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蛋挞鲨
    “这样问很奇怪,”米善心那天和简万吉求过婚,现在却没那么自然,目光看向老板推荐的招牌黄酒,“很像结婚宣誓。”


    因为简万吉开车,老板送了店里的酒只有米善心能喝。


    她的状态不适合喝酒,却开始好奇这里的酒是不是比咖啡店的热红酒好喝。


    或者说她现在需要这种东西,壮胆明确野心。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直接去国外登记吗?”简万吉重复当时米善心的回答,也没想到自己对这些词语倒背如流。


    明明她确认了这都是米善心的轨迹,譬如生死相随,譬如国外结婚,譬如非你不可。


    那为什么她又感到庆幸呢。


    米善心往杯里倒酒,推开简万吉瞬间伸手的动作,“我要喝。”


    下一秒她的声音软了许多,像是撒娇,“让我喝吧。”


    合约之前,简万吉带她看过医生,即便工作繁忙,依然履行医生的医嘱。


    要多晒晒太阳,就在中午找米善心吃饭,把她拉到商圈外面的长椅,要么把人叫到她采光不错的办公室晒晒。


    睡前三个小时尽量不碰电子设备,反正简万吉会碰她。


    下午两点以后不碰咖啡因,这个米善心自己会控制的。


    不过在附加合同生效后,她也喝过,用来测试简万吉入睡辅导的效能。


    结果是她因为咖啡因非常亢奋,简万吉反推她偷喝咖啡,教训过她好几次。


    简万吉听出米善心难得地祈求,没有阻止,松开了手。


    米善心喝了一口,酒味辛辣,她皱眉,“难喝。”


    简万吉笑了:“那是你不会喝。”


    米善心:“我会学会的。”


    简万吉正要说话,女孩又说:“我也会学会爱你的。”


    她的声音似乎被烈酒熨烫,显而易见地颤抖着,“虽然我一直在收你送我的东西。”


    她的自尊因为交易的砝码损毁越发膨胀,痛苦也显而易见。


    在简万吉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到她这个岁数,钱能解决的问题很多,也越来越明白,很多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但凡米善心没有良心,如她名字那样,完全可以把简万吉当成跳板,以爱慕的名义吸食她、享用她。


    等简万吉失去价值,再踹开她去寻找更高的跳板。


    简万吉听过这样的例子,当时附和,说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好可怕好有野心的。


    哪能想到她遇见了甘之如饴令她奉献打拼来一切的年轻人。


    简万吉笑说:“我愿意给,你只管收就好了。”


    “之前还能压着我谈条件,得到人就良心发现了?”


    她有意缓解有些滞涩的氛围,“还是你腻了?找到了更适合的人,学校的同学比我年轻,要年纪大的,老师应该也有不错的,都比我好是吗?”


    曾白安苦口婆心和简万吉提过年龄差距的弊端,无非是这一路的诱惑和权衡太多,但对简万吉来说,要法律保证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她努力工作,除了自己想过更好的生活,也有不希望有资产之外的纠葛。


    理论上爱不拘于金钱,但现在大家都太累了,标准都从月薪两万以下不谈感情变成没有年薪百万不考虑真爱。


    事实上符合此类范畴的也会相看两厌。


    爱情是世界上最说不明的东西,因为很多人终其一生得不到,才诋毁它说不过如此,还要反过来嘲笑相信爱的人天真愚蠢。


    “没有。”米善心摇头,语带埋怨,“比你更好的,对我来说不是最好的。”


    她翻来覆去的挣扎不过是那句“是你说非我不可”和“我害怕。”


    米善心总说简万吉非她不可,实际上是反的。


    害怕也对,这才是二十岁的人之常情。


    米善心是一朵睡莲,采摘后营养不良,很难自主开花。


    她要自救,所以diy,这还不行,于是邀请简万吉来做。


    即便简万吉不粗暴,这样的开放依然折损她的花期。


    手动开花后,米善心的失落是苦涩的花蕊,简万吉终于在此刻品尝到了她发苦的畏惧。


    女孩那些令人难以承受的大胆用词,更多是找不到挽留简万吉的理由了,只好在这方面努力占据上风。


    “善心。”简万吉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有点遗憾宛如章鱼触须的发尾剪掉了,“不要怕。”


    “我非你不可,除非你不要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也在宁市长大,万卿卿死了,身上的枷锁断裂,简万吉也需要新的枷锁。


    米善心是她选的镣铐,她心甘情愿为她留下。


    “你在说谎。”可惜女孩很敏锐,即便被酒呛了,依然努力睁开眼,和简万吉对视,“你的实话应该会删去中间那句。”


    这样的简万吉很像那天米善心第一次去公司找她,米善心提出试用,说我不是你退回来的礼物的简老板。


    她们明明还有更多未知的部分可以互相触发。


    米善心不甘心,简万吉也同样。


    简万吉没有否认,反而说:“那太霸道,不好。”


    米善心却说:“我喜欢霸道。”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可能是酒精发挥了作用,“你开会骂人的时候,很……”


    她偶尔会去公司等简万吉下班,公司的职员对老板这段扑朔迷离的关系很好奇,但实在难以往那方面想,看见米善心,都当吉祥物。


    米善心站在玻璃门外看简万吉开会,也没有人驱赶。


    简万吉很熟悉她的情态,低声问:“很什么?”


    米善心撑着脸,朝简万吉勾手,“你凑过来一点。”


    还在外面,简万吉有分寸,和米善心的距离可以互相呼吸。


    女孩的目光染着醉意,目光流转,很像深山点亮的漂浮萤火,望着简万吉,“可不可以穿那套衣服和我做?”


    简万吉:……


    不是在聊感情态势吗,怎么又聊床上去了?


    她皱眉,米善心又伸手,“你不笑的时候更好看,我总是想夹……”


    简万吉捂住她的嘴,对方喝酒不上脸,身体却发烫。


    她意识到米善心真的是一杯倒,后悔没有阻止她喝。


    米善心还想说什么,在她说一些淫词艳语之前,简万吉决定把她塞到车上带回家。


    “这就走了?”老板送简万吉出来,看女人把小女朋友粗暴塞进车里,笑问:“小孩酒量不行啊。”


    “都是小孩了,”简万吉借着冷风醒了醒神,“饭很好吃,谢谢。”


    “得了吧,你俩不是来吃饭的。”老同学不给面子,“下次和隋雨前一起来。”


    简万吉嗯了一声,老同学又说:“别有压力。”


    “男女的老夫少妻可以是佳话,你们的年龄也不成问题,感情好就可以了。”


    她们这个岁数,结婚早的都离婚了,对人生的体悟更趋向成熟,知道旁人的目光不再是标准,更多向内求。


    “感情好……”简万吉倚着车门,“不到死谁能确定好不好呢?”


    里面的米善心被烈酒放倒,困又清醒,自我评价更像是春/药,还想竖着耳朵听简万吉说什么,又没什么力气,像是没气了的充气玩偶,可爱又可怜。


    “你怎么一点没变,这么极端,”老同学哈哈笑,“当年的女同学就怕你这样,说你如果不好好引导,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


    “这么狠?”简万吉也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你不也一段一段的。”


    “我以为你现在成功人士,想得通透呢,还是老样子啊,”老同学看向简万吉,比起劝慰,更像释怀,“看样子你也栽了。”


    “听起来你在幸灾乐祸。”


    “毕竟你总是置身事外,以前学校的活动也是,明明你是组织者,却站在外边,借口把控全局,不想参与。”


    简万吉天生适合做领导,可以把谁都安顿得各司其职,却没人能安顿她。


    这个位置也天然容易被忽视,让人误以为她无所不能,也不缺这种稀罕。


    要是她不缺,也不会临近四十的关隘,向她们介绍二十出头的小女朋友。


    简万吉靠着车门,老同学却能看到里面靠在副驾驶座上竭力睁开眼看向她们的女孩。


    相貌自然不用说,她似乎很想把目光黏在简万吉身上,倔强、执着、写满非她不可。


    “好了,别转脑子想怎么客套了,快亲亲你的宝贝女友吧。”女人拍了拍简万吉的肩,“她看上去很想你。”


    简万吉转身,隔着车窗,瘫软的米善心目光被路灯照得宛如含泪,烈酒把她折磨得脑袋空空,说话声音也很微弱。


    简万吉依然能读出米善心的唇语


    我们回家吧。


    [粉心]


    第74章 mama-74


    mama-74:我会爱你的。


    简万吉低估了米善心的酒量。


    认识简万吉之前,米善心秉承滴酒不沾的原则,无论是啤酒还是果酒都不尝,生怕自己又熬个好几宿。


    李因还问过为什么,说睡不着不是应该喝酒更方便吗?


    米善心说你忘了吗?高考完我们喝过啤酒,我整整两天没合眼。


    李因想起来了,露出愧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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