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3个月前 作者: 七碗豆花
    他太健康了,健康得有些过?了头。


    如今没有妖魔鬼怪,却怎用得降魔杵来?她浑身汗毛倒竖。


    素刃劈山裂,白虹贯日来。


    几乎是?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力道之大,差点?拔出萝卜带出泥。


    皇帝倒抽一口气,咬紧后槽牙。


    好丫头,差点?行刺成功。


    叛逆都?没做到的事,这丫头不?声不?响,险些废了他。


    缓过?劲来,皇帝颇有些丢人之感。


    他真不?是?这样一触即发的体格子,可一遇着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皇帝双颊红晕如霞,额角青筋隐现,眼神似恼似窘,更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她生怕又要卷土重来。


    电光石火间,温棉想起方?才在?殿外撞见的那位眼神不?善的鲁姑娘,还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切都?串起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万岁爷,万岁爷您这是?中了春/药了,奴才这就去给您传太医!”


    说着就要爬起来往外冲。


    却没能爬起来。


    皇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跌进麝香锦绣堆里。


    脸撞在?结实的胸膛上,睁眼是?雍容威严的团龙纹。


    “传什么太医,开?什么药,你就是?我的药。”


    温棉暗暗叫苦。


    他想要她做药,她却想做人。


    皇帝的手?臂勒紧,将人搂在?怀里尤嫌不?够。


    空气稀薄滚烫,吸入肺里的全是?炽热。(我求求,审核员,这里只是?描写?空气,没别的意思)


    温棉僵如幼鹿,已落入猛兽的猎场,动弹不?得。


    皇帝翻身,乾坤倒转。


    温棉辫稍上的红绳脱落,黑发逶迤铺了一床。


    衣襟敞开?一小片,冷风嗖嗖灌进来。


    她骇得一个激灵,急道:“皇上,万岁!我用别的法子帮您,用手?!我用手?!”


    温棉不?是?多么看重贞洁的人。


    男欢女爱,人之大欲存焉,兴致来了,玩一玩也未为不?可。


    可是?宫女一旦与皇帝有了肌肤之亲,此生便再不?能踏出宫门一步。


    一两场欢爱便将一个人的青春、自由乃至于全部,尽数葬送在?高高的宫墙里。


    她怕从此就被关在?宫里,不?能出去。


    怕变成那“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里的白头宫女,在?深宫里耗尽年华,只剩残梦可话。


    皇帝看着她慌乱的眼睛,一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


    他的手?掌宽大,能盖住她半张脸。


    望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他缓声道:“你别怕,朕封你做贵人,不?会叫你没名没份地跟着朕。”


    可温棉脸上的惊恐却更甚。


    她颤声道:“皇上,咱们打个商量成不??您今儿个要是?非得欢好才能解开?药性?,能帮上您简直是?我天大的福气,但我没那么大福气进后宫。”


    不?愿意。


    她还是?不?愿意。


    皇帝听得真切。


    那翻涌的欲念,将他吞噬的燥热,仿佛被这盆冰水兜头浇下,激得他浑身一僵。


    他以为她不?愿意是?因为头一次见爷们儿那个地方?,害怕;


    或是?心?中有了别人;


    亦或是?因为怕没名分。


    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


    昭炎帝突然恼怒起来。


    他是?皇帝,万民之主,九五之尊,天字第一号人。


    谁见了他不?是?栗栗然剔剔然?


    人们得了他一句赞,激动地打摆子;人们得了他一句骂,当即骇得魂飞魄散。


    他几次三番要施恩于这个丫头,如此纡尊降贵,偏她不?答应。


    宫里的女人比她漂亮的,比她有才的,比她懂规矩的多的是?。


    难道他就非她不?可吗?


    皇帝盯着她的眼睛,钳制她的手?慢慢松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坚实的胸膛和她的柔软相?撞。


    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方?才那点?因情动而?生的温度荡然无存。


    他盯着她,声音冷飕飕阴恻恻的。


    “好,好丫头。记住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那就永远当个伺候人的奴才!”


    温棉心?头一松,没听出那话里的酸意,只庆幸躲过?一劫。


    她垂着眼,顺从地伸出手?。


    皇帝见她这副如释重负的庆幸模样,心?头的邪火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旺。


    像是?被她照脸扇了一巴掌。


    恼怒、难堪、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的痛苦。


    这股邪火夹杂着被拒绝的恼怒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痛苦。


    他下手?没了轻重,带着一股泄愤的味道。


    温棉这会还有闲心?背诗:


    一镐复一镐,千锤万凿出深山,春潮带雨晚来急。


    石隙吐银膏,飞流直冲三千尺,奔流到海不?复回。


    不?复回好啊!


    快点?走吧。


    温棉木着脸,正?欲抽身净手?,却骇然发现沙场上并未鸣金收兵,竟是?卷土重来。


    什么是?力工?这才是?力工!


    她这会儿是?累的指头酸、掌心?酸、胳膊酸,连带肩膀头子也酸,却还要继续。


    听说皇帝已经好几年没进后宫了,前朝后苑有些没王法的都?悄悄说皇帝恐怕是?“坎水不?足”了。


    温棉真想叫人都?来看看。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涵辉殿外月台上,郭玉祥老神在?在?地垂手?侍立。


    按理儿总管早就不?用杵窝子了,但他站在?这里,没有一点?不?悦。


    王来喜耐不?住性?子,偷偷朝他师父挤咕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里头那位温姑娘,进去可有些时候了。


    方?才他们听见里面的响声,很是?不?寻常。


    “嗳,师父,要不?要给敬事房递个话儿,先备下彤史?”


    郭玉祥眼皮都?未抬,只反手?拍在?王来喜后脑勺上,力道拿捏得恰好。


    王来喜“哎呦”一声,缩了脖子,再不?敢乱动。


    殿内,床榻上乱成一团。


    终于……


    温棉抽出手?,用素白的帕子细细擦净每一根手?指。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皇帝还真是?龙精虎猛,身体康健得过?分,和她从前的男友们相?比,皇帝名列前茅,遥遥领先。


    照这劲头,怕不?是?能活到九十岁。


    温棉想着杂七杂八的事,心?头的怒火才能被缓解缓解。


    面前这位是?皇帝,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她的皇帝。


    不?能立刻就撂脸子。


    得笑?。


    温棉扯出一个笑?。


    皇帝压着温棉。


    男人脸颊残红似朱砂,眉宇间仍残留着没有餍足的不?满。


    身体铺天盖地覆着她,将她搂在?怀里,耳鬓厮磨。


    温棉拢起领口,僵硬地笑?着,想劝他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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