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3个月前 作者: 安南以南
    竹的手,用了点力气,将化骨匕首从他腹部拔出。


    血花飙出。


    黑色的魔气缭绕, 他的伤口在很快愈合。


    宁竹死死抓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匕首当啷落地。


    她的眼瞳变得空洞。


    江似呼吸一滞,猛然抬起她的下颌。


    宁竹咳出一枚还未融化掉的丹药。


    她胸膛起伏了下,随之咳出一口乌黑的血。


    江似手指颤抖,挥袖一扫,从横七竖八的药瓶中翻出一枚通体透明的丹药,塞入她口中。


    泪水从宁竹眼角不断滚落,她推拒着那枚能解万毒的雪天清。


    江似浑身都在颤抖,他用了点力气,掰开她的唇,恶狠狠说:“不是来找一个重要的人么?人还没找到,怎么那么没出息!吃什么毒药!”


    少女牙关紧闭,推拒着那枚丹药。


    眼看她的唇隐隐有泛黑的迹象,江似怒道:“把解药吃了,我帮你找。”


    宁竹眼眸亮了下,她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向江似。


    江似咬牙切齿:“本尊绝不食言!”


    宁竹终于将那枚雪天清咽下。


    她张了张唇,嗓子很哑:“江似,曲亦卓。”


    江似眼角一跳。


    曲亦卓?她还要找曲亦卓?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画像递给他,眼眸雾气蒙蒙,眼尾还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魔尊……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


    宁竹轻轻眨着眼,可怜兮兮看着他。


    江似冷声说:“本尊答应你。”


    宁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扯出一个笑:“好。”


    雪天清入体,会使人困倦。


    宁竹再也抵不住疲惫感,沉沉睡去。


    周遭一切狼藉。


    江似盯着浑身血污的宁竹,许久之后,他忍痛将她抱回榻上。


    他不会死,但身上的伤疼死了。


    江似捂着被她捅到的地方,嘶了一声。


    画卷还散落在地上,也不知她找谁画的,倒是惟妙惟肖。


    江似看了两秒,随手将曲亦卓的那张撕得粉碎。


    少女浑身都是血渍。


    有他的,也有她的。


    江似皱着眉头施诀,宁竹很快变得干干净净,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少女手腕上那枚细细的银链滑了出来,圈着她纤细漂亮的腕骨。


    江似垂眸,抓住她的手,指尖在拘银链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蠢死了,为了找一个人,竟然备下那么多后招,连毒药都提前藏在口中。


    灯火摇晃。


    少年的影也飘忽不定。


    他靠近她,指尖靠近她的衣带。


    片刻后,手指的方向变了,他按住少女柔嫩的红唇,惩罚般蹂.躏了下。


    幽深的眸中似乎燃着黑沉的火焰。


    ……他不管是谁留下了那些痕迹。


    但她来找他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


    再也不许离开。


    ***


    无妄海风沙不绝。


    一道白衣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据说无妄海乃是上古魔神设下,里面有高深莫测的阵法相护,得到魔域认可之人,才能看见无尽风沙中那根细小的引路线。


    这片沙漠,是上古魔神赐予魔域子民最大的庇护。


    夜幕渐沉,天际孤月高悬。


    谢寒卿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幕。


    斗柄东指,轩辕列宿。


    他的方向没错,但却始终走不出这无妄海。


    谢寒卿已经在无妄海中困了一天一夜了。


    无尽的风沙,四周白茫茫一片,如同走在一场绵延不绝的大雪之中。


    寻常人早已陷入崩溃。


    谢寒卿面上却不见波澜,他侧耳,仔细倾听着风沙的节奏,再度提步往前。


    天色渐亮。


    风沙稀薄下来,面前影影绰绰的似乎是建筑房屋。


    谢寒卿往前走。


    一切归于沉寂。


    不是魔域,他又走出了无妄海。


    谢寒卿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片刻后,再度提步迈入无妄海中。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唤住他:“你要去魔域?”


    谢寒卿回头。


    是个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脸的少年,他风尘仆仆,衣衫很旧。


    无烬走过来:“我跟你一起进去。”


    谢寒卿淡淡说:“自便。”


    无烬跟了上去:“我记得路,只是我破不开结界。”


    谢寒卿脚步一顿,侧目而视。


    无烬说:“今天之前,我还是魔域的子民,但现在,魔域已经不欢迎我了。”


    他抬起头,直视前方:“可我还是要回去。”


    “有一个人救了我,现在,我要去救她。”


    谢寒卿并不喜欢探听旁人的私事,他道:“你带路,我破开结界。”


    “好。”


    魔宫外。


    捧着托盘从澜月阁走出的女修忽然被一缕魔气勾了下裙摆。


    她吓了一跳:“谁!”


    白晚百无聊赖甩动着手中的黑色长鞭,从柱子后走出来。


    女修连忙伏跪在地:“参见鬼母。”


    “里面的人醒了吗?”


    “回鬼母,还没醒。”


    白晚啧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她打伤了魔尊,怎么还能全须全尾躺在这。”


    女修伏低身子,并未接话。


    白晚:“你走吧。”


    见白晚要踏进殿中,那女修忙阻拦:“鬼母!魔尊说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白晚拂袖一挥,女修怔了下,乖乖托着托盘离开了。


    白晚抬手推开殿门,嘟囔道:“我又不是外人。”


    澜月阁里很温暖,烛台上融融火光跳动,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也被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中。


    白晚盯着她的脸看。


    他们都说她以前是白家的二小姐,白晚对此全无印象。


    她其实去打听过。


    传闻中那位白家二小姐娇纵跋扈,是个惹人讨厌的性子,这么看来……和她倒是挺像的。


    但那又如何?


    她如今是个魔修,昔日种种,已是过往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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