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芜
但很快属于雌虫的精神力就往后撤退,要不是及时被勾住,就唰地缩回图景里去了。
“忍一下,别退回去。”
057蹙眉,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按住西泽的肩膀不让他缩回去。
他一心默背着疏导的步骤和各阶段应有的反应,没注意自己越靠越近,已经快要把雌虫压进沙发靠背里了。
“呼”
一直到疏导接近尾声,057才松懈了紧绷的精神,不再咄咄紧逼,近乎严厉地强势搜刮那些精神污泥。
而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手心下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像一块散发着热气的、蒸炉里膨胀松软的糕点。
雌虫紧闭着眼,神情隐忍,他在双臂和沙发靠背间拘谨地蜷缩,紧绷的身体时不时痉挛颤抖,被热汗浸润得湿透。
“是很痛吗?”
教程里说会很舒服才对,057有些懊恼地追问道,“刚才没注意,弄伤你了吗?”
他急急撤回了精神力,几乎黏连在一起的两股精神力陡然被分开,刺激程度较之刚才更为激烈。
“嗯啊!”
西泽伸出小臂遮住了眼睛,拼命忍耐喉间的声音,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露出来的耳尖也一片通红。
好像也不是不舒服的样子。
“还好吗?”
057伸手去拉他,但雌虫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反而缩得更紧了。
“不要碰我。”
近乎嘶哑的低声传来,让057的动作顿住。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余光倏地瞥见雌虫膝盖屈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
他终于反应过来,精神疏导对雌虫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无异于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最/敏/感的地方,恶劣地搓揉搔刮。
对于常年内敛隐忍的军雌来说,这种深入灵魂的交融,是比袒/露身体更为羞耻而私密的事。
057有些尴尬地翻身下来,弯腰去捡被扫掉在地上的光脑,手指不小心上滑,才发现那个教程的帖子居然还没完。
划上去一片空白之后,最底部还写着一句:“好了,现在开始美好的夜生活吧(笑)”。
057
他低咳一声,把旁边的薄被扯过来盖住雌虫下半身。
“我去洗个澡,你等会自己解决一下?”
窝在小沙发上的雌虫仍然一声不吭,就在057以为他不会回答就要走开时,就听到一声闷闷的“嗯”。
西泽放下遮着脸的手,露出湿润微红的眼尾。
那潮/红从脸蔓延到脖子根,他紧绷着脸试图让自己面无表情,但效果并不好。
当他把这个想法委婉地转达给厄兰时,对方只是笑着说:“是啊,我容许你对我撒娇发脾气。”
格雷气结,就“谁纵容谁”的问题又是一番争论。
两年以后,西奥多确实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气氛组”,只不过场合和他当初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穿着笔挺的礼服,站在庄重的婚礼现场,看着台上那个新晋联邦军官厄兰,以及他身边同样穿着定制礼服、一脸“我赢了”的得意表情的挚友格雷。
在婚礼热闹的间隙,西奥多凑到格雷身边,看着气质冷峻的厄兰,忍不住低声吐槽:“不是,哥们儿?说好的只是玩弄感情,报复他之前的无视呢?”
格雷闻言坦然一笑,“你放心,我有我的节奏。等结了婚,我自然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
第 32 章 第二个炮灰
乌合镇在春日的晨雾中缓缓苏醒。
蜿蜒的乌河穿镇而过,水面倒映着沿岸家家户户悬挂的狐形灯。
三月七,狐仙祭,这个延续百年的传统让整个镇子浸染在庄重而热烈的赤色里人们挂红绸、点红灯、着红衣。
因为狐仙喜爱这个颜色。
天光未透,镇民便已循着世代相传的路径,逆着乌河静默前行。
雪下得越来越大,飞旋的白絮在暗沉的灯光下无声降落。
层层薄雪堆到057的头上,剩余的都堆积在背上的雌虫身上。
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合而为一,从远处看就像一个臃肿的雪人在蹒跚独行。
057比背上的雌虫矮一些,身形也清瘦,托着雌虫的膝弯行走时,那双修长的小腿时不时就会滑下来,费劲巴拉的。
“呼”
白色的雾气从唇齿间溢出,闷在毛绒绒的围巾里,散发着湿漉漉的潮热气息。
057把背上滑落的身体往上托了托,手臂泛起酸痛,甚至在寒冬腊月里热出了汗。
背上的雌虫就连气息都很微弱,垂落的手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新鲜的血蜿蜒而下,最终在指尖凝聚,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你可别死了啊。”
背上一片潮热,是血完全浸透了羽绒服和毛衣。
057喉结微动,低声喃喃道,“都坚持这么久了,再忍耐一会吧。”
他咬了下舌尖,强行从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抽身,屏住气加快脚步,往巷子口走去。
“哔”
远处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打破了街口的安静,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向着这边靠近。
057心头一松,快走几步跑出街口,恰好对接上跳下悬浮车的医生。
“阁下,是您叫的救护车吗?”
“来,把他放到担架上,小心伤口”
救护车的门“砰”一声关紧,蓄足能源往半空飞去,汇入悬浮轨道中。
车上配备了两个经验充足的医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急救,雌虫脸上厚重的血污来不及擦,已经被戴上了氧气罩和各种各样的机器。
057坐在一旁平复急促的呼吸,视线紧盯着雌虫的脸,直到情况初步稳定,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地往后靠在椅背上。
角落的亚雌助手从电子屏幕中抬起头,悄悄观察起057的侧脸,心下有些惊异。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雄虫阁下?
虽然早有耳闻,但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眼前的雄虫清俊漂亮得不像话,疲惫地虚合着眼眸,眉心紧蹙。
他半身染血,极致的红和苍白颜色剧烈冲撞,光是坐在那里,就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亚雌压抑住胸腔里的急突乱撞,完全移不开眼。
接到雄虫的求救信号时整个医院爆发了一小阵混乱,院长紧急派了两个资深医生,火急火燎地飞过来,生怕慢了一步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亚雌余光瞥到担架上的雌虫,撇了撇嘴。
结果居然是为了治疗一个快要死的雌奴?
他暗暗嘀咕一声,“真是浪费医疗资源。”
然而下一秒,冷意袭击后颈,他猛一哆嗦,蓦地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睛。
057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底有寒意蔓延,“你在看什么,生死关头擅离职守,你的职业素养呢?”
质问的语气让亚雌顿生委屈,咬着牙将视线转回屏幕,有些愤愤不平:不就是一个d级雄虫嘛,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那些传言肯定都是假的!哪里温柔美好了,冷着张脸是想吓死谁?!
救治的雌虫医生注意到氛围微妙,皱了皱眉,警告道,“专心,诺尼。”
说完后他转头看向057,缓和了语气安抚道,“不用担心,阁下,您打的求救电话非常及时,情况已经初步稳定下来。”
“雌虫的恢复力很强,救回来后就很难死去了。”
057收回视线,看向担架上紧闭着眼的雌虫,神情终于舒缓下来。
“那就好。”
他细细观察蓝色光球的外形,目露惊疑之色,“你是……夜明珠,修炼成的精怪?”
“我是系统057,并非精怪。”蓝球如此回应。
涂生习惯性地想摇摇折扇,却发现魂体并无此物。
三百年来,他游走人间,见过不少奇闻异事,但这等能口吐人言的发光圆球,仍是头一遭。
“我曾于戏楼,听得一曲石猴成精的戏文,端的是精彩纷呈。不知……你的本体,是何等天地灵物?”
五个小时后,雌虫被转入普通病房。
057跟上去,一眼就见到赤裸着躺在病床上的雌虫。
雌虫身上饱满柔韧的线条像是起伏的山峦,平静中带着温厚的柔软,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已经止血,袒露出内里鲜红的血肉和白骨,看起来万分狰狞。
“怎么不给他盖上被子?”
057蹙眉,想起直播时雌虫不堪受辱的羞耻神情,将病床边的帘子拉上,阻挡了外界可能出现的视线。
病房内站着一个雌虫医生,棕发棕眼,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在查看仪器上的数据,闻言神情抱歉地看着他。
“只是为了方便观察抱歉阁下,我没有考虑到您已经厌倦了这名雌奴的身体。”
057动作一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别做多余的联想,他不是我的雌奴。”
“是吗?”
医生疑惑地反问了一句,“可是他的颈环上已经录入了您的信息,确实是您的雌奴。”
057神情更加困惑,“他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根本没有录入”什么信息。
等等,颈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