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桂枝茯苓丸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闻芯总觉得司蘅在说问句时像是在说陈述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淡的如同一潭死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几个时辰相处下来,她总觉得这个司蘅看起来像一具空壳。
看似跟个正常人一样,实际上跟她说话会觉得跟某包一样,没有灵魂。
闻芯忽然想起来沈龄在宴会上和她说魔君司蘅得了怪病,那这样一切就有了解释。
“你要走了吗?”司蘅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闻芯说道。
闻芯给自己和司蘅倒了杯茶,她指尖轻轻摩擦着杯壁,正要开口,抬头却对上一双空洞的美眸。
她迟疑了会,最终还是点点头,“很晚了,我身体不好,需要睡觉的。”
“我能一起去你床上睡觉吗?”
“……”
闻芯脑子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这话说能说的吗?!
大美女第一次见面要和你上床睡觉!
啊啊啊啊啊!
她刚喝进去的茶险些喷出去!
闻芯手忙脚乱的擦着溢出嘴角的水渍,同样慌乱的还有她急促的心跳。
“这这这……”
“不可以吗?”司蘅继续追问。
闻芯被她这样问的有些不自在,这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吗?
第一次见面就要和她睡觉,她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可…可以吧,可可是……”
余音未落,司蘅突然起身一手揽过她的腰瞬间升至半空!
闻芯因着失重险些尖叫!手比脑子快,这会已经胡乱扒拉在司蘅身上。
对方身量高,闻芯脑袋贴着人胸口,司蘅今日穿着一件玄色束腰抹胸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轻纱外袍,她只需要微微一撇就能看到那里面的春光。
来不及细想,司蘅便开口问道:“去哪里?”
“二喜,她还在那里!”
司蘅闻言,水袖一挥,二喜便化成一道黑雾消失在眼前。
闻芯指了一个方向,司蘅便搂着她飞去。
狂风大作,闻芯小脑袋只得埋在司蘅胸口,奈何那处耸高过于惊人,她又不敢靠的太近。
红晕又悄悄爬上脸颊。
司蘅修为高深,回到翠华殿也仅仅用了一瞬的功夫。
闻芯落地时仍心有余悸,以往去上班都是坐云朵去,至少脚下是有实感的,而被司蘅抱着时脚下悬空,她只能抱紧对方以防自己往下掉。
在握上对方的腰际时,闻芯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好细。
世界上能不能多她一个水蛇腰!
“睡觉。”
司蘅出声打断了闻芯的思绪,对方正低头看着她,似在无声催促。
闻芯没再自顾自害羞,人家都不介意呢,她害羞什么!
俩人前后走进房间,司蘅便直奔床榻躺下双手交叠就这么水灵灵睡了过去。
独留闻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说的睡觉原来是真的只是睡觉啊。
闻芯长长呼了口气,她的脚有点发软,今天真是大起大落。
想到二喜闻芯又快步走出房门去了二喜的房中,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又松了口气。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床上的司蘅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眼底泛着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猩红,她眉目紧蹙,像是在极度忍耐着什么。
随着闻芯走回房间,眼底的血红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瞳色,司蘅又睡了过去。
闻芯今天被整得有些累,侥幸心理作祟,一天不洗澡应该也没什么吧。
她在柜子里翻找出来一床小被子,在自己床前打了个地铺,躺下后却迟迟无法入眠。
闻芯转头看了眼床边,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对方露在床沿的一片衣角。
她没盖肚子,魔会怕冷吗?闻芯想。
她鬼使神差的起身,拉过床尾的被子一角正要给人盖上,手臂却传来一阵剧痛让闻芯忍不住叫出了声!
床上的人徒然睁眼。
“你是闻芯。”
语音未落,闻芯感觉束缚住她的手骤然放松,再看床上的司蘅,睡得安逸。
闻芯:“……”
罢了,是救命恩人。
今晚一夜无梦。
第4章 打工第四天 为何是您
玉宸宫熏香袅绕,重妄眉目紧蹙正伏案处理近日事宜。
事务繁多,重妄这几日眼看着憔悴了许多,他要调查闻芯飞升前的平生,想着待调查结束后再一次开启天机。
不料有名小仙检举焉若偷盗禁书供人修炼致其修为尽失,呈上来的证据确凿,有几名嫌疑人只需再审审真相便可明了,而受害者恰巧是闻芯。
敏锐如重妄,他第一时间将闻芯丹田破碎与司蘅的诅咒联系到一起,决定将调查一事加快进度。
此事牵连凡间与修真界,许多细枝末节的事得过问当界界主,重妄当即写了两封加急信件送往凡间与修真界。
至于这个焉若,重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此前他碍于重华的面子懒得管,如今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这不得好好替重华管管。
执笔正要落下,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天帝!我家尊主不见了!”
执笔的大手一顿,墨水滴落宣纸,晕开了一片,他眉尾一挑。
无焱因着急语气带着微颤与急切,来到大殿后,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重妄看着纸上的墨迹,一阵无语。
这无焱平日看着成熟稳重,怎地一到他家尊主这脑子就跟放家里了似的。
“不见了就去找啊!吾又不是你家尊主!”
无焱愣愣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自己确实失礼,且被担忧冲昏头,踟蹰间决定先出去找找。
脚步还未迈出,被天帝瞪了一眼他又急忙缩回去。
“说吧,怎么回事。”重妄撇了他一眼,换了张宣纸继续写。
无焱回想起昨日如同往常一般守在他家尊主房门外,可今早他去敲门却迟迟未开,意识到蹊跷后他一脚踹飞房门,环顾屋内哪还有什么人影。
“我家尊主还未清醒,若是遇到危险……”
“若遇到危险,你该担心的是对方不是你家尊主。”
笑话,他和褚天令合力都打不过的人,这三界能有敌手?
是脑子不清醒又不是修为大跌,若真如此,他第一个上。
被重妄这么一说,无焱倒是安心不少,这事确实是他的疏忽,可尊主要去哪里也不是他能阻止的。
“行了,你先去找。”重妄摆摆手让人退下。
无焱应下正要往外走,却看见他家尊主捂着胸口踉跄着走进来。
“尊主!”
无焱脸色一变,大步跑去扶住司蘅的手臂,眼中焦急的都快冒火了。
司蘅眉目微蹙脸色苍白,经脉崩裂带来的疼痛比往常还要剧烈,若非深厚的修为压制,这会估计连站着都极为勉强。
“你去找闻芯了?”重妄看到突然出现地司蘅有一丝诧异。
在得知闻芯能止住司蘅诅咒发作时,他便想着待查清闻芯身上的秘密确保万无一失后再把闻芯送到司蘅身边。
司蘅摇头,猝然呕出一口鲜血,几人脸色一沉,重妄迅速闪至她身后,澎湃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司蘅体内。
不出所料,诅咒又加重了。
“是她去找闻芯了。”
重妄登时一愣收回手,“你清醒了?”
身旁扶住司蘅的无焱险些喜极而泣:“尊主……”
司蘅拍了拍无焱的手臂无声安慰,“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自知这会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妄便快速询问道:“什么情况?”
司蘅调息片刻,待体内汹涌的灵力平静后才呼出一口气后将这百年间的事道来。
司蘅与诅咒万年共生,神魂处早已破碎不堪,许是为了逃避诅咒带来的伤害,神魂分裂出另一个自我代替她承受痛苦。
这个“我”会继承她的一部分记忆,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模糊的。
她对原始的渴望最为敏感,因此会在宴会上察觉到闻芯散发出的特殊力量能使疼痛缓解后去找她的原因。
司蘅百年前意识曾消失过一段时间,而后她便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