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个月前 作者: 赵二月
    她手里的卡非诺素做得不错,短时间内不会被分出去,除了这个s+项目,又加了其它不错的项目。


    余微提醒她:“小姜,你手里的项目都很不错,年底可以考虑争取一下申请升职。”


    彼时的小会议室里,姜幼棠正合上笔记本,听到余微的话愣了一下。


    争取升职?


    算了下自己的工龄,再数数入职欧瑞以来所做的项目,她确实够格去申请升职。


    是时候再努力一把往上爬了。


    “嗯,谢谢余总的建议。”姜幼棠颔首。


    下班回家路上姜幼棠和向梦漓几人聊天,今天刚回来上班忙了一天也没闲着,下班了才能抽空聊几句。


    姜幼棠:[我在思考我该怎么喊她]


    向梦漓:[什么?]


    姜幼棠:[就是我在外面怎么称呼她]


    季时琳:[你平时喊她什么?]


    姜幼棠:[妈妈]


    夏南希:[咦……女同好恶心]


    向梦漓:[@夏南希,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女同超喜欢喊自己女朋友“妈妈”的,叫妈妈爽,被叫妈妈也爽]


    姜幼棠:[但是我在外称她晏董好奇怪,就是感觉乖乖的]


    季时琳:[嗯,我也觉得怪怪的,很生分的感觉,尤其是你们的关系整个集团都公开了,再这样喊就有点装了]


    向梦漓:[你可以和晏董沟通一下怎么称呼啊,问我们也帮不了你]


    姜幼棠:[好吧]


    回到家姜幼棠收拾了下自己,摸摸抱抱巧克力,躺在床上发呆。


    晏清许还没下班回来,她只能窝在屋子里等待。


    实在无聊,便点开孟斯汀的聊天框。


    姜幼棠:[小孟,你现在忙不忙]


    孟斯汀:[不忙,在等我老婆洗澡]


    姜幼棠:[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幼棠:[你平时喊傅律喊什么?]


    孟斯汀:[喊她老婆]


    姜幼棠:[你在你们律所也这样喊的吗?]


    孟斯汀:[是呀,大家都知道她是我老婆,为什么不能这样喊?]


    姜幼棠:[哎……]


    姜幼棠:[我不敢喊,我老婆肯定会讨厌这个称呼,太不礼貌了]


    孟斯汀:[哎呀,你好怂啊]


    孟斯汀:[我和我老婆没在一起时,我就把她当我老婆了,你怎么连个老婆都喊不出口]


    孟斯汀:[你私下多喊喊,喊多了就脱敏了]


    姜幼棠:[真的吗?]


    姜幼棠:[我感觉你一直在教我怎么脱敏]


    孟斯汀:[你面对你老婆时还是太乖了,你们和我们这些老妻妻不一样]


    孟斯汀:[老婆的话是圣旨不假,但是要拣自己爱听的听,像她不喜欢你喊她老婆这种,就不要听了]


    姜幼棠:[(笑)]


    姜幼棠:[原来是选择性听话啊]


    孟斯汀:[还是要给生活来点新鲜感]


    姜幼棠:[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幼棠:[真是谢谢你,我会多向你学习的]


    孟斯汀:[小问题,我很乐意给你传授爱妻妙招]


    /


    姜幼棠没有强求让自己多喊晏清许老婆这件事,太直接会让晏清许抗拒。


    她选择二四六喊几句老婆,测试一下晏清许的反感度。


    出乎意料的,晏清许没有反感到会过来直接教训她的程度。


    姜幼棠认为是自己喊的声音不大,加上喊得比较自然。


    对,自然。


    姜幼棠悟了。


    自然地喊老婆,多多喊,时间久了晏清许就会习惯。


    “老婆,早啊。”


    “嗯,早。”


    “老婆,帮我拿一下卫生巾。”


    “给。”


    “老婆,我的袜子放哪里了?”


    “给你放床上了。”


    “老婆,今天好凉快,明天又下雨了,我们今天去灵隐寺上香吧?”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周末,晏清许躺在床上看书的工夫,小狗发来游玩的邀请。


    梅雨六月,晴好的日子不多,接二连三的雨日浇得人身心烦躁,今日倒是一个好天气,不过明天又是一个绵绵的雨天。


    晏清许翻了个身儿继续看书,“怎么忽然想去那里?”


    “我前些天买了两套汉服,就想和你去那边拍照,那儿很出片。”姜幼棠点开汉服照片给晏清许看,“我们打扮打扮去那里拍照,行不行啊老婆。”


    晏清许瞟了一眼,是两套颜色素淡的汉服。


    她还没穿过汉服,放大那两套衣服问:“真想去?”


    姜幼棠不住地点头:“对,逛逛,给我拍照。”


    晏清许抿了抿唇,点头:“行。”


    偶尔满足一下小狗的请求,是一个好主人必须做的事。


    起身换上汉服,很合身,转了半圈,姜幼棠拉着她坐下给她梳头挽发,点缀上好看的发饰。


    对着镜子照了照,晏清许翘起唇角微笑:“你这手艺还挺好,哪里学的?”


    “我以前兼职给别人做过简单的汉服妆造,老婆你觉得好看吗?”姜幼棠问。


    晏清许很满意:“挺好看。”


    姜幼棠俯身盯着晏清许看了又看,拿过花钿小心给她贴在眉心。


    再低头看被自己摆弄的晏清许,瓷白的肤细腻得能掐出一捧水来,眉眼深邃,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半遮住灰蓝蓝的眼。


    美人如玉,常握在怀中。


    姜幼棠很少像今天这样俯视晏清许,当然,晏清许也极少这么乖地任她折腾。


    主动对她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但她总是会选择主动依赖晏清许。


    尘埃落定之时,总是习惯性依赖母亲的小孩子,是时候从母亲的羽翼下走出来了。


    做过孩子,做过姐姐,做过小狗,唯独没有做过妈妈可靠的肩膀。


    她心知肚明,她该长大。


    姜幼棠拉过椅子坐下,抬起手指轻轻描摹晏清许的脸部弧线。


    晏清许太瘦了,下颌线很清晰锋利,脸上也没有多少肉,颈部那处的锁骨像嶙峋的木,抚摸凸出的腕骨时明显感到被硌到了。


    她习惯性地做晏清许的孩子,习惯性地依赖这个会照顾自己的妈妈,习惯性地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抛弃掉,做一只乖巧的小狗,等待晏清许解决好所有她难以解决的一切。


    但站在某个时间线往回望去,她的救世主是一个疲惫至极又不敢倒下的女人。


    倒下了,就真的死掉了。


    不肯向那些人认输,不肯放弃属于自己利益的条件,是用余生的苦痛为代价。


    悲剧的假设,是许多年前就不再存在救世主。


    信徒如雨的眼泪,在遍体鳞伤的救世主面前,不过尔尔。


    眼角忽然酸痛起来,脑袋胀得难受。


    “妈妈……”姜幼棠忍住飘洒出来的眼泪环住晏清许的腰,“妈妈,你辛苦了,你辛苦了……呜呜,你辛苦了……”


    感受到猛烈的撞击,晏清许不明所以地接受姜幼棠突如其来的拥抱。


    这个场景实在奇怪,尤其是姜幼棠边哭边说[妈妈,你辛苦了]。


    有那么一种讲师在讲台上开讲座,到了感谢妈妈的环节,孩子被疯狂洗脑后抱着妈妈大哭一顿,接着在讲师的蛊惑下购买亲笔签名的盗版书一本。


    [妈妈,你爽了吗]可以。


    [妈妈,我爱你]可以。


    [妈妈,我还要]可以。


    [妈妈,你辛苦了]不可以。


    “怎么了?”晏清许揽住她的腰问,“哭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姜幼棠抱紧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人长这么大真不容易,你又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太不容易了,妈妈!啊啊!妈妈!!”


    越哭越凶,越哭越猛,哭着还抱着晏清许晃来晃去,晃得刚做好妆造的晏清许头上的发饰叮当乱响,人也要散架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