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3个月前 作者: 槿郗
    已经分不清了。


    但上个月的半年分红,她是一分没动,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了。


    孟笙放心地松口气,“我知道了。”


    车内又静了两分钟,裴绥问,“想吃什么?”


    “嗯?”她满脸茫然,没反应过来。


    裴绥没说话,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中控屏上的时间。


    还差九分钟,就十二点了。


    孟笙恍然,轻声说,“都可以。”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一家看上去没那么高奢,面积也不大,却很温馨的中餐厅门口。


    裴绥停好车,带着她走进去,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这些天在医院多数吃得清淡,尤其是前三四天,基本都是粥。


    现在看到菜单上的菜,孟笙是真的有点忍不住,她也没推拒,点了两个自己想吃的菜,就把菜单又推给他了。


    “我点好了,你再看看。”


    裴绥没翻菜单,说了两道这家店的招牌以及一份莲藕排骨汤。


    服务员应下后,就拿着菜单走了。


    孟笙抿了口清新的小麦茶,随口问了一句,“这家店,你很熟。”


    “来过几次。”裴绥的声音很淡,“他家的莲藕排骨汤不错。”


    孟笙点头,“那我等会尝尝看。”


    对话结束,餐桌上就陷入了寂静。


    十秒不到,裴绥又问道,“商毅铮给你的那几份店铺转让合同呢?”


    “在家,在……月之下别墅里。”孟笙想起来,顺着问道,“我还没签。商泊禹这次进去,大概会被关多久?”


    “他既是知情者,在警方调查清楚之前,就要看他律师的功力了。”


    言下之意是,商泊禹会被关多久,都不好说。


    而且,余琼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力保他的。


    她忽然意识到,余琼华之所以在审讯期间多次提及她,无非是觉得她还是悦绮纺的股东,并不知道商泊禹已经把股份转走了。


    果然,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是商泊禹背着余琼华做的。


    她心里还真的会生出一丝复杂。


    一个明明能为她付出所有的男人,却同样背叛了她。


    可笑。


    她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也好。


    他既然进去了,她都不用费尽心思去找借口和他分房睡了。


    她又喝了口小麦茶,将强烈的心绪压下去,问道,“等这案子提交到检察院那边,余琼华大概会被判多少年?”


    裴绥看到她眸底翻涌的情绪,微微皱了下眉。


    心上也蔓延出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他握着青花瓷茶杯的力道稍微加重,冷淡的声音也略微有些沉。


    “有三个标准,情节一般的处以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是特殊情形……这个案子并不符合。


    现在警方压着没让事态扩大,但这个案子涉猎人员广泛,和京市一半的豪门有关,事情小不了。


    等案子提交到检察院,那边的量刑建议,应该会是十年以上,处以罚金,没收财产。”


    他声音停顿下来,几秒后,又补充道,“但这种涉及豪门的案子,会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孟笙知道这个不确定因素是什么。


    最经典的,就是找替罪羊,浑水捞人。


    这是豪门里最常见的手段。


    其他人她并不关心,她只在乎余琼华的定案。


    她要确定余琼华没有翻身的机会才行。


    不知道大夫人那边有没有阻止到商毅铮。


    在这些事不确定之前,绝对不能暴露她是举报人。


    不然等于拉了半个京市豪门的仇恨,对她和商泊禹的离婚案,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孟笙沉思了好一会,抬头说,“那几份门面转让合同,我过几天再拿给你看。”


    既然她现在还没从警局出来,那自然不能那么快回去的。


    裴绥轻轻颔首,提醒了一句,“记得要在商泊禹出来前。”


    “嗯,我知道。”


    她知道商泊禹一定会极力把她保出去的。


    过几天她再回去,就能给商泊禹一种是他把她保出去的错觉。


    那时候,估计这案子也差不多也要定下来了。


    孟笙犹疑着问,“那警察那边……”


    “我会和陈队打个招呼。”裴绥顿了两秒,“离婚的案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孟笙闻言,抿抿唇,音线轻盈柔和,“等解决完余琼华的事情吧。深处绝望和痛苦的深渊,商泊禹总该尝尝的。”


    他们曾经的诺言,可是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


    第128章 住在同一个小区


    裴绥闻言,望着她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欣赏。


    孟笙虽长相艳丽,但性格却如一幅淡雅的山水画,娴静美好,温婉恬柔。


    可她的冷静,理智和清醒,以及果敢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睚眦必报这个成语配不上她,准确来说,是恩怨分明。


    她不会在一些事情上过度发散善心,也不会对伤害过她的人轻易心软。


    就如现在她对余琼华和商泊禹这样。


    往往这种人的心,其实是最难走进去的。


    他眸底淌过一丝不是很明显的笑意,但还是下意识用茶杯挡了下。


    在她看过来时,又状似想起来问,“宁微微呢?余琼华没找到她的下落?”


    孟笙一愣。


    这几天光顾着演戏,想余琼华的事情去了。


    倒真把宁微微给忘了。


    短信告诉她宁微微会带球跑路时,她就给私家侦探发消息了,让他帮忙盯着人,但住院这几天,也没收到他的任何回信。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按理说,如果有什么进展,或者什么结果,他都会联系她的。


    她思量着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宁微微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现在余琼华进去了,她又怀着孕,过段时间,肯定会回来的。”


    宁微微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但她只要敢回来,她定然要让她为自己的杀心和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服务员这时候端着菜上来,他们俩便默契地停止了话题。


    裴绥伸手拿过她的汤碗,给她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


    孟笙正准备接,裴绥就已经倾身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眼睛也没看她,只说了一句,“小心烫。”


    她刚抬起的手愣在半空中,抬头看她,笑了笑,“谢谢。”


    裴绥和她对视了下,没说话,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尝了下味道。


    嗯,味道没变。


    如裴绥所说,这家店的莲藕排骨汤不错,菜也不错。


    同样也是孟笙这七天以来,唯一吃饱的一顿。


    不用演戏了,就是舒服。


    她足足喝了三四碗汤,秀眉舒展,紧绷了许久的脊柱此时已经轻松地耷拉下来了,一双好看温柔的杏眸已经没有之前的伤怀和空洞。


    只剩下细碎的光,宛若装了一整条银河般璀璨生辉。


    裴绥从她脸上移开目光,落在已经见底的瓦罐,迟疑了下,问,“要不够喝,可以再点一份。”


    孟笙闻言,忙放下碗,摇着头说,“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裴绥动了下唇,也没再说什么,叫来服务员买单。


    从餐厅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彻底突破云层倾斜而下。


    枝头上的雪化作万千碎钻,每一粒都迸射着刺眼的星芒。


    才下了两天雪的京市,又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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