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赵二月
    晏清许摆摆手:“前面几间房子里的东西,自己挑。”


    晏宁喜上眉梢,拉着姜幼棠往那几间房子里跑:“谢谢姑姑!”


    还能拿件礼物回去吗?


    姜幼棠被推到一间屋子里看柜子上摆放的东西,些许怅然。


    做晏清许的侄女,原来会这么幸福吗?


    也是,以前晏清许也经常给她带礼物来着。


    这间屋子放的都是些陶瓷制品,晏宁不大感兴趣,溜达两圈便出去了。姜幼棠没那么挑剔,认真观看这些陶瓷制品。


    杯子,瓶子,还有些……碗碟。


    目光落在玻璃柜的一套碗碟上,花纹漂亮,配色也好看。


    喜欢这个。


    手指触向玻璃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衣服怎么在我卧室。”


    像被电打了一下,姜幼棠的动作停滞住。


    的一阵响声,晏清许沉着脸拎起那件外套推过来。


    姜幼棠呆愣地转过脸,瞥见晏清许的手腕,一截嶙峋的骨头,泛着雨日的天青。


    目光低垂着不敢抬起,姜幼棠保持缄默。


    晏清许冷淡出声:“我刚刚问了宁宁,她说这是你的衣服,怎么会在我的卧室?”


    不敢……不敢说什么。


    姜幼棠闭嘴不语。


    晏清许低冷的声音加重:“说话,姜幼棠。”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说:“你屋子太大,我迷路了……”


    b:说:“宁宁能随便进你屋子,我不能?”


    c:夺回衣服穿上,说自己要加班先走了


    d:啥也不说,哭哭哭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


    [哈哈大笑]小狗巡视主人的屋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主人的卧室,嗷的一声就扑上去了,还喝了主人的酒


    [求你了]小狗小狗,怎么着急得把衣服忘在主人卧室了呢,看吧,被主人抓到了,看你怎么回答


    [哈哈大笑]大家要好好帮小狗选呀!小狗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


    第10章


    晏清许注视垂头沉默的人,紧身打底衫,裹臀短裙,窄窄的皮带束在腰上,肉色打底袜的质量不错,非常贴近肤色,玄关处那双靴子应该也是这人的,搭得很合适。


    看得出来是精心的打扮,比日常那副社畜模样好太多了。


    所以……和晏宁约会,会展现身为女友的韵味?


    捏着那件外套,布料在手里逐渐皱得看不清形状。


    “说,为什么去我卧室,还把衣服留在我屋子里?”她忽高忽低的音量像冷冽的北风,吹得姜幼棠浑身打颤。


    刺是尖锐、锋利的东西,划伤肌肤后第一感觉,并不是疼痛,而是皮/肉破绽,突破束缚的快乐。


    疼痛是快乐的,伤疤愈合时的痒意更会带着奇异的吸引。


    狗无意的挑衅会换来主人的暴怒,会换来复杂的情绪和无法描述的心理活动。像,像剧痛后,伤疤愈合时的痒意,痒到骨子里。


    然而,狗也怕被主人凶。


    一声,两声,又接着来,一声,两声。


    “你现在是宁宁的女朋友,我跟你说过几次,她为了你闹到那种地步,我不想看到你辜负她。”


    “还不说话?想逃避?姜幼棠,说话!”


    严厉的词句从舌尖迸发,晏清许在收尾的时候继续俯视沉默的姜幼棠。


    紧身打底衫托起挺起的胸//脯,短裙很好地束起腰臀形状,还有那双又直又细的长腿,柔柔的,在心底泛了点清波。


    离得过于近,所以能更好地观赏这具身子,整体不似以往瘦弱的模样,更多了些半生半熟的韵味。


    是……青涩的熟女感,朦朦胧胧的,用乳白的纱遮住身子,半露不露地用小爪子勾着人。


    24岁的姜幼棠,在青涩和半熟之间徘徊,是枝头上那枚惹眼的涩果。


    所以6年不见,小孩子真的很听话,有在好好生活,有在好好长大。


    忽然有热风吹过来,吹得眼睛干涩得疼痛起来。


    小孩子长成什么模样,也与自己无关了。


    她总用世事无常安慰自己,真到面对的时候,又着实不忍。


    相顾无言,似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这孩子揣着已知的答案不回答,太让人窝火。


    晏清许的情绪鲜少被挑起来,声音抬高,上前一步抓起姜幼棠的手腕用力捏紧:“姜幼棠我让你说话!”


    姜幼棠被这力度拽得往晏清许身前移了半寸,腕间过于疼痛,两颗小小的樱桃睡醒了,鲜嫩的芽在挤压下继续生长。


    好舒服,好疼,好舒服,好疼,好舒服。


    好难过,好想哭。


    炽热和酉禾麻冲上头皮,姜幼棠羞耻这一瞬间太过舒服的感受,又难过为什么只能靠惹怒晏清许才能换来强烈的情绪。


    淤积的泪是暮秋霏微的雨,淋淋沥沥,她两手空空,徒留相对沉默。无法形容的酸楚像被挖了一勺的醪糟,一点一点,用发酵后的咸涩往上漫。


    姜幼棠吞下唾沫仰起头,两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流出,仍旧抿着唇不吭声。


    眼泪是被规训的语言,也是困在自由下的声音。


    晏清许在那两行眼泪流出时短暂地停止一切想要继续说出的语言,视线转到自己手上,她握住的手腕已经发青,发紫,好似要断了。


    有太多东西搞不明白,晏清许在这沉默的眼泪里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不是一个会被眼泪打动的人,从来都不是。


    从小到大,她都冷硬,漠然,固执,刻薄,很少同情过谁。


    但她见过姜幼棠的太多眼泪。


    饥饿的,寒冷的,贫穷的,窘迫的,悲哀的。


    饱腹的,开心的,害羞的,惧怕自己每一次从北城离开的,还有那次没机会好好说再见的离别。


    她从不否认,她对流眼泪的姜幼棠,实在没办法。


    晏清许收回视线丢开姜幼棠的手,冷冷出声:“行,你不说,我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我家。”


    “姑姑!”晏清许的话刚说完,晏宁身上挂着两个最新款的包包风风火火跑进来,忙把流眼泪的姜幼棠往一边推,还做出一副护崽模样,“你说什么呢姑姑!你怎么不让棠棠姐来你家?她还给你做手工巧克力,她都没有给我做过!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赶她走啊!”


    联想到严苛的上司对下属不满意,尤其是在,这个小下属是上司侄女的女朋友后,晏宁跟炸了毛似的喊了起来:“姑姑!我不想失去棠棠姐,你不要仗着自己的权力破坏我们的关系!”


    晏清许发出一声冷呵:“哦?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提醒晏宁这个蠢货,又觉得,自己这把年纪和两个小孩在这里东扯西拉有失体面。


    很快,她瞥了一眼流泪的姜幼棠,丢下那件外套转身离去。


    “姑姑,别走。”姜幼棠抱着衣服,忽然喊出声,“我想要这个礼物,可以给我拿出来吗?”


    晏清许咬着牙停下脚步。


    去自己卧室偷喝酒,脱衣服,问什么都不说,临了,还伸手要礼物。


    眉骨处传来阵阵痛意,眼睛周围也像被针扎似的。


    真没辙了,人已经被气得要扁了。


    晏清许忽然觉得,答应让这两人来自己家是个极大的错误。


    气也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晏清许转过身子去看那套碗碟,眉头紧皱:“你要这个?”


    晏宁看晏清许不乐意给,急了:“姑姑,这就一套爱马仕的碗碟,又不值几个钱,你不愿意给棠棠姐吗?”


    晏清许没搭理晏宁,一脸凝重地问姜幼棠:“你要来做什么?”


    姜幼棠老实回答:“吃饭。”


    晏清许:“给谁吃?”


    姜幼棠:“我自己吃。”


    哦?要用狗碗狗碟吃饭?


    真有意思。


    晏清许笑得有些轻蔑,让人看了极为不舒服。


    晏宁看晏清许还不乐意给,生怕让姜幼棠不开心了,急得直跺脚:“哎呀,姑姑!你快给棠棠姐啊!你真小气!要个碗和碟子吃饭又怎么啦!”


    “你真要用它们吃饭?”晏清许再一次问。


    姜幼棠笃定:“是。”


    晏宁急得要跳起来:“姑姑你快给啊!快呀快呀!”


    晏清许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走去另一个柜子把礼盒找出来,慢悠悠将碗碟装进去,整理好后递给姜幼棠:“拿着。”


    姜幼棠知足地颔首:“谢,谢谢姑姑。”


    拎着盒子,姜幼棠翘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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