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

3个月前 作者: 田园泡
    女人柔软的长发披散在枕边,男人睡在她身边,安静地阖着眼。


    她昨天晚上居然直接就晕了。


    苏蓁蓁捂住脸,绯色从指缝中晕出来。


    寝殿内的喜烛已经燃烧完,蜡油凝结在铜器上,显出一股事后万事宁静的味道。


    好累。


    虽然睡了一整觉,但苏蓁蓁还是觉得身体很累,像是被大卡车碾压了一顿。


    没有力气。


    她伏在陆和煦胸前,用指头勾着他的头发玩。


    【头发好软。】


    【香香的。】


    “蓁蓁。”


    一道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蓁蓁一个翻身,被陆和煦连人带被压在了身下。


    【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的膝盖顶开她的腿,长发黑布一样罩下来,眼神盯着她,“再来一次。”


    -


    魏恒领着小太监等在寝殿大门口,他抬头看一眼天色,抬脚上前几步,贴着殿门开口,“陛下,该上朝了。”


    寝殿内传来动静,却不是起身的动静。


    站在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动作极小的往门边挪,被魏恒发现,抬手轻轻打了一个脑袋,“不要命了?”


    小太监赶紧低头,乖巧的跟在魏恒身边,“干爹恕罪,我只是想看看陛下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不该起的心思别起,那位陛下的心思不是你能胡乱猜测的。”


    魏恒低声警告。


    小太监赶紧点头。


    前几日陛下大婚前,干爹将宫内全部清理了一遍,听说是有太监之前在皇陵卖了陛下的行踪。


    那个太监被当着众多太监宫女的面,活活打死了。


    如此一番杀鸡儆猴之后,整个宫里的规矩更显严格。


    小太监素来认为自家干爹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可实际上,能成为皇帝身边秉笔太监的第一人,又怎么会是毫无手段,只知温和善良的人?


    片刻后,里面叫了水。


    小太监赶忙去唤水。


    半个时辰后,陆和煦从寝殿内出来,看到魏恒,吩咐道:“娘娘还在睡,别打扰她。”


    “是,陛下。”


    陆和煦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去上朝了。


    -


    苏蓁蓁累得浑身打颤,可爽也是真爽。


    她把脸埋进被褥里,想着年轻体力就是好啊,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苏蓁蓁算计着给自己吃点补药补一补。


    至于陆和煦不用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那边魏恒已经带了宫女进来伺候。


    苏蓁蓁洗漱完毕,在陆和煦的寝殿内遛弯。


    外面太冷了,寝殿内烧着地龙,暖和多了。


    苏蓁蓁用自己的腰带逗了一会酥山之后,视线一转,看到前面不远处挂着帘子的地方。


    “那是哪?”


    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过?


    魏恒微笑着看向苏蓁蓁,“娘娘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蓁蓁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她走过去,伸出手,撩开了暖阁前面挂着的帘子。


    酥山先她一步,蹿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入目是一幅她的画像。


    虽只是简单的黑白笔墨,但却将她的神韵完全展现了出来。


    苏蓁蓁一瞬呆在那里,“谁画的?”


    答案呼之欲出,其实不用问都知道。


    “是陛下亲手所画。”魏恒站在苏蓁蓁身后,轻声回应,“在娘娘离开的五年内,陛下时常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着您的画像出神。”


    暖阁内除了苏蓁蓁的画像外,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那盏画着小猫的纱灯,已经很旧却被保养的很好的香囊,她送给他的白瓷瓶和药丸。


    苏蓁蓁打开瓶子,里面的药都不能吃了。


    “傻瓜。”苏蓁蓁低低吐出两个字。


    他在想她,她又何尝不在想他。


    不过苏蓁蓁没想到,陆和煦居然会给她搞了这么一个痛屋出来。


    -


    陆和煦下朝回来,没有看到苏蓁蓁。


    “娘娘呢?”


    “娘娘在御花园。”


    苏蓁蓁正在御花园里挖草药。


    从前她身份低微,像御花园这样的地方是不能进来的。


    今日被身边的宫女带着过来逛了一圈。


    天气冷,也没什么草药,她只发现了一点苍耳。


    “这是苍耳子,炒过的苍耳子煮水熏鼻可以治风寒鼻塞,汤药能发散风寒,不过不能生食过量。”


    宫女点头,然后看着苏蓁蓁把生的苍耳子往嘴里塞。


    宫女:……


    “蓁蓁。”


    苏蓁蓁刚刚


    捡了一小捧苍耳子,就被陆和煦拉着手回了寝殿。


    “外面这么冷,你也不多穿些。”


    陆和煦捂着她的手。


    苏蓁蓁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怀里,“我最近在写一本医书,将自己这几年所学所见都写下来。”


    “还有,大周的女医师太少了,很多妇人有疾,都因为男女之防,所以耽搁了治疗。”顿了顿,苏蓁蓁道:“我听闻很多地方是不给女子上学的,陆和煦,这样不行。”


    “女子也该有机会学习自己立身的本领。”


    “嗯。”陆和煦点头,“本身我开设的学堂就是男女皆可上的,只是有些人家总觉得男孩更重要些。”


    “其实自从你开设了女官考核之后,女孩读书的比例也增加了不少。”-


    冬去春来,他们如同平日里一般,在这金陵城的深宫之中,做着一对平凡而普通的夫妻。


    “酥山,你干了什么?”


    苏蓁蓁一脸震惊地看着酥山把陆和煦的龙袍当猫抓板使。


    酥山的爪子被勾住了。


    它使劲往外扯,然后把龙袍上面的金线勾了出来。


    苏蓁蓁迅速拯救龙袍。


    她掏出针线,对着龙袍左右比划了一顿,然后下针。


    最近休沐,陆和煦休息了几日,明日就要开始上朝了。


    他站在木施前,看着眼前的龙袍。


    视线从上往下扫,然后继续从下往上扫。


    陆和煦蹲下来,指尖略过龙袍的下摆。


    苏蓁蓁心虚地抬头看天。


    啊,这房梁好房梁。


    陆和煦朝苏蓁蓁伸出手。


    苏蓁蓁左右环顾,磨磨蹭蹭的把自己的手放到陆和煦掌心。


    “是你缝的?”


    “不是。”


    【忍住忍住忍住。】


    “缝的不错。”


    【真的还行吗?】


    “哦,是你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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