩却异常醒目的“毛球”,预谋已久般,从楼门侧的立柱后猛地弹射出来,将他扑了个满怀。


    一招饿虎扑食,让兰度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