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卡萨维斯已然醒来,他侧卧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啧。”
有些恼羞成怒地,他伸手将身旁依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绵长的雄君摇醒,对着那双勉强睁开、还带着浓厚睡意的迷蒙黑眸,语气危险地逼问:“昨晚……最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呀?”
涂生尚未完全清醒,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配偶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带有几分邪肆气息的面容,不由心中一荡,下意识地凑上前,在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随即,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羞到,他飞快地把涨红的脸埋进了尚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再也不肯抬头。
卡萨维斯被他这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弄得一怔,到了嘴边的逼问竟有些问不下去。他看着那颗埋在被子里,连发丝都透着羞赧的脑袋,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愠怒,忽然间就泄了气。
“算了。”卡萨维斯心想,这只雄君身上的谜团难道还少吗?
何必跟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总能精准搅乱他心绪的小傻子较劲呢?
第 51 章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安戈洛城外的帝国军营在晨曦中渐渐苏醒,军雌们尚且沉浸在压倒性胜利的亢奋氛围中,然而在中央王帐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卡萨维斯的心情显然不甚明朗。
涂生尚自沉浸在昨夜那番亲密无间带来的新奇与悸动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对方滚烫肌肤的触感。
仅仅过了一日,当他试探性地在夜晚凑近,想要重复之前的旖旎时,却被配偶毫不留情地、冷着脸推开了。
眼见着卡萨维斯面色沉凝,兀自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赐予自己,涂生心中颇感失落。
“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样不开心?”他问身边的系统。
057冷笑一声:“肯定是因为你活儿烂。”
后来他们都没再提那个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因为信息素好像具有渗透性,那晚将防水布撤下去后,057被挥之不去的清苦茶香包裹着,辗转了整晚没睡着。
后续的地点就转移到了沙发上。
西泽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失控过,但几乎每次都忍不住脸色通红,又软又烫地瘫软在凌乱的被子里,像块热气蒸腾的枣糕。
看着就很好咬。
057喉结滚动一下,沉思半晌决定还是吃个宵夜,都饿到出现幻觉了。
当晚015被迫加班,在雄虫的指导下蒸了几块软乎乎的发糕。
虽然是记忆中的味道,但好像还是差了点什么,057咬了一块在嘴里,拿起一块喂给雌虫。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西泽匆忙就着雄虫的手咬了一口,有些窘迫地低声道。
057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雌虫,果然柔软又滚烫,是想象中的手感。
嘴里的糕点突然就不香了。
它甚至不忘提出前例进行拉踩:“我那位前任宿主的伴侣,但凡是得了空闲,便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处,缠绵不休。”
057选择性忽略了那对伴侣本就聚少离多的事实,此刻满心怨愤,只想将不爽尽数倾泻出来。
它不好过,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也休想心安理得。
“嘶……”涂生倒抽一口凉气,“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你说呢?”057满腹怨念,“我甚至懒得问你怎么跟主角受搞在一起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涂生拖长了语调,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哀叹,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无辜又惑人,“奈何他魅力太大,如烈日灼灼,我这小小的狐妖,终究是没能渡过这场情劫,深陷其中了。”
“呵,但凡你当初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我都当你努力过了,事已至此......”系统想起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只得督促,“你只管把剩下的剧情走完,说不准有希望拿个保底分数。”
“前方道路畅通,即将启航,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被肆意妄为的贵族雄虫破坏的交通终于疏通。
被迫滞留的无数悬浮车继续行驶在轨道上,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逐渐被抛到了后面。
诺曼疲惫地闭上了眼,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一道无比挺拔的背影。
总是拼杀在战争最前线,在议会又提出离谱议案时站出来阻止,不眠不休地奔走在最贫瘠和悲惨的边缘地带
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最坚不可摧的一道防线。
可惜。
可惜
这个经历大半辈子风霜的老者,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满心酸涩和悲凉几乎难以言说。
“不怪第一军团的兵念念不忘,一直闹着要彻查当初那件事,真的太可惜了啊”
这道叹息随着风飘出车窗,消散在无边风雪中。
它阴恻恻道:“要是拿不到60分,我做回收垃圾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系统是黑化了。
涂生自知理亏,也不敢过多辩驳。回想起原世界线中,似乎还有卡萨维斯“狂暴期”发作,险些失控的情节。
思及此,他决定暂时将配偶的冷淡归咎于此,并立刻采取了行动寸步不离地跟在卡萨维斯身边,以防意外。
于是,当几位高级将领被召入军帐,商议安戈洛城后续治理及驻军布防等军政要事时,涂生便如同回到自家寝殿般,大喇喇地径直走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极其自然地侧身坐上虫帝的膝头,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慵懒地倚进那宽阔的怀抱中,丝毫没有身为雄君需要避嫌、或是此举会干扰军务的自觉。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位身经百战的雌虫将军们面面相觑,目光在虫帝和那位胆大包天的雄君之间偷偷逡巡,谁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伊斯顿小声提醒:“陛下,雄君在此,于礼不合。”
艾克森第一研究学院,院长办公室。
“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头发花白的院长头也不抬地道,“进。”
“院长。”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雌虫,身上做研究时的衣服还没换下,右边耳垂上一枚特殊形状的耳钉熠熠闪光。
“有什么事?”
诺曼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着这个学院的四年级首席,“阿德莱德。”
“我听说那道题被解出来了?”
阿德莱德单刀直入道,“不是我们学院的,可也没有其他学院的认证,而且据说学龄还不足三年。”
诺曼不置可否,“你想说什么?”
“那道题涉及到的一个算法很特别,和我们组现在研究的课题有关,既然他并非学校学生,我想请院长帮忙联系一下,交流交流。”
阿德莱德缓了缓冷冰冰的语气,“光脑的认证不会出错,相信院长也不想一个好苗子流落在外,慢慢荒废掉吧?”
“可以是可以”
诺曼沉吟了一会,最终点了下头,“行,我去联系,尽力给你争取一下。”
“好,”这个冷淡至极的年轻雌虫终于勾了勾嘴角。
“麻烦院长了。”
原以为卡萨维斯会继续包容这位无法无天的雄君,谁知虫帝竟难得板起了脸,“你先出去。”
涂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双黑眸睁得圆圆的,直直望向卡萨维斯。却见对方说完那句话后,便刻意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桌案的地图上,紧抿着唇,不再与他对视。
卡萨维斯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涂生愤愤然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帐。
057洗完手回来,发现雌虫仍然侧躺在床上,身体微微蜷缩。
他半阖着眼眸,疲惫而沉默地喘息,柔软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蓬勃的热意。
057看了几眼,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他的脊背,冰凉的水激得那身体一颤,发出了一点鼻音。
“雄主”
西泽动了动,似乎清醒了一点,转过身将他的手捂在怀里,叫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
该叫雌虫出去洗漱然后休息了。
057这么想着,却没有动作。
【你已经敲碎了抵御痛苦的迟钝外壳,见到了硬壳下袒露的柔软的心。
好好对它,给予亲吻而非尖刺。】
他忘了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但此时此刻,它如此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脑海中。
057想了想,突然俯身,在雌虫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雌虫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睁眼看向他,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伸手按上057的肩膀,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拉向自己。
057却没打算解释那个吻,指腹按了按雌虫的眼尾,将重新渗出的水液抹去。
“让015帮你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他的声音柔和而稳定。
“晚安。”
他的喉间发出颤抖的含糊声响,好半晌才忍住抽气和哽咽,“继续雄主,继续吧。”
治疗最好一鼓作气,057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下一步。
“那好,接下来我要在你的生殖腔里放药,可能会有点痛,忍一忍,受不了就说,好吗?”
“嗯。”
虽然状态明显不对,但雌虫并没有抗拒甚至半虫化的表现,显得异常顺从,几乎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乖得很。
057从旁边的托盘上拿起一个针管,戳进旁边的小瓶子里,吸取了小半筒鲜红的液体,再加上另外混合的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