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3个月前 作者: 郁七月
    商隽廷听笑?一声,歪头看她:“想?当妈咪了??”


    南枝愣了?一下,后知后觉他?的意思,脸一红:“谁、谁想?当妈咪了?!”


    见niko两只后腿费力又不安地交替点地,南枝又心疼了?:“你快把它松开。”


    商隽廷这才松了?手?。


    一向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的niko,今天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一站到地上,就?开始对他?叫唤,而且表情异常地凶。


    第一次见这家伙,都没见它凶过,今天倒是凶起来了。


    商隽廷拧眉看它:“你再叫一个试试?”


    niko被他?那沉沉的目光一盯,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叫声卡在喉咙里,舌头也缩了?回去,眼神飘忽地一个劲往南枝脸上瞄,就?等着主人给?点回应,好?给?它涨一涨气势。


    偏偏南枝不看它。


    就?在商隽廷把胳膊搭上她肩膀,要将她搂过去时——


    “汪!汪汪!”niko立刻又昂头冲他?的背影叫起来。


    商隽廷一个回头,niko的大舌头瞬间又收了?回去。


    谁知,商隽廷刚一搂着南枝往前走?,niko又开始龇牙了?——


    “汪!汪汪!”


    在南枝的咯咯笑?里,商隽廷再一次扭头看过去。


    这次niko学精了?,在他?目光扫过来的刹那,把脸一转,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侧脸和竖得笔直的耳朵。


    商隽廷当然?知道?它那点小心思。他?视线牢牢锁住niko那双想?偷偷瞄过来又不敢的眼睛,手?臂收紧,将南枝更紧地搂在怀里,然?后示威似的,眉梢一挑:“再叫?”


    niko也是个有脾气的,偶尔还爱记点小仇,尤其是在主人面前,它虎视眈眈地望过去,沉默了?两秒,“……汪……”


    叫声拖沓,带着六七分的怂意。


    这虚张声势又底气不足的一声,把商隽廷惹出一声笑?来。


    他?勾了?勾手?:“过来。”


    niko耳朵动了?动,看看他?,又看看南枝,尾巴尖迟疑地摇晃了?一下,不知是怕还是怂,墨迹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象征性地碰了?下商隽廷的手?指尖,然?后一转身,跑到了?南枝的另一侧,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贴着她的腿。


    看见不远处,姜姨、张姨,还有许叔都在掩嘴偷笑?,南枝愣了?一下,双脚微微一顿。


    商隽廷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有没有回家的感觉?”


    回家……


    所以,他?是担心这个房子太冷清,不够有“家”的味道?吗?


    南枝扭头看他?,清澈的眼底映出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鼻腔里突然?一酸,薄薄一层水汽顿时在她眼底氤氲开来。


    商隽廷弯了?弯唇:“怎么还哭了??”他?抬手?,弯曲的食指在她眼睑下蹭了?蹭。


    南枝压下嗓子里的哽咽,扁了?扁嘴:“谁哭了?。”


    但是下一秒,她眼底又掠过明?显的紧张和难堪:“你没有把我?昨晚——”


    “当然?没有!”商隽廷打断她。


    南枝却没有被他?的斩钉截铁安慰到,紧张地揪着他?的袖子:“你不许说,谁都不许说,爹地妈咪那边也不许!”


    “这么不相信我??”


    南枝没说话,飞快地瞥一眼不远处,“你让他?们都别看我?了?。”


    听似羞赧的一句话,可商隽廷却听出了?一丝异样。


    那不仅是被围观亲昵的不好?意思,更像是一种不愿成为视线焦点的敏感,一种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后,对任何可能带着探究目光的本能回避。


    这份被她藏在心底的敏感,是商隽廷之前没有想?到的。


    他?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许叔立刻会意,朝姜姨和张姨递了?个眼色,三人立刻收敛神色离开。


    商隽廷双手?握着她的两个肩膀,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


    “等会儿我?让许叔留下来照顾niko,让姜姨和张姨先回去。”既然?她想?要更多私密的空间,那他?就?给?她。


    虽然?这个安排让南枝松了?口气,却又引出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我?们俩怎么吃饭?”


    商隽廷失笑?:“有我?在,还能让商太饿着?或者,”他?略微停顿,低头凑近她耳边:“我?们可以一起下厨。”


    南枝可一点都不喜欢下厨。


    以前不喜欢,是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那一方?天地里,现在不喜欢,是藏着一份笨拙的忐忑。


    她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那几乎为零的厨艺。


    毕竟,她是一个连鸡蛋都煎不好?的人。


    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会有的小心翼翼吗?


    只想?让他?看见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而那些所有的不完美,都恨不能藏进最深的褶皱里,不想?被他?瞥见分毫。


    所以……


    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即便林瞿的算计落了?空,即便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当时的狼狈……真的能在他?心头轻松抹去吗?


    南枝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和自己一样,骄傲又脆弱。


    即便那件事?真如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心底,以他?的骄傲和涵养,也绝不会让那根刺露出尖角,来刺痛她分毫。


    以至于?刚刚niko的出现,给?她带来的一时轻松,又如薄瓷般,在她心里闪出裂痕。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一来是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二来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自己脸上的神情,成为唤醒他?想?起昨晚她狼狈的引线。


    可是,她越是想?小心翼翼地藏着,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客厅里,niko正嗅着这个新家里的各种摆设,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一只花瓶。


    “桄榔”一声。


    商隽廷刚好?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他?先是看了?眼niko,然?后又看向南枝,却见她窝在沙发里,好?像没听见似的,头都没抬一下。


    商隽廷走?过去,见她在低头看着手?机,再走?近一看,却见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在干嘛?”


    南枝这才恍然?回神,抬头,迷茫的一双眼,默了?两秒才突然?一弯:“没干嘛啊。”


    声音轻软,可那笑?却像隔着一层薄雾。


    商隽廷只以为她只是单纯地走?神,没有深想?。


    没一会儿的功夫,姜姨和张姨因?为要回繁星湾,过来跟他?们打声招呼。


    商隽廷起身简单交代了?几句,但南枝却依旧窝在沙发里,好?像周围一切的对话都与她无关,没有抬头,没有应声,完全沉浸在一个旁人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商隽廷这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等姜姨她们离开,商隽廷缓缓坐回沙发,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


    不是短暂的一眼,而是带着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专注。


    从她低垂的眼睫,到失去了?方?才生动弧度的唇线,最后又回到她看似凝神,实则失焦的眼睛里。


    可南枝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片刻后,商隽廷起身坐到她身边,“晚上想?吃什么?”


    南枝这才抬起头来,眼神短暂飘忽了?几下后,问他?:“你会做什么?”


    商隽廷只当什么都没有看穿,“很多,所以才问你想?吃什么。”


    南枝当然?不信,但是她也没有拆穿,迟疑了?一下,选了?个他?大概会做的:“牛排吧。”


    她认为的简单,是因?为她以前会从超市买一些腌制好?的牛排,下锅煎一下就?可以。


    但是对商隽廷来说,一份可口的牛排却是很废功夫的,所幸仁叔是个煎牛排的高手?。


    “好?,”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一阵,我?去把牛排先腌上。”


    南枝怔了?一下:“还要自己腌啊?”


    商隽廷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当然?。”


    但是起身间,他?又改变了?主意:“要不要跟我?一起?”


    南枝又是囊鼻又是摇头:“我?不会。”


    商隽廷也不藏掖掖着了?:“我?也不会。”


    南枝没想?到他?就?这么干脆地拆了?他?自己的台,听笑?一声:“那你刚刚还说你会很多。”


    见他?只笑?却不说话,南枝突然?觉得心口被戳开了?一个小口子。


    难道?他?是故意拆穿自己,好?让她觉得,他?也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什么都游刃有余……


    南枝被他?牵着,落后他?几步,这才注意到,他?也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她的一样,暖融融的。


    不是看起来暖融融的,是真的……暖在皮肤上,暖进了?心里。


    视频里,仁叔听说他?要煎牛排,愣了?好?几秒:“少爷,腌牛排很麻烦的。”


    “就?说很麻烦吧。”南枝在旁边咕哝了?一句。


    听见少奶奶的声音,仁叔又突然?眼睛一亮:“不过有少奶奶在,再复杂的牛排也难不倒少爷。”


    南枝:“......”


    虽说商隽廷知道?牛排很废功夫,却没想?到这么复杂。


    不仅要醒肉,还要吸干上面的血水,用仁叔的话说,还要等‘肌肉放松’……


    调味的过程,也丝毫不简单,不仅要现磨的喜马拉雅粉红盐,还要香草胡椒,最后还要用橄榄油锁住水分。


    至于?香料,不能用干的,要用新鲜的。


    前面的步骤,南枝只静静看着,直到看见商隽廷把迷迭香枝条放在牛肉上,她皱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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