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3个月前 作者: 槿郗
    行啊,宁微微作为地下情人不是炫耀这个,就是炫耀那个的,那她这个正牌妻子也来炫耀炫耀好了。


    “张姨,那华夫饼还有多少?”


    “少爷早上做多了,没控制好量,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三份走,现在除去您没吃完的那份,还有四份。”


    “那就帮我把四份包起来吧。”


    张姨没问她要带去哪,应下就去厨房了。


    孟笙上楼换了套衣服,拿上张姨打包好的华夫饼去了美术馆。


    走到策展组的办公区域,她就看见a组的几个人,包括袁思颖手里的华夫饼已经快吃完了。


    她莞尔问道,“都还在吃早餐啊?”


    所有人闻言,起身打招呼,袁思颖回,“我们都吃过了。这是微微姐男朋友送她的,她说吃不完,就带来给我们尝尝了。”


    宁微微有些惋惜道,眼底却拦不出那几分快要溢出来的得意之色。


    “实在不好意思啊,笙笙,你要是早来个十分钟还能试试……”


    “没关系。”孟笙打断她的话,睨着她的眸子浮着几分淡笑,“说来也是巧了,我也带了一些华夫饼过来,是我老公自己做的。”


    “看着……和微微那个还有点像,你们也都尝尝吧,味道应该还不错。”


    说着,她把那个袋子给袁思颖,“小颖,你和大家分分吧,我有点闻不了那个黄油味。”


    袁思颖上前接过,笑着应下,“好。”


    孟笙看向宁微微,声音温和,“微微,我没吃到你的不要紧,你可以尝尝我带来的。”


    商泊禹做的华夫饼?


    那不是……


    宁微微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去了一半。


    她看着袁思颖分出去的华夫饼,心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稍稍一吸气,就会传来细密的疼意。


    她强逼自己镇定下来,极力掩饰面上的尴尬,“好……好啊。”


    在接到袁思颖递来的华夫饼时,她眸色一沉,轻轻咬着唇。


    果然,和商泊禹给自己的那份是一样的。


    她攥紧拳头。


    孟笙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来打她的脸?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又是巧合?


    她思忖间,那些品尝的人已经开始回馈了。


    “馆长这个华夫饼的味道和微微带来的好像啊。”


    “嗯,连甜度好像都差不多。”


    “而且都是黑加仑耶。”


    “……”


    孟笙望着宁微微眼底的紧张和慌乱。


    心里觉得讽刺,但面上是恰当好处的意外,“哦,是吗?一样?微微,你的华夫饼是你男朋友做的?”


    “我前些天就说你男朋友和我老公很像,现在连做这华夫饼的手艺都一样,还真是有缘分啊,必须得让找个时间让他们见见才行。”


    宁微微呼吸一滞。


    迎上众人不解和探究的眼神,她死死压着胸腔里的恨意和怒火,笑道,“他一个公子哥,哪会下厨啊,可比不上商泊禹。


    这是在一家面包店里买的,味道很像吗?那我尝尝看。”


    说着,她咬了口华夫饼,赞扬道,“嗯,好吃,商泊禹的手艺不错啊,这味道都可以去开店了。”


    孟笙望着她脸上真切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佩服宁微微的临场应变能力。


    瞧瞧,这三言两语,避重就轻的,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心中的怀疑给抚平过去。


    不过……


    她余光扫向正皱眉深思的袁思颖。


    嗯,其他人现在怀不怀疑不重要,只要袁思颖起了疑心就够了。


    她将话题拉回来,“夸张了啊,肯定和你男朋友买的那份差得远了。”


    宁微微唇角扬起的笑都淡了几分,“这你就谦虚了。我觉得,商泊禹做的和面包店卖的一样好吃。”


    叮!


    孟笙包里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了她们两人言语之中的暗流涌动。


    她拎着包的手指微顿。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没有和宁微微继续瞎扯的必要了。


    “行,我会把你这些夸赞转告给他的。”她笑了笑,“你们忙。”


    袁思颖皱眉看着宁微微的身影,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天孟笙和她说过的话。


    远离宁微微。


    学坏。


    她又垂眸看着手里的华夫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孟笙回到办公室,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短信内容。


    【余琼华下午两点在悦绮纺召开管理层会议,悦绮纺三天后会重新开业。】


    她的眸光一动,昨天还在想悦绮纺现在没有营业,要是没有由头,直接过去会显得突兀。


    机会来了。


    下午三点,她在去美容院的路上,买了一盒几样点心和小蛋糕。


    抵达时,余琼华和管理层的几人刚散会。


    看到她站在外边,余琼华还有些意外,“笙笙?你怎么来了?”


    孟笙笑说,“我昨天就听说了,想着美容院这几天要重新开业,就想过来看看。顺便买了几样点心给您。”


    余琼华拉着她坐下,满是心疼之意,“你啊,有心了。自己怀着孕,又要管着那么大个美术馆,还操心美容院做什么?也不嫌累?”


    孟笙道,“就是有些不放心。美容院停业期间怎么样?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大吗?”


    余琼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叹了口气,“影响肯定是有的,自停业后,就有11位夫人和小姐退会员,我是怎么劝怎么解释都没用。”


    孟笙闻言,也做出一副愁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客都流失了,还是您看得开一些。”


    “不看开也没办法。要怪只能怪那个举报我们悦绮纺的,心肝是真黑!”


    孟笙一顿,这话她没法接。


    毕竟举报悦绮纺的幕后人是她舅舅。


    只能端起温水润了润喉。


    默了不到十秒钟,余琼华的手机就响了,她起身说,“笙笙,我接个电话,你坐着吃点东西。”


    “没事,您忙您的就是,不用管我。”


    孟笙看她面上堆着笑和电话里的人寒暄起来,便将水杯放下,观察了下茶几。


    茶几是高矮两个原木白色拼接的,下面是片式支柱,如果放个窃听器在上面,只要弯腰捡个东西,其实就能被发现。


    不能放那。


    她蹙起眉头,眼睛飞快在周围扫荡着。


    可最后梭巡一圈,要么是不适合藏这个窃听器,要么就是远了。


    都不合适。


    视线再转回来时,她不经意扫到右手边那个双层绿植盆栽木架上。


    架子是胡桃木,上方放置了一盆姬月季,下方是盆君子兰。


    最下方的托板贴近地面,即便是轻易挪动,也不容易看出沾在托板下方的东西。


    除非有人将这个架子整个抬起来看。


    孟笙的眼睛闪了闪,直接锁定目标。


    从包里摸出那个窃听器,又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余琼华,若无其事地走到架子前。似是欣赏那盆君子兰一般,缓缓蹲下身子。


    拿着窃听器的手飞快伸到托板和地面的缝隙中,将窃听器粘在了托板中间的位置。


    她刚把手从缝隙中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余琼华已经挂了电话回头看她,“笙笙,你在做什么?”


    闻声,孟笙的背脊一怔。


    悬在腿边的手也瞬间僵住,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正紧紧锁着她,里面或许还会有探究和狐疑。


    烫得她心惊。


    “怎么了?在找东西吗?”余琼华走过来,关切地问。


    孟笙微微拧眉。


    不论是语气,还是话,余琼华都好似在关心她。


    但她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套话的意味。


    那个“找东西”的理由,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陷阱。


    只要她一脚踏进去,将会是一个只有黑暗的无底洞。


    她抿抿唇,目光落在那盆君子兰上,笑道,“没有。我在看这盆君子兰,花开得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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