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都市累人
可这已经是陶培青能给出唯一的回答,阎宁看到的,早已不是事实,而是被他内心偏执的滤镜扭曲渲染后的影像。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阎宁仅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
“我看到了你们手握在一起!”阎宁低吼,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我看到了我弟弟看着你的眼神!陶培青,你他妈是不是觉得,除了我,谁都可以?你那老情人可以,那小白脸可以,阎武也可以?!”
老情人?小白脸?一个个名字被阎宁用最龌龊的臆想串联起来,狠狠扎向他。在阎宁的认知里,任何靠近他的人,都被预先赋予了暧昧下流的企图。
这种根植于深处的偏执妄想和暴力指控,实在令人心寒彻骨。
阎宁早已在心中完成定罪判决,自己要如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陶培青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但很快又被漠然覆盖,“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说什么有用吗?”
陶培青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仿佛连与他争辩的力气都已耗尽。
阎宁突然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
瞬间,带来一阵下意识地呛咳。陶培青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到阎宁直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的狂怒风暴似乎暂时停歇了。
他以为这场风暴会以更熟悉的暴力方式继续,推搡,撕扯,凌辱。他的内心已经筑起了应对这些的高墙。
但他错了。
阎宁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不足一指长的透明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
他敲开安瓿纤细的颈部,取出一支无菌注射器,拔掉护套,针尖探入瓶口,将那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一点点、缓慢地抽入针管。
他要干什么?
阎宁拿着那支注满了未知液体的针管,朝他走过来。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狂怒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味。
“阎宁,你干什么?”陶培青的声音终于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身体的本能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向后蜷缩,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陶培青的退缩似乎更加取悦了他。
阎宁猛地抓住了陶培青的胳膊,他将陶培青的手臂强行拉直,固定在床边,衬衫袖子被粗暴地捋了上去,暴露出手腕上方那片苍白脆弱的皮肤。冰凉的针管外壁贴上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惊恐的战栗。
“你不是什么都随我吗?”阎宁俯身,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冷的耳廓,声音压得低而缓,带着一种邪恶的温柔,“你不是说腻了吗?不是好奇这药吗?那我们就一起看看这药够不够让你爽?”
陶培青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手臂,踢打,但在阎宁力量的压制下,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只换来他更用力的钳制和一声不耐的冷哼。
“别怕,”阎宁居然还在用那种低缓安抚的语气说话,“很快就好了。你会喜欢的。”
针尖抵住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冰凉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的感觉。
那种未知的恐惧仿佛一条毒蛇,正沿着他的静脉蜿蜒游向身体。
“我要让你看清楚,你的身体到底最喜欢谁。”阎宁贴在他耳畔,缓缓推动活塞,看着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血管里。
阎宁要看看,当药物摧毁他的意志壁垒,当身体的本能被放大到极致,陶培青还会不会推开他。
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自己日夜煎熬的疑问,他的身体,到底爱不爱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掌控后,他的身体,会不会选择自己?
注射完毕,阎宁把空针管随手扔在地毯上。
阎宁松开了他,转身从餐桌旁拉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床对面,然后坐下。姿态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悠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阎宁在等待,等待药效发作。
时间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惊惧。陶培青再一次意识到,残忍才是阎宁的本色。他靠在床边,手臂上注射的地方微微发热,除此之外,暂时还没有其他感觉。
但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阎宁百无聊赖似的,伸手拿起了陶培青放在床头的一本书,一本枯燥的人体解剖学,他随手翻了翻。
真没劲。
阎宁把书摊开在腿上,正好翻到一页空白较多的插图页。视线掠过桌上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他抽出一支炭笔。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阎宁抬起头,重新看向他。陶培青正半垂着眼,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默默忍受着什么。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他优美的脖颈线条,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清瘦的锁骨,还有因为紧张而略显单薄的胸膛起伏。
阎宁不需要他脱衣服,也不需要他摆出什么姿势。陶培青的身体,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每一道曲线,每一处起伏,甚至那些他留下的、或深或浅的痕迹,都刻在他脑子里。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阎宁没有构思,没有打草稿,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和下身涌动的恶劣冲动,飞快地勾勒起来。
易碎的脆弱感,绷紧的抗拒,以及那种引人摧毁的美。
几分钟,一幅素描就完成了。画上的他,半倚着,眼神迷离,衣衫不整,姿态透着一种无力抗拒的屈从和诱人。
阎宁撕下那页纸,捏着一角,递到他面前。
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混合了炫耀、恶劣和某种隐秘期待的笑容。
“我画的比那个什么jack好吧?”
他指的是电影里jack为rose画素描的那一段。整个漫长电影,他只记住了这个带有情/欲暗示的片段,并且在此刻,用它作为武器,对他进行着最露骨的羞辱。
陶培青胃部一阵翻搅,恐惧感更甚。陶培青见过他暴戾的拳头,见过他被激怒时的冷酷,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玩味的耐心。
而这时,药效似乎开始真正显现了。
他皮肤上的粉色变得明显起来,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的薄红,尤其是脖颈、耳后、还有被阎宁刚才掐过的位置。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再能安静地坐着,而是无法自控的扭动,试图缓解某种从内部升腾起的焦渴。
阎宁放下炭笔,再次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缓慢,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泛红的手腕内侧。
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温度明显升高,阎宁轻轻一碰,就留下更鲜明的红痕,久久不褪。
“看,”阎宁低声说,心里那股怒火被一种更恶劣的满足感取代,“多敏/感。”
陶培青在颤抖,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身体内部那股逐渐失控的洪流。他咬住了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可能溢出的声音,眼神涣散,拼命想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阎宁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享受他理智与药效的搏斗,享受他身体逐渐背叛他意志的过程。
这是一种极致的掌控,比暴力征服更让人着迷。
最鲜美的果实,要等到它自己熟透,在枝头颤巍巍地、带着沉甸甸的蜜意,才值得采摘。强扭的瓜,解渴,但没滋味。
他要的,不是一具毫无反应的躯体。他要的,是陶培青清醒地感受这一切,感受自己的身体如何背叛意志,如何在阎宁面前一寸寸软化、升温、绽放,最后,亲口承认,他属于阎宁,他的身体认得阎宁,渴望阎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煅烧。
快了。
但阎宁反而不着急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的样子,在纸上描摹着陶培青在他眼前的样子。
炭笔落在纸上,先是轮廓。
每一笔线条的延伸都带着体温,仿佛不是谁在画,而是那根炭条自己有了欲望,急不可耐地要去触碰、勾勒、占有。
再是锁骨开始。
那是最先暴露在阎宁视线里的部分。阳光斜斜切过房间,恰好停在那道凹陷处,盛着一小汪流动的光。
然后是颈项的弧度。
笔尖沿着动脉的走向移动,那里应该有脉搏,有血液,还有滚动的喉结。
接着是胸口的线条。
不是直接的描绘,是暗示。
是光线如何从高处滑落,如何在某个突起处犹豫、徘徊、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笔触变得湿润,但,炭条是干的,纸是干的,只是画出的线条却有了潮湿的质感。
再是腰肢的收束。
太细了。在纸上太细了。那条弧线画得直接又准确,多一分力纸就会撕裂,少一分又不够表达那种紧绷的肌肉和极致的脆弱。
阎宁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不稳,是因为兴奋。他想起了自己的手掌贴合在那段弧度上的感觉,想起了如何测量、如何掌握、如何将他拉近。
阎宁画不下去了。他停下笔,俯身凑近陶培青。
阎宁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巧的卷尺。
阎宁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将冰凉的金属尺头,贴上了他腰侧最细的那个部位。隔着一层薄薄的、被汗浸得有些透明的衣料,凉意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刀,瞬间切割开他皮肤上灼热的气息。
陶培青浑身一僵,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陶培青腰侧的皮肤,不是故意,只是调整皮尺的位置。但那一点似触非触的碰擦,他能感觉到陶培青的肌肉瞬间绷紧。
“别动。”阎宁低声说。他展开皮尺,环绕,收紧。冰凉的金属带紧紧贴着他的腰身,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阎宁低头,仔细看着尺上的刻度,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数字,“68。”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滚烫的耳廓上,引来更剧烈的颤抖。
阎宁量得很慢,很仔细。不只是腰。还有手腕的纤细,脚踝的伶仃,颈项的围度,肩宽,臂长……每量一个部位,冰凉的金属尺就会贴上他灼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和无法抗拒的禁锢感。
每报出一个数字,阎宁就凑在他耳边,用气音念出,像在宣读一份独属于他身体的秘密。
他的皮肤越来越红,不再是害羞的粉红,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潮红。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剧烈地颤抖。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蒸腾出的、带着药味的燥热气息。
他在忍受。
这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羞耻。
当阎宁终于量完最后一个部位,收起皮尺时,陶培青的身体已经软得几乎坐不住,全靠背后床沿的支撑。
药效达到了顶峰。那层抵抗的薄膜,终于到了极限。
阎宁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的手,开始拉扯自己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动作笨拙,带着羞耻的迟疑,却又被驱使着,无法停止。
阎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助。
纸上的他已经不完全是他了。
那些线条在呼吸,在起伏,在等待被触碰。阴影深处藏着更深的阴影,是秘密,是邀请。
阎宁将那张画从书上撕下来,“刺啦”一声,干脆利落。阎宁拿着它,站起身,走到陶培青面前,将画纸几乎贴到他眼前。
“我画的好吗?”阎宁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慢条斯理的兴味,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问。
阎宁伸出食指,悬停在画纸上,开始一寸寸地、极其缓慢地抚摸画上的那个他。从额头,到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掠过嘴唇,沿着颈项优美的曲线向下,停留在锁骨,最后,是那片被他用浓重笔触暗示的、腰带之下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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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依旧是周五、六、日三更哟~(っ) 3
第40章 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