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但057从来没有拿雌奴的标准要求他。


    057给了他二次生命,给予安全的居所、饱足的食物、蔽体的衣服,还有最难得的尊重。


    所以,没关系的。


    如果执鞭的虫是他的话。


    这个念头浮现出,西泽紧绷的肩膀倏地放松下去,放弃了抵抗似的。


    他深吸了口气,摸索着拿出一个道具,解开了上面冰凉的锁扣


    057打开浴室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震惊地睁大双眼,又砰得将门关上了。


    什么情况?走错房间还是穿越时空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


    西泽正背对着他跪在床上,身上缠绕着繁复的鲜红色绳子,那绳子绕过颈脖到了尾椎,将手腕捆在了一起,甚至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一条银色的链子扣在颈环上,另一头则扣住了床头,像是咬着锁链自愿被束缚豢养的雪豹,正匍匐着等待爱抚或责打。


    赛拉斯探知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珠一转便又是几个新计划成型。


    待他走出那间弥漫着冷清与犹豫气息的偏殿,踏入纷飞的雪幕之中时,脸上那伪装的恭敬与宽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哼,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终究是难成大器。”他低声啐了一口,仿佛要吐掉沾染上的晦气。


    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有几分姿色和利用价值,自己还真懒得与之多费时间周旋。


    不过,一想到帝寝之中,还住着一位比洛菲迷更漂亮、更具风情、也似乎更难以掌控的雄君,赛拉斯的眼中,不禁又燃起了充满算计与占有欲的火焰。


    在扳倒卡萨维斯的宏大计划中,他还可以顺便为自己谋取一些额外的乐趣。


    第 47 章   小惩大诫


    虫帝远征离去,涂生便觉这偌大的帝寝空荡得令人心慌。


    往日里暖融融的床榻,如今躺上去只觉得四面漏风,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翻来覆去,将那床厚重的绒被裹了又裹,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忍不住对着清冷的月光唉声叹气:“身边少了那个天然的大火炉,这漫漫长夜,叫我如何安眠?


    卡萨维斯的体温偏高,他就喜欢窝在对方怀里取暖,只是醒来后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会腰酸背痛,但他甘之如饴。


    “你想他了?”057幽幽出声。


    自从卡萨维斯临走时给他来了个临别之吻起,系统便时常保持着怨夫的状态,如同背后灵般悬浮在涂生左右,试图唤起宿主的良知。


    “你别总是这样怪声怪气的。”


    涂生这些天本就有些失眠,还要被057叨叨个没完,更是烦躁。


    等雌虫的身体状况好一点后,057正好也没那么忙了,不用再加班到六七点。


    每次回来比较早,015还没做好晚饭的时候,他就会坐在沙发上,陪雌虫听一下新闻。


    “近几日艾格尼亚陛下感染风寒,治疗几日都不见好转,惩治了大批尸位素餐的御医不知道今年的祈福陛下是否还会出席”


    057正在调高暖气。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制暖好像出了一点问题,闻言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屏幕。


    “一周后二皇子殿下将召开发布会,在会上向外公布婚讯。”


    “传言那神秘的另一方是公爵的雄子,尊敬的a+级雄虫迦诺殿下!”


    这不是官方新闻播报,时常会整活聊一些秘闻,屏幕上的主持虫神情八卦,嘴上不忘道,“让我们恭喜他们!”


    终于弄好了,057窝回沙发里,余光瞥见雌虫的神情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西泽从刚才听到的消息中回神,垂眸敛去眸底神色,低声道,“没事。”


    新闻上的主持虫调侃了几句后,已经转向了下一个话题,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都隐隐透露出一种感觉


    最近要变天了。


    但艾塔尔距离主星太远太远,所有的血与火都与这一方簌簌落雪的小星球无关。


    窗外凛冽寒风猛烈地敲打玻璃,从缝隙中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意,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片温暖的防线。


    “被子。”


    057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光脑,还没回过神,身上就被盖了一层软被。


    身旁的雌虫瞳孔涣散,摸索着扯过被子裹住他,修长指尖划过雄虫身上薄薄的衬衣,无意识摩挲了一下。


    这段时间暖气好像有点坏了,家里也不太能保暖,感冒了就不好了。


    057慢半拍地哦了一声,往里缩时一边被角滑落在地上,他连忙伸出一只脚想勾起来,脚踝内侧却猛地被烫了一下


    雌虫宽大的掌心滚烫,覆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浅蜜色映衬着一抹白皙,莫名显得有些涩气。


    西泽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被角捡起来,和手心清瘦的脚踝一起塞进了沙发里,彻底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卷。


    “不要着凉了。”


    将这一切做完,他才低声道。


    屏幕里的新闻还在播放,和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这样说话会被误会的。”


    涂生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系统。


    他可没兴趣和一个蓝色光球发展禁-忌之恋。


    “但是我的确想他了,你有读心术吗?”


    “没有,”系统道,“宿主也是有隐私权的,我们没有权力窥-探宿主的想法,除非宿主主动用清晰的自主意识呼唤系统介入。”


    “隐私权?”


    好吧,至少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会被这个聒噪的系统一览无余,这也算好事。


    就在这时,床头那支燃烧了近半的线香,如同被无形的手掐灭,连带着香体本身,都凭空消失不见,只余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


    治疗的过程十分耗费精力,至少将空针筒抽出来时,057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完全僵了,放松后泛起一阵刺痛。


    而西泽上身的睡衣早已被汗湿透,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甚至大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痉挛。


    但057没说放手,他就一直坚持着原来的姿势,努力克制着颤抖和痉挛,把自己往雄虫的手里送,乖得很。


    “可以了。”


    057低声安抚道,拉开雌虫的手,按揉了一下僵硬的肌肉,直到那里恢复柔软和放松,“休息一会,我顺便给你做一下精神疏导。”


    这是057第二次进入西泽的精神图景。


    冰冷而湿润的细雪落在鼻尖,眼前是一片簌簌落雪的无边荒原,绵延的远山空旷寂寥。


    缠绵刺骨的风卷起细雪冰凌,他被裹挟其中,却没有感到一丝冷意。


    那些排斥和反抗都消弭无踪,化作指缝间的一抹柔软。


    057嗅着鼻尖一点清苦茶香,身体里残余的疲惫消融,只剩下一片懒洋洋的暖意。


    啊,完全不想动了。法力时效到了。


    涂生心下暗叹一声。他本想趁着法力尚存,再幻化一批新的线香备用,奈何翻遍了帝寝,也找不到卡萨维斯将剩下的那些存货收于何处。


    “只希望那剩下的香,别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失效就好。” 他默默祈祷,“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起身,将那雕花的金色香插收起,熟练地穿上卡萨维斯的衣服,行至殿门口。


    一头棕发的哈尔希恩像一堵城墙般拦住他,“还请雄君安歇于殿内,勿要远离。”


    他说话粗声粗气,说着敬语,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敬意,更像是在执行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又是什么章程?”涂生将眉一扬,“卡萨维斯要囚禁我?”


    在实验室的时候,那些研究员为了最大可能地搅乱他的发情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给他强制注入诱导剂。


    到最后身体已经被敏感到连空气的流动也会让他窒息,完全陷入感官的颠倒和混乱,只剩下挣扎求生的本能。


    无数双眼睛看着他痉挛抽搐,被折磨得不成虫形的样子,神情讥讽而轻蔑,仿佛在看待一只行为怪异的小白鼠。


    他们说,真下贱。


    那时候西泽觉得自己不下贱。


    这些非法进行虫体实验的研究员,后来都被他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没能杀完是因为之前身体被搞废,没能抵御过强电流而陷入昏迷。


    后来他被辗转交到各方手上,基本都是被各种折磨,但也靠着一口气支撑了五年,从不软弱,也从不认命。


    直到后来濒死时,雄虫向他伸出手。


    他被带去医院治疗,又被带回温暖的居所安置,从那之后不过几天、十几天,他坚持了五年的防线被轻易瓦解。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那样温柔干净,本该被玫瑰和珍宝、赞美和喜爱围绕,不会将目光投到街边破破烂烂挣扎求生的野狗身上,更不用忧愁这些脏污繁琐的事。


    每次057为他清理伤口的血,仔细上药包扎,还有处理被弄脏的残局,他几乎压制不住惶恐和羞愧。


    但连一句讨好奉承的话都说不出,最终只能笨口拙舌地低声说谢谢。


    “这里呢?疼吗?”


    耳边传来好听又十足耐心的声音,他能感觉到雄虫正专注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揉伤处。


    明明是纯然的关心,是在正经地做治疗,他却根本压抑不住喉间的声音,淋漓的汗水沾湿了雄虫的指尖,身下的防水布一片狼藉。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下贱。


    西泽战栗不已,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用力地咬着指节,喉结滚动吞下细微的哽咽。


    “怎么了?”


    雄虫似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弄疼他了,连忙将手抽出去,“是压到你的伤口了吗?”


    “别”


    他昏昏沉沉中感觉到雄虫的气息离开,心底瞬间升起巨大的恐慌,下意识低喊出声,“别走!”


    “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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