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3个月前 作者: 七碗豆花
    有两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还有同时拿着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门求赘的。


    裴大|奶奶:“我先确定一下,咱们家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12章 翡翠白菜饺子


    温棉心口猛地一突,忙不迭就地跪倒,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


    又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拨开那红木隔扇上的铜销子。


    打开门后,她压低了嗓子急急地问:“万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的腰躬得弯弯的,脑袋正好在皇帝肚腹的位置。


    隔扇一打开,暖阁的温热气息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垂着眼,只看见皇帝黄缎寝衣的一角下摆。


    什么东西翘着?


    等等!


    温棉的眼睛瞬间瞪圆,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眼睛。


    然而那大蜡烛一样挺撅撅的物件儿仿佛刻进了她的眼底,即便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也挥之不去。


    昭炎帝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眸,目光掠过她微微松散的鬓角,又落到她的脖子上。


    这会儿看不见她的脖颈了,只看得见两只小巧的耳朵。


    那耳朵真格和她方才拿出来的如意饽饽似的,圆圆的,粉白的。


    昭炎帝慢慢踱步到桌旁,坐在圆凳上。


    他很自在,好像在秉烛夜游。


    然而若是温棉抬头,便能看见他脸部肌肉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上下牙齿缓缓地摩擦着、碾磨着,好像咬住了什么似的。


    温棉暗自镇定了一会儿。


    皇帝这样子,许是要她去叫敬事房的太监。


    她先着急忙慌地寻来一领紫貂皮福寿三多坎肩给皇帝披上。


    然后又忙请罪:“奴才疏忽,没听见您唤奴才,万岁有什么吩咐,只管示下。”


    别害羞了,快说吧您那。


    昭炎帝默不作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不着。


    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却不知道为何今晚这么精神。


    本来大年初一要忙的事就多,他现在睡下也只能睡一个时辰左右。


    可他就是睡不着。


    反正现在翻牌子也麻烦t,不如……


    他轻轻翻开一个小巧的矾红杯,提起配套的提梁壶,自斟一杯白水。


    温棉瞳孔一缩。


    这个杯子她方才用过!


    昭炎帝饮下一口温水。


    再看向温棉,只看到她又仓皇地垂下脑袋:“要不,奴才去叫敬事房的公公来?”


    她小心翼翼道。


    他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被扑灭了。


    温棉等了半天,不见皇帝言语,忍不住看过去。


    乾清宫的窗子映出外面万寿灯的光,灯光打在皇帝的脸上,映出浓重的阴影。


    皇帝好像……


    在瞪她?


    温棉无措。


    这是什么意思?自个儿什么也没干啊?


    昭炎帝肩膀一抖,坎肩就掉了下来,而后踅身进到西暖阁里,躺了回去。


    温棉怔愣地看着皇帝的动作。


    梦游吗?


    皇帝躺回龙床,自己先“指头儿消乏了事”,却并不得趣。


    总觉得空落落的。


    “咚!”


    龙床上突然传来一记锤床板的声。


    温棉唬了一跳,连外间守夜的太监都听到了。


    她扒在隔扇上轻声唤:“万岁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呀。”


    半晌,黄绫帐子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值你的夜。”


    这是不叫她管的意思。


    温棉挠挠耳朵,被皇帝这声音搔得耳朵发痒。


    她乖乖叠好坎肩,现在也不能去四执库,更不能进去翻衣柜,只能把坎肩放在榻上。


    然后她又去外间儿知会其他太监,说无事,叫他们放心,继续打起精神来当值。


    温棉走了一圈,回到次间,盘腿坐回垫子上。


    熏笼的炭火慢慢熄了,次间有些冷。


    温棉搓了搓胳膊,侧耳细听里间声音。


    皇帝呼吸均匀,应是睡了。


    她悄悄展开那件貂皮坎肩。


    嗯……


    难怪东北人爱穿貂,真暖和……


    她脑袋一侧,靠在榻上,眼皮慢慢地压下来。


    多年的习惯让昭炎帝在寅初便醒了,他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磨牙声。


    御前太监二把手王问行当值。


    隔着大玻璃窗子和猩猩毡帘,看到皇帝似是起身了。


    王问行压低声音:“主子爷嗳……您起身了……”


    昭炎帝揉了揉太阳穴。


    王问行这声气儿,嗓子掐得跟游丝似的,又不是女人又不是小太监,这老小子怎么张嘴就这样。


    郭玉祥早从他坦里出来了。


    他忙隔着窗子低声道:“主子爷,奴才们这便进来侍候了。”


    说着,他就要拍手发暗号。


    一向都是这样的,主子爷起身后虽脾气不好,但不消磨时间,说起就起,登时就洗漱用茶用饭。


    一刻儿也不耽误的。


    结果今日倒奇了。


    郭玉祥正要击掌,却听里间主子爷道:“不急。”


    郭玉祥刚伸出的手就是一顿。


    王问行呵呵笑着:“万岁爷今儿这是……呵呵……”


    你这老小子就算是睡着,两眼珠子都得分出一只盯着万岁,这会子万岁爷和之前不同情形儿。


    大总管,您知道什么就说呗。


    郭玉祥面无表情:“主子爷要做什么,哪有我们置喙的地方,我是只知听主子话,忠心办差的。”


    王这狗奴才两眼珠子盯着自己屁股下的总管太监位置,盯得眼珠子通红。


    要是告诉他温棉的事儿,这老小子说不准就要加一把火,把温棉捧上去了。


    到时候他怎么办?辛辛苦苦忙活一场,为别人做嫁衣?


    御前太监一把手和二把手就这么着,面对面呵呵笑着。


    王来喜、小贵张等做徒弟的看了一眼睛。


    心道这两个老东西敢是吃坏了脑子,大清早在主子爷窗子前哼哼。


    昭炎帝踩着软鞋,脚步特地重了些。


    温棉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顾不得眼酸脑胀,忙将身上披的貂皮坎肩叠好放到榻上,然后打开隔扇。


    “万岁爷您醒了?”


    她满脸笑,轻声道。


    昭炎帝站在八宝栽绒毯上,颇威严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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