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淮
    随着秋的离去,天空中盘踞的妖怪群如同接到指令般迅速退散,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珊瑚!犬夜叉!”


    戈薇冲进和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珊瑚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犬夜叉则昏迷不醒。她立即跪坐下来,全力为珊瑚治疗,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见城漆黑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逐渐清晰,如同蛰伏的巨兽。一直沉默的神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秋,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带你走,去任何地方”


    “谢谢你,神乐。但是不必了。”秋轻轻摇头,墨色的发丝在风中拂动。他垂眸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语气平静,“或许,这就是我的归宿。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这不是命运!”神乐激动地反驳,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甘,“明明已经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么,我可以怎么帮你呢?神乐?”他轻声问道,语气温和如初。其实从最开始这只妖怪的接近就另有图谋,而且神乐的野心从不在人见城,作为自由的风之使者,被奈落控制,肯定很痛苦吧。


    神乐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看穿了最深处的秘密。她咬紧下唇,几乎是在哀求:“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能这样...秋。”


    当她得知秋脱离奈落掌控时,曾由衷地为他高兴,就好像自己的一部分也随着秋自由了。正因如此,她更加无法理解他此刻的选择。


    秋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座阴森的城池。在羽毛即将降落的瞬间,他轻声道出真正的理由:“我觉得...我的哥哥还活着。我要救他。”


    奈落抬眼看着天空中的那片羽毛,嘴角微微勾起,他现在正处于虚弱的状态,几乎很难才能维持人行,所以此时他披着那层白色的狒狒皮毛,只露出那张属于‘人见阴刀’的脸。


    这段时间,他好好调查了一下为什么杀生丸会对秋如此特殊,结果这一查就追溯到了数百年前犬大将的第二任妻子身上,那个人类,也叫秋。


    奈落大致明白了原由,他可爱的秋竟然是那位妻子的转世。


    但即便如此,也无所谓。


    奈落轻笑着,看着那片洁白的羽毛轻盈地降落在庭院中。秋站在原地,墨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抿着唇,眼底写满了不情愿。


    奈落只是缓缓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秋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微凉的手搭在了那只苍白的手掌上。


    “你是个骗子,奈落。”青年抬起眼,浅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厌恶。


    “我答应了你,让那个巫女净化琥珀体内的四魂之玉。”奈落眯起眼睛,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将那只手牢牢握住,“她的确做到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秋看向站在神乐身旁的琥珀,少年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奈落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秋的脸颊。这么久以来,他终于再次触碰到这温热的肌肤,感受到其下鲜活的生命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是琥珀自愿带你来的,秋。”


    “是。”琥珀立即应声,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秋猛地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现在,”奈落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该和哥哥好好叙旧了,秋。”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纸门被无形之力猛地拉开,门内的黑暗浓稠如实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仿佛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几乎能听见黑暗中传来黏腻的蠕动声,像是无数触手在相互摩擦。就在这片刻的恍惚间,神乐和琥珀已经悄然离去,空旷的庭院中只剩下他与奈落。


    秋闭了闭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迈开脚步,跟着半妖踏入了那片黑暗。


    就在他身影没入室内的瞬间,纸门“砰”地一声猛然闭合,将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第73章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 最后一丝月光被彻底吞噬。


    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潮湿的、若有似无的腥气。秋站在原地,浅金色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无法视物, 只能依靠其他感官他听见某种湿滑之物摩擦地面的细响,感受到空气不自然的流动。


    “哥哥......”他试探着轻声呼唤,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 一抹冰凉的、带着惊人柔韧度的触感,突兀地圈住了他的脚踝。


    秋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想后退, 那触感却骤然收紧。紧接着,更多类似的触感从黑暗中延伸出来,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 缓慢而坚定地缠绕上他的小腿、膝盖。


    “奈落!”他提高了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却无法分辨来源。那些“藤蔓”并未因他的呼喊而停止, 反而变本加厉。一条更为粗壮的触须滑过他的腰侧, 带着试探性的摩挲, 另一条则攀上了他的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手腕轻轻缚住, 向后拉去。


    衣料摩擦发出的声响。秋试图挣扎, 但束缚着他的力量远超人类所能抗衡。微凉的触须贴上他温热的皮肤, 顺着脊背的曲线缓缓游移, 带来一阵战栗。它们如同最狡猾的猎手,精准地掌控着力度,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真正伤到他。


    又一条触须悄然探近, 尖端轻轻拂过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黑暗中,他仿佛能感受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正牢牢锁定着他。


    “放开我......”秋的声音因这屈辱的束缚而微微发颤。挣扎中,他的衣领有些散乱,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微凉的空气和更冰凉的触感同时侵袭着那片肌肤。


    那些触须仿佛在欣赏他的无力,缠绕的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从容。它们掠过他的腰腹,绕过他的胸膛,甚至有一缕细小的分支,如同爱抚般,轻柔地擦过他的喉结。


    秋紧咬着下唇,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他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悬浮在黑暗中,如同落入蛛网的蝶,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地加剧了缠绕的紧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喘息着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


    奈落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仿佛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湿冷的气息:“只是想确认......我的秋,终于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触须的缠绕似乎变得更加紧密,如同一个由活物构成的牢笼,将他彻底囚禁在这片属于奈落的黑暗之中。


    邪见颤颤巍巍地走进西国宫殿深处,这里数百年来早已成为禁地,尘埃在稀疏的光线中飞舞。他抱着人头杖,对着空旷的大殿小声试探:“大将,您醒了吗?”


    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邪见松了口气,喃喃自语:“还好大将还在沉睡。秋大人已经转世成人类,以人类短暂的寿命,恐怕等不到大将苏醒了。”他摇摇头,“还是杀生丸大人抢先了一步啊......”


    正当他转身准备溜走时,整个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石柱寸寸断裂,穹顶剥落,露出隐藏在宫殿核心的惊人景象巨大的白色妖犬盘踞在废墟中央,蓬松的长尾守护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椁。那是数百年前特意为秋打造的永生之躯。


    斗牙王缓缓睁开双眼,鎏金瞳孔如同燃烧的太阳,瞬间锁定吓傻的邪见:“小妖怪,你刚才说了什么?”


    邪见“扑通”跪地,整个妖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大、大将!杀生丸大人找到了秋大人的转世,现在正住在人类的村落里!”他在内心疯狂道歉:对不起啊杀生丸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秋......?”斗牙王的声音因长眠而沙哑,但那个刻入灵魂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巨大的妖犬站起身,投下的阴影将邪见完全笼罩:“秋还活着?”


    “是、是秋大人的转世!他现在是人类之身......”


    “他在哪里?”威严的声音震得整个宫殿簌簌落灰。


    邪见咽了口唾沫:“就在......”


    刺目的白光闪过,巨大的妖犬化作人形。银白长发高束在脑后,铠甲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斗牙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小妖怪,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带路。”


    晨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犬夜叉脸上,他皱着眉睁开眼,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变成人类的虚弱、那杯可疑的茶、还有秋温柔的笑容。


    “秋!”他猛地坐起,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你醒了。”戈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在为珊瑚更换绷带,“感觉怎么样?”


    犬夜叉环顾四周,只见珊瑚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靠在墙边,弥勒和七宝正在修补屋顶的破洞,云母焦躁地甩着尾巴,唯独不见那个总带着温柔笑意的身影。


    “秋呢?”犬夜叉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戈薇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他被奈落带走了。”


    “什么?!”犬夜叉猛地站起,却因为突然的动作一阵眩晕。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人类之身,现在的他连刀都握不稳。


    珊瑚虚弱地开口:“是琥珀...他被控制了,在茶里下了药。”她的声音带着痛苦,“抱歉,是我没有提前发现。”


    犬夜叉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红肿:“那个混蛋!”他不知道是在骂奈落还是在骂无能的自己。明明发誓要保护那个人,却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杀生丸昨晚追出去了。”弥勒从屋顶跳下,“但现在还没有消息。”


    犬夜叉死死攥着拳头,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空虚。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但他要等到正午才能完全恢复妖力。这几个时辰的等待,简直比五十年封印还要煎熬。


    他拿起铁碎牙,冰冷的刀鞘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秋最后对他说的话“今晚很快就会过去的”。


    原来那个人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等着我。”犬夜叉对着刀身低语,“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阳光渐渐爬上他的银发,妖力正在一丝丝回归。


    距离正午还有三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秋在正午刺目的光线中醒来,浑身的酸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低头看向自己赤裸的身躯,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与指印,从锁骨一路蔓延至大腿内侧,无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占有。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墨色长发滑落肩头,当看清周围熟悉的陈设时,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又回到了人见城最深处的那间囚笼。


    “吱呀”纸门被轻轻拉开,奈落逆光站在门口,海藻般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深紫色和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他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着愉悦的光,像盯上猎物的毒蛇。


    “睡得好吗?”奈落跪坐在榻榻米上,冰凉的手指抬起秋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直到秋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才满意地退开些许。


    “我既然回来了。”秋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沙哑,“你该解除对琥珀的控制了。”


    奈落低笑着,指腹暧昧地摩挲着秋红肿的唇瓣:“你真把自己当成那些孩子的守护者了?家家酒该适可而止了。”他的手缓缓下移,抚过脖颈上清晰的指痕,停留在剧烈跳动的动脉处,“别忘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家人。”


    “你不是!”秋突然激动起来,浅金色的眼眸蒙上水雾,“你只是个窃取了我哥哥皮囊的妖怪!”


    “又在说傻话。”奈落愉悦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指尖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在腰窝处流连,“人见阴刀从来都是我的一部分。”


    “既然是你的一部分...”秋咬紧下唇,任由屈辱的泪水滑落,“为什么不能像剥离神乐那样,把哥哥还给我?”


    奈落的笑容瞬间冻结。他猛地将秋压进床褥,墨色长发在榻榻米上铺散如瀑。暗红色的瞳孔紧缩成线,他狠狠啃咬着身下人的锁骨,直到那里再次渗出鲜红。


    “等我杀了那些碍事的家伙,”他在秋耳边低语,手掌危险地探入衣襟,“就把你哥哥还给你,如何?”


    秋的瞳孔骤然收缩,扬手狠狠甩在奈落脸上:“你这个......该死的妖怪!”


    奈落舔去嘴角的血渍,却低低笑出声来。他握住秋颤抖的手腕,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放心,就算死,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埋在同一具棺材里,骨血相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份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占有欲,究竟源自他本心,还是人见阴刀残存的执念,奈落已经分不清了,也不愿再去分清。


    他能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为眼前这个人剧烈地跳动着,这份灼热的情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这样就够了......”他低声自语,将秋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


    无论是谁的渴望,谁的执念,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他只要这个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停留在这座城池里,永远只对他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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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那本路人的灵感大爆发啊,我都已经存了三万字的稿子了[竖耳兔头]


    所以下本就开那个!


    第74章


    秋被软禁在人见城最深处的寝殿。曾经宁静祥和的城池, 如今已被彻底改造成妖巢。透过糊着薄纸的窗格,能看见天空终日笼罩在暗紫色的瘴气中,无数妖物如蝗虫般盘旋, 发出令人胆寒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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