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桂枝茯苓丸
    只见司蘅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交领轻纱,乌发垂落在胸前,半遮着耳下的鳍。


    她领口有些低,雪白的锁骨一览无余。


    衣裙的裙摆略微有些长,整好遮住了身后长长的蛇尾。


    周遭静得可怕。


    忽地,闻芯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嗒’的一声将她思绪拉回现实。


    “对,对不起!”闻芯连忙跑去角落寻找方才掉落的杯子,不知是为了找杯子,还是为了逃避此时的尴尬局面。


    她来回找了好几遍,那杯子跟失踪了一样,她索性放弃。


    司蘅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软榻上,玄鳞蛇尾盘踞在一旁轻微晃动着,在昏暗的室内依旧充满光泽。


    闻芯起身,看到这幅画面又呆愣在原地。


    怎么办,如果是司蘅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觉得还挺……带感?


    她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冲击到,随即立即移开目光,眼神闪躲。


    片刻后,她又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刚抿完一口,司蘅便过来坐在她身侧,“你若是觉得勉强……”


    语音未落,闻芯抬头,一滴鼻血‘吧嗒’落入茶水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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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了


    第16章 打工第十六天 滚回去


    又是一个雨夜,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树叶上,屋内却静得有些吓人。


    闻芯躺在软榻上,拉起袖子蒙住眼睛,烛光摇曳,明明光线昏暗,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脑中将方才的情景拿出来反复鞭尸,闻芯麻木。


    司蘅的怔愣,自己的慌乱,还有捂住鼻子依然止不住的血,闻芯要哭了。


    她翻了个身,发出的轻响惊动了睡在不远处床上的司蘅。


    按理来说,魔是无需睡眠的,但情况特殊,以往她得硬抗,如今闻芯在,她倒是有了些许困意。


    只是好像有人睡不着呢。


    “怎么了?可是鼻子还有不适?”司蘅问。


    “没有没有,我马上睡。”


    记忆反复鞭尸就算了,司蘅还得出来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事并非臆想,闻芯内心叹了口气,这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闻芯,你若是害怕……”


    “我不害怕,真的!”闻芯蹭的一下跳起来,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那你为何见到我会吓得流鼻血?”


    司蘅疑惑,她见过太多因畏惧她而瑟瑟发抖的妖魔,有的会求饶、有的会自戕、有的则是愤怒,却从未见过何人因恐惧她而流血的。


    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人相处,但在和闻芯一起的这段时日,她已尽量收敛威压。


    闻芯本就不该被牵扯进她的因果中,她已尽力弥补,唯恐怠慢。


    可她还是愧对闻芯。


    司蘅侧身躺在床上,面朝着闻芯的方向,俩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风,昏暗的烛光让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闻芯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并非害怕,而是对司蘅产生了那种可耻的想法,甚至还……罢了,闻芯有些说不出口。


    “我不怕。”


    沉默半晌,闻芯起身越过屏风来到司蘅面前,烛火映照在她粉嫩的衣裙上,忽明忽暗。


    她蹲下身来与司蘅平视,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将掌心覆在冰凉的蛇尾上。


    俩人皆是一愣。


    蛇尾好似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轻轻摇动了几下,鳞片划过闻芯的掌心,带着一丝痒意。


    司蘅支起身子,神色复杂地看着闻芯。


    “手感还……挺好?哈哈!”闻芯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舌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臭毛病啊喂!


    她连忙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气氛有些许凝滞。


    “当真?”司蘅问。


    闻芯没想到她会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我,我不是在调侃你。”她解释道。


    “我知道,你说它手感好,当真吗?”以往司蘅特别厌恶虚弱期,因为有弱点就意味着危险在逐步靠近。


    她得无时无刻谨防身边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因此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闻芯是第一个触碰到她蛇尾的人,不对,以往也有,不过都被她杀了。


    司蘅看着闻芯,神情无比认真。


    闻芯对于蛇有着天生的恐惧感,这是她第一次触摸,手感确实挺好,冰冰凉的。


    “千真万确。”闻芯说。


    司蘅闻言突然笑了。


    闻芯愣住,司蘅很少会笑,至少在认识她这段时间里,莞尔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此时烛光散发出的暖色映在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驱散了她身上的那股自带的疏离感。


    闻芯觉得此时是她离司蘅最近的一次。


    今晚发愣的次数有些多,连何时回到榻上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外面的雨有些吵闹,和她的心一样。


    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才堪堪停下。


    闻芯起身的时候床上已没了司蘅的身影,她简单洗漱后便出了内室。


    今日放晴,司蘅正坐在外头院子的凉亭里,一手支着脑袋似在假寐,蛇尾悬挂在围栏上。


    其实不久前她测过与司蘅之间的距离,需得在司蘅三十米以内诅咒才不会发作。


    如今这距离,好似长了些,闻芯没多想。


    她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无霜带着小白走进来。


    无霜带了点吃食,许是怕她们无聊,把小白带过来解闷。


    跟在无霜后边的无焱则是带着这几天堆积如山的折子,许多事务无焱无法做主,需得司蘅出面解决。


    “尊主,浮月打伤好几名魔将逃走了,”无焱将折子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


    “以为逃跑本座就拿她没办法了?”


    司蘅缓缓睁眼坐直身子。


    浮月乃魔界左护法,是除无焱无霜外,跟随她最久的部下,前段时日浮月因试图散播司蘅神志不清的谣言被无焱发现,关进了地牢。


    司蘅此生最为厌恶的就是背叛,她本想着待处理完近期事宜再考虑如何惩罚浮月,如今倒好,连思考的力气都省了。


    “传下去,凡见浮月,格杀勿论。”司蘅平淡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无焱颔首退下,这是尊主万年以来的作风,她从不在意下属为何背叛,因为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哪有那么多借口。


    院子那边传来嬉闹的声音,闻芯正拿着她的逗猫棒围着院子转圈,小白则跟在后面追逐。


    司蘅身上的寒意散去了些,她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看了起来。


    亭午时分,小白玩累了便一屁股躺在屋檐下睡了过去,无霜过去将它抱在怀里颔首告退。


    闻芯走到司蘅旁边坐下,气喘吁吁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小白也太能折腾了。”


    司蘅看了一眼闻芯,眼前的姑娘脸颊红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闻芯的五官放在魔界并不出众,但圆圆的杏眼在司蘅看来确实独一无二的。


    “在此之前,它每日除了睡觉便是睡觉。”司蘅收回目光,随意答道。


    小白自幼时便跟着她征战沙场,万年过去身上那股杀意虽已被磨损了去,但除了闻芯,也无人将它当成一只普通灵宠对待,因此闻芯的到来确实让它平淡的日子有了些许起伏。


    小白近日的玩闹性子大了些,好似回到了司蘅刚将它捡回来时的模样。


    司蘅思绪飘远,眼前的折子忽地变得有些许模糊,她猝然抬头,望向闻芯的方向。


    手不受控制地握住闻芯的小臂,“闻芯?”


    司蘅仿佛被烫了一下,她立即收回手,在闻芯疑惑的目光中,一手快速捏诀玄雾环绕,神色骤然冷下来,她闭上双眼喝道:“滚回去!”


    再次睁眼,眼眸一半变得浑浊无比,失焦地望向虚空,“凭什么?”


    闻芯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来到她身边,“怎么了司蘅?”


    “她想出来。”


    司蘅感到体内两股力量在互相撕扯,冲击着她有些头晕,许是灵力涣散,封印那个人的力量减弱,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啊?”


    闻芯傻眼,这俩人已经进化成可以在同一个身体里吵架的程度了?


    她有些无措,不安地等待司蘅停下施法,可一炷香过去,司蘅身侧依旧环绕着流动的灵力。


    “怎么样?”闻芯小声问道。


    低头紧闭双目的司蘅睁眼,空洞的目光望着闻芯,“闻芯,她想除掉我,唔……嗯。”


    语音未落,司蘅紧蹙眉头发出一声闷哼,闻芯连忙将人扶住。


    “喂!你们俩个!”


    闻芯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晕头转向,主要是两个人她还能拉架,这两个人在同一个身体里打架她怎么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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