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3个月前 作者: 疆戈
    “我们都去了多少次了,开发商那里只会踢皮球!还说我们是刁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红着眼睛说,“我们攒了一辈子的钱啊,就为了买这个房子,这么打水漂了吗?”


    “是啊,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一套能住人的房子。”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满身疲惫,还要哄着怀中大哭的婴孩。


    “我们找了检测机构,说是地质原因,责任不在他们,可是我们怎么办呢?墙体开裂成这样,每个月还要还那么多贷款,钱没有,房子也不敢住……”


    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走出来,看着他们曾经心心念念的家化为乌有。


    男孩搂着她的肩膀,看向当初选的楼盘,咬紧下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在这个城市奋斗了这么多年,那么努力加班,省吃俭用的攒钱,看了那么多楼盘,以为终于可以有一个家了……”


    女孩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们只是想有个家啊。”


    家。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也想有个家。


    一个拥有她的家。


    白听霓正在整理病例,坐得久了,肩颈都开始发僵。


    她起身活动,惯性地走到窗边远眺,想休息一下眼睛。


    没想到,梁经繁又出现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深色的长椅上,微微垂着头。


    冬日稀薄的阳光勾勒出男人清瘦寂寥的侧影。


    似乎在看地上的什么。


    白听霓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放大,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他说:【又在看蚂蚁吗?】


    不远处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低头看了几秒后,然后朝她所在的诊室窗户望来。


    距离不算很近,但也不是很远。


    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然而,男人只是眯了眯眼睛,视线似乎并没有聚焦到她这里。


    白听霓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发消息:【你是不是有点近视?】


    【一点点。】


    【那你怎么不戴眼镜?】


    【不想看得太清楚。】


    【为什么?】


    这次,等待他回复的时间有点久,下一个患者进来,她才看到他的回复。


    【因为模糊状态下,世界看起来会更美丽一点。】


    白听霓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


    但她无心去想,开始专注接待患者。


    下班后,她坐进车里。


    气氛比往常沉闷许多。


    今天的梁经繁非常沉默,他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道路,下颌线崩得很紧。


    “怎么了?”白听霓碰了碰他的手臂,“有不开心的事?”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很坚决,带着一种强调。


    见他不愿说,她也不再追问,随便找了个话题闲聊。


    “对了,之前那个陈明转院了,还挺突然的,当初家里人考察了我们这里很久,结果刚开始治疗就转院了。”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骨泛白。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少了一个麻烦。”


    “我无所谓麻不麻烦,作为医生,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向我求助的患者,我更希望通过专业的治疗和沟通帮助到他们。”


    “哦,这样。”他不再跟她谈论这件事。


    这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吃完晚饭。


    他没有将她送回家,而是来到了海棠春坞。


    刚刚走近大门,白听霓正准备摸墙上的灯光开关。


    下一秒,男人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然后灼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次的吻带着一种浓重的毁灭欲。


    他的双臂紧紧箍住她。


    勒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他仿佛在确定什么,手沿着她的腰际线向上,捧住她的脸颊,逼迫她迎合他。


    白听霓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情绪。


    放任了他的宣泄。


    然后,带来的后果就是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几乎快要被他剥光了。


    男人微微起身,给了她换气的时间。


    然后,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模糊不清。


    房间里虽然有暖气,但大片裸露的肌肤还是让她起了一点细小的鸡皮。


    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复杂。


    扫视过她的身体时,仿佛一把滚烫的钢刀一点一点刮掉了她身上的鳞。


    他的衣服还很整齐,只脱掉了外层的大衣。


    西裤的布料摩挲着她的小腿,有一点微微的凉。


    借着月光。


    梁经繁一点一点审视着她的身体。


    突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这是女性的形体,


    它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那神圣的光轮,


    它强烈而不可抗拒地吸引着人们,


    我被它的呼吸所吸引,一切都让了路,只剩下我自己和它,


    书籍、艺术、宗教、时间、那眼面前的结实的大地、天堂的希望或地狱的恐惧现在都消失了……


    hai,boom,hip,bend of leg,negligent falling hand all diffued,mine too diffued……(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霓霓,你愿意吗?”


    虽然有点突然,但此时此刻,她完全不想抗拒。


    而且,她好像也一直都很渴望他。


    她点了点头。


    男人得到肯定,不再迟疑。


    ……


    他激进而生疏的行为,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梁经繁本来就在观察她的神情,看到她皱眉,心里有点紧张,“怎么?不满意?”


    白听霓拧眉控诉:“你的肉都长这里了吗?好难受啊,实在进不去就别做了!”


    男人听到错愕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倒在她身上笑得浑身颤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就这样被她打破了。


    “你这个女人啊……”


    “我这个女人怎么啦!”


    他搂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喜欢,好喜欢你。”


    两个人都是新手,折腾了半天,累得不行,最后也没成功。


    梁经繁面上带着歉意,“我回头好好学一下,下次一定让你满意。”


    “学?怎么学?你学的还不够多吗?”她的眼睛瞟了一眼书架方向。


    男人轻咳一声说:“书面的内容毕竟有限,我可能需要看点影像资料。”


    “你以前没看过吗?”


    “上大学的时候,朋友分享给我看过一次,但感觉没有任何美感……文字看起来更有想象空间。”


    “哦?看的什么类型的?”白听霓问。


    “女性、性,通常被赋予了极大的创造力,她们使创作者的灵感如同喷泉迸发,但在这样的影片中却总是一种贬低性与羞辱性的呈现。”


    白听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梁经繁却突然挑了挑眉,“你也看过?”


    她把脸一撇,故作淡定,“看过啊。”


    “哦?那你觉得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说:“我看不到人类真正的交融时情感的投入,只能看到一种虚假的表演,更像一种兽性的展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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