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看,休洛斯的脸都有点红了,居然还是一只会害羞的可爱雌虫。
休洛斯沉默一会儿,就在057以为他还在害羞的时候,休洛斯悄然放开紧攥出血的手心,轻轻笑了一声:
“能够加入您的家庭是我的荣幸,阁下。不过要成为雌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咦。
那又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结婚?
057看见休洛斯对他缓慢地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好看。
“既然说要做我的雄主,也该履行雄主的职责,把疏导做完吧。”休洛斯的手指轻轻点在057眼睫上,“您说呢?”
“我不太懂。”057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休洛斯很懂这些吗?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第二日,057收到领导的临时指令,需要前往狱所进行一天的统一培训。
“狱所警员中有几名雌虫,都是好苗子。”
领导叫大西佑宁,有个很恩爱的雄主,自身长着一张像057见过的弥勒佛的笑脸,他用这张亲切的笑脸嘱咐道。
“如果可以的话,提前认识认识,做个朋友也行嘛。”
领导的撮合意味太明显,057咬着一块燕麦面包,眼皮垂着,酷似小烟熏的黑眼圈显得有些怏怏的。
“大西先生,其实我喜欢一些比较独特的雌虫。”
“什么?”大西先生来了兴趣。
要知道,虽然057爱因斯坦阁下等级只有d级,可光是外表惊艳、性格温和,还是军医这几点,就已经让他相当受欢迎了。
再加上尚没有婚配,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虫蛋,大西佑宁都想把自己的崽子塞给他。要是能孵一窝蛋出来就更好了。
057嘴角轻勾,面上涌起几分红晕,“比如那种已经结过婚的。没有结过婚的我不喜欢,离了婚的我也不喜欢,我就喜欢结婚的、且正在婚姻状态的雌虫。”
大西先生的眼珠微微僵硬,弥勒佛笑脸失去弹性:“阁下,这可不兴喜欢啊。”
“先生是知道我对谁有意思吗?”057又凑近,脸上扬起笑意,“啊,大西长官”
大西佑宁被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让057赶紧走,他要回去给雄主做饭了。
培训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对话,献殷勤的雌虫都少了许多。
过程中,057秉持着“有我在的会议能有多重要”的原则,睡过去整整三次。睡到中途,保卫科还给他拿了一个枕头。
培训结束,057一手插兜,一手捏着厨房为他做的椰香蜂蜜榛子蛋糕,闲闲地跟着警员们穿过一大块监区,前往前方的办公大楼。
在路过一处监区时,057困倦的眼皮蓦地掀开,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动声色朝四周望去。
不知何时,他嗅到一股火焰哔啵燃烧的味道,隐隐的硝烟像一场蛰伏的山林大火的前奏。
可奇异的,脑部某个区域感觉十分熨贴,像是有谁为他做了一场热敷似的,连长久的胀痛都有些缓解,057的腿拔不动了。
四周并没有虫表现出异样,他侧头问一个军官:“这所监牢关的都是谁?”
“回阁下,那是加西亚阁下的雌奴地牢。”军官偷瞥着雄子的脸,声音有些飘忽,“不过因为最近选举雌侍的事儿,地牢里只关了一只不听话的雌奴,编号017。”
057顿了顿,“你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味道?”军官的脸色变了变,“抱歉,阁下,雌奴地牢死过太多虫,所以会有许多信息素味道,您是否有些不适?我护送您赶紧离开吧。”
是这样吗?
057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雌虫催促得厉害,只得舍弃那种奇怪的感觉,跟着他们离开。
总结报告又过了几个小时,下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057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拒绝了雌虫们的护送要求,独自一虫前往小道。
经过那道雌奴监牢时,057再次闻到了那道才闻过不久的信息素味道这次他相信,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雌虫在里面发热了。
“我明白。”司机叹了口气,“口罩和墨镜会给孤僻的孩子安全感。太可怜了!能治吗?他还这么小。”
“一直没放弃,我们都鼓励他持续治疗。”虽然季星一时不知道057被安了个什么病。
司机:“真好真好!”
就在季星和057以为谈话终于告一段落了之后,车载光脑忽然亮了
菲尼克斯吸了吸鼻子,被兰度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汹涌的悲伤倒是散了一些,但被愚弄、被忽视的恼怒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盯着塞西尔的方向,紫眸里闪着冷光,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不会原谅塞西尔的,他要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兰度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个一向低调的雌虫。
纵使引起了如此轩然大波,塞西尔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周围的雌虫同学像是突然看见了这个透明虫,开始明晃晃地套关系,打听阿诺德的事情。
“塞西尔,阿诺德阁下找你什么事啊?好像很熟的样子?”
“对啊,分享一下嘛,大家都是同学。”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阁下了?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们。”
面对这些或直白或迂回的探听,塞西尔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过来的几张面孔:“我连他的名字都是方才知道的,阿诺德学长找我也是为了填报资料的事情,还请同学们不要无端揣测。”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或信或疑、或失望或依旧好奇的目光,直接打开了下一节课的电子教材光屏,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之中。
第 67 章 莫名其妙
事实正如兰度所推测的那般,塞西尔与那位名叫阿诺德的雄虫,的确毫无私情。
开学典礼上匆匆一瞥的印象,仅限于“一位过于耀眼、容易惹来麻烦的知名校友”。他甚至未曾费心去记忆那张被无数雌虫津津乐道的脸。
塞西尔向来对那种看起来便处于风暴中心、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无数目光的存在敬而远之。
他并非怯懦,只是深谙明哲保身的生存智慧。他习惯了待在安静、无虫打扰的角落,就像一株生长在岩缝里的植物,只专注于汲取相对贫瘠的养分,向阳生长。
至于雌虫雄虫那点事,塞西尔从未考虑过。
脱单先脱贫,阿诺德来找他的理由,恰好就与后者有关。
“同学,你的资料符合贫困补助的标准,为什么不申报呢?”
这个开场白,倘若仔细推敲,其实颇有些站不住脚。阿诺德是指挥系的高年级学生,兼任某些学生自治职务或许可能,但跨院系、跨专业来关心一个工程系新生的补助申请事宜,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越界和突兀。
但他的确对塞西尔产生了好奇心。
“啊,正常虫都是这么熟悉的吗?”057挠了挠脸。
休洛斯没有回答,淡淡看了一眼尼古拉斯,尼古拉斯举起双手。
“好了,接下来不是我该听的内容。我走了。祝你们快乐。”
尼古拉斯离开的速度像一阵风,没等057反应,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今天是新婚夜,新婚夜要做什么,雄主难道不知道?”休洛斯嗓音压低。
他听上去是如此善解虫意。整只虫也凑得格外近,057往沙发里缩了缩,休洛斯更得寸进尺,若无其事地凑近挤压他的空间,好像一定要逼出个答案来。
怎么回事?
休洛斯突然变得这么黏人,真是让他苦恼。
057想了想,飞快地凑上前去,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亲了一下他的脸。
休洛斯顿住了。
“先给定金,别的晚上再说。”
本来057是无所谓的,不过出于某些奇怪的恶趣味,看见休洛斯这么想要,他反而不想这么轻易给了。
“那要怎么给?”休洛斯摸了摸脸颊,莫名觉得有些发烫。
057抱着抱枕重新缩回了沙发里,章鱼乌拉从他背后钻出来,收拢八条触手落在他头上筑窝。
“要看休洛斯表现。”057弯起眼睛,他性格恶劣,但扬起眉稍时却总像个画在教堂壁画上的天使。
休洛斯短促地笑了一声,“雄主喜欢什么样子,我可以去准备。”
那双红瞳里闪着看不懂的情绪,却比第一次见面时有光泽得多。057忽然有些被吸引了,他捏住休洛斯的下巴,另一只手拨开休洛斯挡在额前的黑发,用软和地、让虫无法拒绝的语气道。
“那,休洛斯,让我摸一摸你的眼睛。”
他的手指已经快要触碰到休洛斯那只灰色的瞎眼,却又假装礼貌地问出这样像命令的话来。
休洛斯只沉默了一瞬。他的眼瞳是接近兽类的竖瞳,看上去冰冷而凶悍,057盯着他,有种近距离接触野兽的感觉,十分稀奇。
“战场上因受伤而残疾的军雌有很多。雄主为什么不去摸他们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没摸过呢?”057挑眉。
有一瞬间,那双竖瞳收缩起来,似乎隐藏不住地有些恼怒,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因为您那‘救赎癖’吗?”休洛斯扯了扯嘴角,“那他们可真是幸运呢。”
“我口嗨的,你别信。我就可怜你,其他虫死我面前我都装看不见的,不要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休洛斯垂下睫毛,“我怎么会不高兴。呵。我一直很大度。”
“所以现在我能摸一摸吗,休洛斯?雌君?”
“您喜欢就好。”商场内的更衣室内配备有各种可供购买的一次性用具,057将门帘关上,点开光屏选购了消毒用品,朝休洛斯勾了勾手指。
“过来。”
休洛斯瞥了他一眼,停顿半秒,抬起手解开纽扣。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上布薄茧,非常有安全感,几乎可以想象握住时的炙热温度和坚实力度。
057随口道:“休洛斯,你的手很漂亮。”
没有雄虫会去关注一只普通雌虫的手长得如何,休洛斯几乎没有见过雄虫们会去主动夸赞在他们眼里“粗鲁无礼”的雌虫。
可放在057这里一切常理都不适用,底线的模糊让休洛斯无法拿出从前惯用对待敌虫的手段来对付他。
“雄主的手也很漂亮。”
休洛斯垂眸看着他动作,057的手更为细长白皙,像是天生弹钢琴拿乐器的料子,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保养和装饰。这样一双手此时正认真细致地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让他泛痒,萌生起一种向后躲的冲动。
休洛斯蹙眉忍住了。并没有看到057悄悄翘起来的嘴角。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很大方的,可以给你多摸一摸。”057的动作忽然顿住,“不过,休洛斯,你手掌边缘的茧子是以前握过枪吗?”
休洛斯瞳孔缩紧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