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淮
触须悄无声息地缠上秋的脚踝,顺着小腿缓缓攀爬。衣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游走,留下晶莹的痕迹。青年喉结轻轻滚动,眼尾泛起诱人的绯色,他喘息着:“......先离开的人,明明是哥哥。”
“没有哦。”人见阴刀的舌尖舔过秋颈间跳动的脉搏,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不。你已经被吞噬了!”轻微的刺痛从颈侧传来,秋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更紧地禁锢在怀抱中。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人见阴刀脸上,他却愉悦地低笑:“真怀念啊。”
触须骤然收紧,将秋的手腕固定在头顶。更多滑腻的触须缠上大腿,睡衣被推至腰际。
“不是吞噬。”人见阴刀俯身,唇瓣若即若离,“是融合......”
他的膝盖顶开秋的双腿,触须同时探入微张的唇瓣。秋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对方眼中翻涌的黑暗。
“我一直在看着你。”人见阴刀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融,“每个夜晚。”
......
杀生丸睁开双眼,金色的妖瞳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他微微蹙眉望向窗外,浓厚的夜色如墨般浸染,让他的心情无端沉郁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丝污浊的气息从隔壁房间渗来。杀生丸面色一凛,无声地起身。站在秋的房门外,里面传来绵长却不安的呼吸,夹杂着几不可闻的低吟。
他轻轻拉开房门,月光倾泻,映出榻上凌乱的景象:被子被掀在一旁,秋的素色浴袍因为不安分的睡姿而散乱,袒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大片白皙的胸膛。
杀生丸眸光冷冽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奈落的踪迹。
他无声走入,反手将门拉上。直到近了,他才看清秋的状况,青年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下唇已被咬得失了血色,白皙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颊却泛着异常的红晕。
杀生丸眉头皱得更甚,屈膝在榻边坐下,接着伸出手将微凉的掌心极轻地贴上了秋滚烫的额际。
是发热?还是奈落的手笔?
冰凉的触感似乎带来了慰藉,秋在无意识中发出一声喟叹,身体本能地朝他手心的方向靠拢。
感受到这份依赖,杀生丸的手顿了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用指背轻柔地拂开秋被汗水濡湿的额发。
“唔......”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咬得发白的下唇微微松开。他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浅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怔怔地望向坐在身旁的杀生丸。
银发妖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不。”秋撑着坐起身,指尖按上发胀的太阳穴,“只是、做了个噩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梦见了什么?”杀生丸平静地注视着他,金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指尖微动,却终究没有再抬起。
秋蹙眉努力回想,最终茫然地摇头:“记不清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处境,视线在杀生丸与周遭环境间游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话音刚落,他便想起妖怪敏锐的听觉,不由抿了抿唇:“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杀生丸感受到那缕污浊之气已彻底消散,正要离开,“继续休息吧。”
“等等”秋却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杀生丸身形顿住,金眸紧紧锁住他。
青年垂下浓密的睫毛,避开妖怪的视线,指尖却攥得更紧:“能......留下来吗?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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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
第62章
秋醒来时, 天光已大亮。暖融融的日光被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下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带着熟悉的凛冽冷香,让他忍不住像只猫儿般依赖地蹭了蹭。
几秒后, 意识彻底回笼。他那双浅金色眼眸完全睁开, 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杀生丸那洁白无瑕的裘绒上。目光上移,正对上银发妖怪微微侧过来的脸庞。
“醒了。”杀生丸的声音依旧平淡, 驱散了秋最后一丝朦胧睡意。
“唔......”秋眨了眨眼,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像鸵鸟般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只在被褥下传出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撒娇:“不想起来......”
他听见头顶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笑。杀生丸转回头望向庭院, 纵容地道:“嗯。继续休息吧。”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 秋猛地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好奇地望着那冷傲的背影, “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吗?”
他终于还是坐起了身。浓密如鸦羽的黑发经过一夜安眠, 此刻有些乱糟糟地翘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为他平日精致温润的样貌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稚气与慵懒。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下那柔软的白色裘绒, 轻声问:“你是什么妖怪?”
“犬妖。”杀生丸答道, 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秋因起身而再次微微散开的浴袍领口, 那片白皙的胸膛在晨光与黑发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晃眼。杀生丸没有多言, 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他将衣襟拢好,将腰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务。
秋微微一怔, 随即浅金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
杀生丸停下动作,金眸中透出一丝询问:“为什么笑?”
“看来你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妖怪嘛。”青年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松快。
杀生丸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秋对于他的第一印象,似乎总不太好。
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怕的大妖怪,”秋继续道,他注视着杀生丸俊美却清冷的侧脸,语气轻快,那双浅金色的眼里仿佛盈满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凶巴巴的样子,感觉随时要把我吃掉呢。”
杀生丸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鎏金的眼眸落在庭院内。
“我不吃人。”他低声说。
秋被逗笑了,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谁知道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
但笑意很快褪去。秋微微抬手,指尖轻轻触上杀生丸的侧脸。他歪了歪头,浅金色的瞳孔里泛起困惑:“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很熟悉。”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毕竟......”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没有出过人见城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见阴刀对他的爱恋和控制更深,他不能容忍秋和别人有长时间的交流,甚至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
而自从他们的不.伦关系产生之后,人见阴刀更是彻底失去了控制,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留宿在他的寝室。
“不是错觉。秋。”杀生丸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微凉的手掌坚定地覆上他触碰脸颊的手,紧紧包裹。秋惊讶地抬眼,撞进一片深邃的金色海洋里,“在很久之前,我们”
“你在做什么,妖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来。琥珀端着水盆站在那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钉在杀生丸握着秋的那只手上。铜盆中的清水随着他压抑的怒气泛起细微的涟漪。
这只妖怪......凭什么触碰他的兄长?
秋抬眸,对上琥珀充满敌意的视线,温和地弯起眼睛:“你来了啊,琥珀。没关系的。”
杀生丸这才缓缓松开手,自始至终未曾看那少年一眼。他起身,无声地走向门外,在廊下坐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琥珀不忿地瞪着他的背影。尽管奈落大人明令不得招惹杀生丸,但他无法忍受对方凝视秋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占有的、专注到令人厌烦的目光。
少年深吸一口气,拉上门隔绝了那道身影。他跪坐下来,将巾帕浸入温水,动作熟练地开始每日的照料。他知道眼前这位来自人见城的贵族自幼养尊处优,这些琐事理应由他来完成。
“杀生丸是个强大的好妖怪呢,琥珀。”秋轻声说着,抬手抚上少年紧绷的脸颊。
“我明白的......哥哥。”琥珀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隐忍。都是因为他太弱小,秋才会被迫妥协。秋也一定察觉了...杀生丸的注视。
秋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绷带上,问:“昨天的伤......是因为奈落给你布置的任务吗?”
“奈落大人是我的恩人。”琥珀的拳头悄然握紧,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再度涌现,“他告诉了我仇人的踪迹。几个月前,一个叫犬夜叉的半妖袭击了我们的村庄,只有我活下来。就连我的姐姐...也是她引来了那个妖怪......”
四魂之玉的碎片在他心脏深处搏动,将仇恨与虚妄一同灌入血脉。
秋静静地听着,指尖轻抚过绷带边缘:“所以昨天,你去复仇了?成功了吗?”
“不。我太弱了。即便有奈落大人赐予的力量,也还是”一阵尖锐的剧痛突然刺穿头颅,琥珀抱住脑袋蜷缩起来,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淡的香气萦绕鼻尖,隔着衣料传来平稳的心跳声。琥珀怔怔地靠在秋的胸前,那些翻腾的痛楚竟奇异地平息了。
“没关系的,琥珀。”秋拍着他的背,声音像清晨的薄雾般温柔,“我和玲,就是你新的家人。我会帮你。”
杀生丸听着房间里的对话,屋内温柔的安抚声并未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激起半分涟漪。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奈落的阴谋,也和他无关,他唯一在意的,是青年能否永远停留在他的视野里。
但很快,他就感应到森林深处弥漫开的污浊气息,于是皱紧眉头离开了廊下。
“你来了啊,杀生丸殿下。”披着白色狒狒皮的傀儡立在林间阴影中,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邪气。
杀生丸冷漠的盯着他,刀已经被拔出,作为西国的大妖怪,几乎没有谁能够阻止他。
杀生丸冷冷开口:“奈落。你的目的。”
奈落轻笑一声:“我倒很好奇杀生丸殿下为什么会呆在人类的村庄里,和人类玩这种家家酒的游戏。难道你不再讨厌那个污染了你们纯粹血脉的半妖弟弟吗?”
杀生丸眯起眼,磅礴的妖力瞬间爆发,几乎方圆几十里的妖怪和除妖师都能感受到这股威压。
“生气了?”奈落的声音低哑,藏着忍不住的笑,“看来杀生丸殿下也很暴躁啊。”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你的气息?”杀生丸突然开口。看上去是句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两只妖怪都明白“他”是谁。
奈落周身的气息骤然阴冷,伪装的从容出现了裂痕。理智在警告他此刻不宜与杀生丸为敌,但想到那道日渐脱离掌控的身影,翻涌的占有欲终究压倒了理智。
“因为......”奈落的声音喑哑,带着扭曲的快意,“他是我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杀生丸就一刀斩断了他的傀儡分身,狒狒皮毛掉落在地上,接着化为灰烬。杀生丸眼中的冷意更甚,微微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最猛胜,毒华鞭如闪电般掠过,将奈落的眼线尽数熔为青烟。
自从杀生丸受伤失踪,邪见几乎寻遍了整片区域。此刻他趴在人类村庄的墙头,两颗大眼睛死死盯着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一定是奈落的阴谋!邪见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否则尊贵的杀生丸殿下怎会屈尊待在如此简陋的人类院落?
当看清院中情景时,绿皮小妖险些从墙头栽下去。那位向来冷傲的殿下,此刻竟拿着一柄木梳,正为坐在身前的黑发人类梳理长发。动作间,几缕银发与墨发在晨光中交织,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和谐?
“幻觉!这定是奈落的邪术!”邪见拼命揉眼睛,却见杀生丸指尖勾起一缕垂落的发丝,素来冰冷的侧脸在晨曦中意外地柔和。
难道......数百年的追随终究敌不过人类短暂的温情?作为犬类的特性,杀生丸大人也要像斗牙王大人当年那样...给自己找一个人类主人吗?
!
杀生丸大人看过来了!
是警告吗?一定是警告吧!
“原来如此。”邪见猛地栽了下去,瘫在墙根下喃喃自语,“狗狗和主人的独处时光,确实不该打扰......”
再等等吧,再等等。他抱起人头杖正要悄悄退开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呀?”
清脆的童声从身后响起,邪见吓得整个妖怪跳了起来。他转身看见一个人类小女孩,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这丫头居然比他还高上几分!
“无、无礼的人类!”邪见挥舞着人头杖,“谁准许你突然出现在邪见大人身后!”
玲眨了眨大眼睛,指着旁边的庭院:“这里是我的家呀。”她的目光落在邪见的装束上,忽然眼睛一亮,“你是来找大人的吗?”在秋的悉心照料下,她已经能流畅地与人交流,“你是大人的朋友吗?”
“大人?”邪见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当然!我可是杀生丸大人最忠实的随从......”
话未说完,玲已经开心地拉住他的手:“那一起过来吧!”不顾小妖怪吱哇乱叫的抗议,玲轻快地将他拽进了庭院。
“是交到新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