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3个月前 作者: 槿郗
    只是一个接送以及保护客户和小姐的知情者。


    后因在狱中表现良好,上个星期四才出狱。


    裴绥是被一个人委托了这个案子,便设计认识了张强,并取得了他的信任,半个月后,他收集好证据,他们那个卖淫点就被端了。


    警察了解事情原委后,各个都神色凝重,想让他们几个一块去警察局做笔录。


    尤其裴绥还是受害者。


    裴绥看了眼孟笙,指着曹平和武阳,淡声说,“让他们过去当个认证就够了,你回去。”


    他顿了两秒,望着她的眼睛,“多谢。”


    孟笙轻轻摇头,看他已经脱离危险,她也确实没打算留下来,回头对曹平和武阳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我们拿钱保护您,都是应该的。”


    他们俩就这点好,不该问的事情从来不问。


    客气了一句后,就问裴绥,“裴律师,您是跟我们一块去还是……”


    裴绥在这附近一块也是相当有名,想不认识他也挺难的。


    “一起。”裴绥问孟笙,“你开车来的,还是打车?”


    “打车。”


    裴绥点头,决定去路边给孟笙拦辆的士。


    几个警察已经押着张强先走了,曹平和武阳也准备跟上。


    裴绥没动,而是侧眸看她,一张漂亮明媚的鹅蛋脸,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灯下,也显精致白净。


    刚张嘴准备问她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危险的,孟笙瞳孔布满震惊,虹膜里映着一个高瘦的黑衣人。


    大喊一声,“小心!”


    电闪雷鸣之际,那人手里拿了一瓶透明的液体,打开盖子直接朝裴绥身上泼去。


    第58章 那串号码的主人是谁?


    孟笙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在不清楚那液体是什么时,竟然义无反顾地冲过去想将裴绥推开。


    但裴绥的反应很快,那丝危险气息慢慢逼近时,他就生出几分警惕。


    只不过孟笙忽然冲过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下意识伸手将孟笙揽进怀里,在那些液体马上要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时,他飞快抱着孟笙转了个身,最后身体不稳地倒在了地上。


    宽厚的手指护住了她的脑袋。


    液体洒在地面上,迅速产生硫酸钙、二氧化碳和水,瞬间蒸发,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产生灰白色的气体。


    分溅出来的一部分液体落在孟笙大衣上,以极快的速度烧焦,溶解。


    是硫酸!


    还是高浓度的硫酸!


    “快脱掉!”


    孟笙刚准备动作,耳边传来裴绥略显急切的声音,说话间,已经在扯她身上的大衣了。


    她没有半分迟疑,知道硫酸这个东西有多厉害。


    立马配合着将衣服脱下,丢开。


    高浓度的硫酸具有极强的溶解能力,还具有黏连能力,万一把她里面的衣服连在一起还算是小事,皮肤灼伤到可就不是小事。


    在男人还要将瓶子里剩余的硫酸泼向他们时,走在前头的曹平和武阳闻声回头,飞快跑过来。


    武阳眼疾手快打掉他手里的玻璃瓶,曹平飞快在他腰间踹了一脚,在男人倒地那刻,他们将他手桎梏在背后,单腿狠狠压住他,“你想干什么?!”


    武阳看着地上的液体,满脸诧异,“硫酸。商夫人,您没事吧?没被硫酸泼到吧。”


    这真要算的话,算是他俩的失职了。


    走的时候,他们也是怕裴绥和孟笙有话要谈,所以特意往前面走了点地。


    孟笙说了句“没事”,视线放在地上仍旧“滋滋滋”响的硫酸心有余悸,她都不敢想,万一是泼在她身上,她脸上呢?


    那种心有余悸的恐慌就像一只无声的大手,瞬间就将她笼罩了。


    忽然,一只有力干燥的手抓住她的手臂,顷刻间,便替代了心里那只代表恐慌的手,心底也不知道从哪流淌进一丝温暖。


    “有伤到哪没?”裴绥问。


    孟笙回神,轻轻摇头,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还未说话,脚踝处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皱眉,垂首就看到白皙的皮肤上有四五条细小的伤痕,冒了几颗小血珠。


    这是倒下时,脚踝蹭在了水泥地上,挫伤了。


    包括膝盖处也有疼意。


    裴绥也注意到了,拧起眉头,看向武阳,“能麻烦你们俩先把他压去警局吗?我先带她去医院处理下伤口,晚点会过去。”


    “没问题。”


    曹平和武阳带着那个瘦高的男人上了车,直奔警察局。


    孟笙张了张嘴,“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是当事人,警方要录口供。”


    “不急于一时,警方那边也要审问她,他们俩是目击者,你也是当事人之一。”


    裴绥松开手,将她掉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拉开车门,拔下车钥匙,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给她。


    “穿上。”


    他语气淡淡的,没有命令的意味。


    冬日的夜晚寒风肆意,孟笙那件大衣无法再穿,她现在身上就只是一件咖色高领毛衣。


    还是雨夜他借她穿的那件大衣。


    但看他身上就一件衬衣,好像更单薄,还是推脱了一句,“我没事,你穿吧。”


    裴绥话本就少,他没再劝,而是直接把衣服塞她怀里,“我车轮胎泄气了,打车去医院。”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看到将近一个小时前的未接电话。


    迟疑了下,问道,“七点多,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事?”


    孟笙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听出他的试探之意。


    他太敏锐了。


    这个电话她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可保镖过来帮他的事呢?


    她压根解释不清。


    裴绥那双深暗幽邃的眸子犀利得就像个x光机器,随便在你身上扫描一下就能探知真相。


    这种感觉,其实是不好的。


    因为她不论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在裴绥这里都能轻易被瓦解。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那个口舌和脑筋呢?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我不能说,也说不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今天出手,只不过是因为这事涉及你的性命。”


    她目光沉静,声音淡然,态度坦荡。


    裴绥从她身上,包括表情里找不出半分虚伪的裂痕,“那上回呢?”


    上回?


    孟笙怔了下才想起上回短信提醒她说裴绥不能喝那杯酒的事。


    她突然发觉,到目前为止,那串号码给她发了几十条短信。


    基本上都是围绕她自己来的。


    只有这两条,是与她并无什么太直接关系的。


    当初找裴绥代理她这起离婚案件,也是因为这条短信的指引。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里面又有什么规律呢?


    那串号码的主人又是谁?


    一个查不到任何信息的手机号码。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在裴绥的注视下,她抿抿唇,只能强行摁下心底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四两拨千斤道,“你是我的代理律师,我付了那么高的委托费,总不能官司还没打,就看你名声狼藉吧。况且,你那天也帮了我。”


    孟笙这回答算很巧妙了。


    裴绥刚刚话里的意思是在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件事情。


    而孟笙的回答却成了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救他了。


    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裴绥睨着她,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压下心底的疑虑和不解,移开目光。


    孟笙怕他再问下去,转移话题,“那两个人,你都认识吗?是一伙的吗?”


    “不是。”裴绥淡声,“那个瘦点的,是另一个案子的。”


    孟笙扯了扯唇角,“你仇家……挺多啊。”


    “嗯,比朋友多。”


    “……”


    “车到了。”


    他扶着孟笙走到路边,上了在滴滴软件上打来的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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