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

3个月前 作者: 安南以南
    想要她……只属于自己。


    宁竹没有注意到,小仙君那双淡若琉璃的眼在微微变深。


    情绪鲜少外泄的眼眸,渐渐被偏执占据。


    宁竹忽然拍了下桌案:“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还看见山脚长着新鲜的荠菜……”


    “荠菜鲜嫩,用来包馄饨最好,明天我去采桃花时也采一些荠菜回来吧!”


    要耐心。


    不能吓到她。


    谢寒卿垂眸,再度舀起一勺桃花羹,银匙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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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宁宁:今天也是时间管理大师!


    第54章


    与此同时, 魔域。


    白晚的寝殿外,烈焰花灼灼盛开,森然的宫殿因为这些植物少了一分冰冷。


    白晚坐在水镜前,轻抚发髻。


    发型仿照的是修真界那些女修喜欢的样式, 前些时日她偷偷溜到南陵看过。


    只是梳完后, 白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思索片刻, 从妆奁里取出了宁竹送她的那朵烈焰绒花。


    将绒花簪入发鬓, 水镜中倒映出的人终于像她了。


    堂堂幽冥鬼母, 就该这般风华美艳。


    宁竹手艺很好, 烈焰绒花栩栩如生, 花蕊金黄,花瓣灼灼, 仿佛当真簪了一朵真花。


    白晚盯着水镜看了半晌,忽然将绒花拔下, 生气地扔到一旁。


    骗子。


    说好了还要给她做绒花的, 居然不声不响地跑了?


    空气微微波动。


    水镜中露出一角华美的黑色长袍。


    白晚一惊,忙起身相迎:“尊上,您怎么来了。”


    江似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


    白晚有几分慌乱,想抬手打乱头发, 忽听江似说:“谁教你梳的。”


    白晚仔细分辨他的语气,没有不喜。


    她稍稍放下心来,试探着说:“日日梳同一个发型,想换一个,便学了下。”


    但很快她注意到魔尊好像在看那朵绒花。


    她面色一变, 稍稍往旁边挪,试图遮住那朵绒花。


    然而已经晚了。


    江似摊开手,绒花飞到他掌心。


    白晚出声:“尊上!那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江似意味不明地重复。


    白晚咬了咬牙:“是, 朋友。”


    江似沉默片刻,淡声说:“可你这位朋友,好像不想留在这里。”


    白晚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晚忽然开口:“……可我们依然是朋友。”


    江似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挑眉:“你记忆全无,从前认识的人现在对你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


    “……重新认识,便还能是朋友。”白晚小声说。


    江似垂眸看着手中绒花。


    她在魔宫里呆了多久?又同白晚见了几次面?


    只是这样,便能让白晚心心念念?


    躁意攀爬而上。


    江似指尖用力,那朵绒花马上就要被碾为齑粉。


    花瓣与指尖摩擦的那一刹,他忽然想起馄饨店阿婆送给宁竹的那朵绒花。


    江似手下泄了力气,他将绒花抛回去:“出来走走。”


    白晚忙不迭接住绒花,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到乾坤袋里收好,亦步亦趋跟在江似身后。


    烈焰花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


    栽下去之后,会抢占其他植物的生机,花开数年不败。


    白晚的院中已经被大片灼红的烈焰花占据。


    白晚提心吊胆跟在江似身后,生怕他忽然抬手便将这片烈焰花给毁了。


    江似停住脚步,白晚也忙跟着停下。


    她看着魔尊随手摘下一朵烈焰花,金黄色的花粉扑簌簌落下。


    江似开口:“这具身体用着还习惯么。”


    白晚忙说:“习惯。”


    毕竟是她的本体炼化的,用起来并无不适感。


    “当时你神魂残缺,若是不用本体作引,恐怕你那点残


    魂会与新身体相斥。”


    白晚道谢:“多谢尊上当时救了属下,尊上之恩,鬼母此生不忘。”


    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以前可不是会道谢的性子。”


    白晚愣了下,抓住重点:“……尊上您以前认识我吗?”


    江似眼睛都不眨,随口胡诌:“你尚是垂髻小儿时见过,那时你性子很是恶劣。”


    “旁人稍不合你心意,你便要将人打杀。”


    白晚背脊绷直。


    ……怎么和宁竹说的不一样?宁竹不是说她有很多朋友吗?


    白晚喉头发紧:“以前的事,属下不大记得了。”


    江似把玩着手中的烈焰花:“等我有空,重新给你炼化一具身体。”


    出乎意料的是,白晚小心翼翼说:“……尊上,如果可以,属下想继续沿用自己的身体。”


    江似洞黑的眼盯着她:“为什么呢?”


    “你的身子尚是血肉之躯,会伤会痛,若是用我炼化的傀儡,只要神魂不损,便是不伤不灭。”


    白晚斟酌了许久,小声说:“……属下会小心些的。”


    烈焰花被碾为齑粉,江似漫不经心说:“血肉之躯,如何比得不死之身,你不怕死么?”


    “……属下不比尊上,魔力深厚,寿与天齐,属下……更想以血肉之躯行走于世。”


    白晚垂眸:“哪怕有一天会死。”


    风拂过烈焰花,花枝摇曳,如同火海起伏。


    “如你所愿。”江似的声音喜怒不辨。


    白晚垂下头,恭敬地目送那席华美的黑色长袍扫过烈焰花离开。


    直到人已不见,白晚才发觉,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


    江似慢悠悠往自己的魔宫走。


    “尊上。”曲亦卓带着一队人经过,纷纷低头行礼。


    江似的目光落在曲亦卓身上。


    曲亦卓偏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下去。”


    曲亦卓:“尊上可是有事要吩咐属下。”


    江似看着眼前肩背宽阔的青年。


    其实曲亦卓才是他所制成的第一具傀儡。


    若是没有他这个成功案例,江似不会轻易炼制宁竹的傀儡。


    曲亦卓微微弓着背脊。


    “把面具摘下来。”


    曲亦卓从善如流,摘掉了面具。


    青年眉眼舒朗,与昔日别无二般。


    江似指尖在半空中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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