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3个月前 作者: 郁七月
    南枝强撑着眼底的冷硬,哼了声:“爱走不走!”


    那?就是可以不走。


    被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可爱到,商隽廷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一个人?睡,不要踢被子,听见?没有?”


    南枝冷嗤一声:“你管我!我爱踢不踢。”


    就差说:我就踢我就踢,我看你走不走。


    商隽廷忍住笑:“那?我……真走了?”


    这?会儿才反问回来,晚了!


    南枝捞起枕头,扔他身上:“把你的枕头也?带走!”


    还知道给?他一个枕头,商隽廷抿住差点上扬的嘴角:“那?被子呢?”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问她?要被子。


    南枝要被他气死了,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自己拿!”


    “那?你呢?” 商隽廷自己都?能听出自己话里压不住的笑意了。


    但南枝火气烧得正旺,完全没注意:“不用你管!”


    于是,在南枝又气又委屈的眼神里,商隽廷把被子也?卷走了。


    眼看他人?消失在楼梯方向,气得南枝两脚跺在柔软不出声的地毯上。


    “niko!”


    商隽廷踩上台阶的脚,倏地一停。


    这?么晚了,她?喊niko做什?么?


    “上来陪我睡觉!”


    商隽廷:“......”


    虽说商隽廷很喜欢狗,但还没到能接受让狗上床的地步,更?别说是“取代”他的位置,睡在南枝的身边。


    以至于niko兴奋地跑上楼,眼看就要窜到二楼平阶了,结果却撞到一双冷飕飕、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吓得它耳朵一竖。


    商隽廷就站在楼梯转脚上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用那?双深邃的眼,静静的,一瞬不瞬地锁住那?双乌黑的大眼睛。


    没有呵斥,没有手?势,仅仅是那?无形的气场和凝视,就足以让niko读懂了空气中弥漫的“禁止”和“威胁”。


    兴奋的哼鸣声卡在niko的喉咙里,竖起的耳朵也?一点一点往后抿,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更?是闪过动?物本能的警惕与退缩。


    可是主人?床边的地毯太有诱惑力了,niko试探性地抬起前爪,想要再上一级台阶,结果又被那?双威慑凝视的一双眼看得悬在半空。


    商隽廷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niko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讨好的“呜”声。


    但是没用,那?双好像它再往上一步,就要丢掉小命的眼神还定在它脸上。


    硬是把niko看得一个爪子接一个爪子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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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niko:我能把人哄好,你能吗?


    第48章 刺激 温柔警告


    等了半天没等到那只黑色小脑袋, 南枝疑惑地走到楼梯口?。


    “niko?”


    奇怪。


    她皱了下眉,刚才明明都?听到那大爪子欢脱的上?楼声了,怎么就没影了呢?


    南枝又回到窗边。


    窗户一开, 凉风瞬间灌进来,冷得她又往回一缩。


    接到她电话,徐叔也觉得奇怪:“niko刚刚去了,但?是又跑回来了。”


    “又跑回去了?”南枝听得直皱眉:“你让它回来。”


    许叔面露难色:“南总,商先生不是回来了吗,niko在……怕是不合适。”


    南枝:“……”


    结果南枝的电话刚一挂断, 商隽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许叔忙接通:“商先生。”


    “许叔,今晚看好niko,别让它乱跑。”


    许叔瞬间恍然,忙应道:“商先生放心。”


    电话挂断, 商隽廷这才有?心思真正打量起三楼这个房间。


    除了多一道门, 整个格局和二楼一样, 敞开式, 所有?承重?结构都?是用罗马柱代替。


    环墙而设、从地板直抵天花板的整面玻璃展示柜里, 陈列着各种香水。


    水晶切割的棱面, 在嵌入式筒灯的聚焦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星芒,像是一条条银河的星光,都?收纳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商隽廷站在这一片无声的璀璨与馥郁之中, 静静感受着千百种香气分子在空气中缓慢地交融与沉淀。


    清冽的柑橘前?调仿佛刚刚散去, 馥郁的玫瑰与温柔的晚香玉便绵延上?来,还有?沉稳的雪松与神秘的广藿香,清苦的茶意与醇厚的麝香……


    有?些?香本该冲突,可它们却和谐共处, 有?一种……属于这个空间、也属于它们主人的“气息印记”。


    所以,如果他剥开她用以武装自己的坚硬外壳,里面的她,究竟会是一番怎样的细腻与柔软。


    商隽廷走到了落地窗前?,看向那张单人沙发。


    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他困在这里。


    眼角湿润,呼吸紊乱,那些?强硬的姿态曾一度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被他搅乱的一池春水。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暗色湿痕。


    想起自己方才的激烈与失控,商隽廷很轻地笑了声。


    她不是没有?在他面前?袒露过自己的柔软。


    恰恰相反,那些?她卸下防备的瞬间,那些?因他而起的迷乱、颤抖、甚至哭泣,他都?曾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


    光是这“独一份”的待遇,就足够让他珍惜。


    足以抵消他心头所有?因她冷淡而生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二楼,回到那张……只要他离开就无比想念的床上?。


    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到她所有?的气焰都?淹没在睡梦中,等到她卸下所有?防备,最不设防的时?候……


    而此时?的二楼,与商隽廷预想的截然不同?。


    南枝根本睡不着。


    人被她赶走了。


    狗也没能叫上?来。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还有?她满腔无处发泄、愈演愈烈的委屈。


    更糟糕的是,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枕头。


    另一个,连同?被子,都?被那个罪魁祸首卷跑了。


    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心软?


    为什么要把本该属于她的枕头和被子让给他!


    这是她的家!她的床!她的地盘!


    他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搅得她心神不宁,让她在这里孤枕难眠?


    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三楼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满墙的香水。


    他怎么睡?睡在那张小小的,只能坐的沙发上??


    可沙发都?湿了!


    那睡地上?吗?可是地上?没有?地毯……


    南枝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在床尾踱着小圈子。


    所以……要不要上?去看看?


    可是上?去了,说?什么?


    难道说?“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那也太?丢脸了,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南枝咬着手指的动作忽然一停。


    说?什么?


    就说?她没有?被子,冷!


    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正当无比,无懈可击!


    南枝肩膀一转,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理直气壮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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