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3个月前 作者: 郁七月
    不,这气息比葡萄酒更烈,更具有掠夺性,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一阵阵发晕。


    南枝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脸埋在了他颈子里。


    从那片皮肤里扑出来灼热让她心?头一慌,她双手?撑着他肩膀上,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拉开一些?距离。


    “商隽廷!”不知是?因为刚才短暂的缺氧,还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气的,南枝脸颊涨得通红,“你少跟我耍酒——”


    “别?吵。”


    又沉又哑的两个字,带着浓重睡意和被惊扰不悦,瞬间让南枝噤了声。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是?他耍酒疯,还反过来嫌她吵?


    南枝气笑一声:“商隽廷,你——”


    后面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不过这次不是?被他的话打断,而是?被后背压下来的力道。


    南枝整个人又往他怀里贴紧了几?分?。


    近到,能?听见他、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紧接着,耳畔又突然袭来滚烫而潮湿的呼吸。


    一下,又一下,极其富有节奏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往她耳道深处钻。


    不止是?气息……


    还有某种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正若有似无地、带着磨人的力道,在她整个耳朵的边缘轮廓上,缓缓地蹭磨着……


    又痒又麻,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柱,南枝浑身瑟缩了一下。


    这、这人在干嘛?


    是?在……亲她的耳朵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下一秒,一股湿濡、带着某种吮吸力道的触感,猝然包裹住了她柔软的耳垂!


    南枝茫然的双眼瞬间睁大,瞳孔更是?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这、这人……


    含住了她的耳垂?


    “提子……”


    tai zi?


    南枝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提子”,这人,该不会把她的耳朵当成了提子,要给吃下去吧?


    南枝顿时头皮一麻,下意识就要去推他的肩膀,可手?刚抵上他,动作又猛地顿住。


    不行!万一他咬着不松口,把她耳垂咬下来怎么办?


    “商、商隽廷,我、我警告你哦,”南枝紧张得不敢动,声音都带出了颤音:“你要是?敢咬我,我、我就……”眸光乱转间,她视线突然定在眼前的黑色布料上。


    或许是?警告,又或者是?以?牙还牙,总之她来不及多想,张嘴就是?一口。


    耳边顿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箍在她腰上和后背的力道松了,耳垂也得了自由?,可南枝却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他刚刚那声短促的声音给叫软了。


    一阵莫名?的酸软感窜过四肢百骸。


    她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彻底宕了机,完全忘了从他怀里起身,怔怔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颈子里被他又短又湿的头发拱得又痒又刺疼,南枝这才恍然回神。


    她双手?用?力压着他的肩膀,猛地一撑,这才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滚烫怀抱里脱离出来。


    她哪还有心?思去管沙发里的人,一口气跑出了卧室。


    仁叔买完东西回来,看见她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少、少奶奶……”他下意识就往楼梯方向看了眼。


    南枝顾不上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忙解释:“我、我刚上楼看过了,他……他睡着了。”


    仁叔却暗喊一声“糟糕”。


    眼看他步履匆匆往楼上跑,南枝下意识站起身:“怎么了?”


    “少爷嫌热的话,说不好要冲凉水澡……”醉成那样?,讲不好要倒在浴室里。


    南枝:“……”


    所以?刚刚那男人是?自己去冲的澡?


    都能?自己冲澡,那说明?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所以?刚刚又是?抱她又是?亲她,算什么?


    戏弄她吗?


    南枝气笑一声,咬牙看向楼梯的方向。


    看着道貌岸然、冷静自持,结果皮一扒,内里就是?个衣冠禽兽!


    越想越气,南枝抄起包和手?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原本是?打算去酒店找找林溪的,可又怕自己一时情绪上头,把刚才那丢死人的经历说出来。


    这要是?被第二个人知道,她以?后还有什么脸?


    没辙,她索性回了酒店顶层套房。


    原本是?想泡个澡洗去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谁知,人往按摩浴缸里一坐,沐浴液的果香顿时勾起了堵在她鼻息间那股浓郁的葡萄甜香。


    一个大男人,难道不该用?沉稳的木质香一类的吗?竟然用?会那么甜腻又女?气的果香!


    南枝烦躁地抬起手?,用?力砸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脸,水波来回飘荡,擦过她敏感的耳垂。


    温温热热、湿湿漉漉的……


    这触感,竟莫名?让她想起耳垂被他温热气息包裹、甚至被……含住的瞬间。


    “哗啦——”


    南枝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扯过浴巾裹住自己,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颊通红的、陌生?的自己,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南枝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真以?为有了那个小红本,就能?对她为所欲为了?


    做梦!


    她踩着一地水痕,从衣柜里随手?捞了件衬衫和风衣,


    再回天宸云境,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南总,需要我在这里等您吗?”司机问。


    “不用?,”南枝推开车门,眼神锐利如刀地看向别?墅二楼,“你先回去吧。”


    她今晚,有的是?时间,好好“照顾”一下那个借酒装疯、占了她便?宜的男人。


    虽然南枝这一来一回花费了不少时间,但仁叔一直楼上楼下地忙着,并未察觉她过她的离开,以?及去而复返。


    直到他步履匆匆地从主卧里出来,刚转过起居室的拐角——


    “他怎么样?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仁叔微微一怔,回头,看见她不知何时坐在了拱形窗下的单人沙发里。


    “少奶奶,”仁叔颔首应道,“少爷已经睡下了,并无大碍,请您放心?。”


    南枝合上手?中的杂志,抬眼看他,“麻烦你了,仁叔。”


    “少奶奶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事。”


    虽说这趟折返,南枝是?带着“秋后算账”的心?思,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状似随口:“他喝醉后……会不会吐?或者,闹人?”


    仁叔立刻摇头:“少奶奶放心?,少爷酒品很好,喝醉后很安分?,就像睡着了一样?,不会有什么失态的举动。”


    安分??安分?还会对她又搂又抱又亲的?


    南枝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经常喝醉吗?”


    “那倒没有,”仁叔如实回答,“少爷平日应酬很少,即便?出席也多是?滴酒不沾。只有在和家人聚餐时,才会酌情饮上几?杯。像今天这样?……确实还是?头一次。”


    既是?第一次,那就意味着,仁叔其实也并不完全清楚他醉酒后的真实状态,所以?那刚才那句“很安分?”的保证,根本就是?毫无根据。


    不过南枝没再多问,只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少奶奶。若少爷稍后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唤我。”说完,他微微躬身,退出了起居室。


    门“咔哒”一声被轻轻带上,南枝放下交叠的双腿,起身走向卧室。


    卧室窗户开了些?许,不过还是?能?闻见酒精与葡萄清甜交混的气息。


    原本靠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


    南枝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面除了一杯清水,还贴心?地放着一盘洗净的水果,视线偏转,她看向床上的人。


    和那晚睡在她酒店房间时一样?,睡姿极为规整,仰面躺着,只是?双手?没有交叠在腹部,而是?自然地垂放在身体两侧。


    要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的“孟浪”,还真要被这一身沉稳禁欲的君子皮囊给骗了过去!


    南枝嗤笑一声后,在床边站定。


    眼底含着被戏弄后的愠怒,定定地锁在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俊脸上。


    越看越觉得这人虚伪;越看越想亲手?撕开他那张处变不惊的假面,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


    可是?呢?她在这里气得几?乎七窍生?烟,床上的人却仿佛无事发生?,睡得沉静又安然。


    凭什么?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南枝想也没想,抄起肩上的手?包就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牛皮质地的包身,看似柔软却也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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