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节

3个月前 作者: 虫
    劫?


    等等?


    她还没说什么,那边的喽啰已经抢先开口:“不,不是,大人,她是……”


    “也不是!”少女连连摆手,急忙解释,“是我自己来的,你别这样!”


    她说完这句话,凌司辰眼瞳里的杀意才褪去,但那周身笼罩的阴郁仍未散尽。


    “都给我滚。”他一声冷喝。


    那些喽啰如蒙大赦,灰头土脸缩回身子,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


    姜小满看向眼前之人,看他“嚓”一声拔出墙板里的剑,收回鞘中。


    她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十日未见,人竟真的大变样。


    记忆里那个桀骜却总带些明朗的少年,怎会变得这般充满戾气?竟让她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


    但这陌生中,却又夹杂着熟悉。


    熟悉的是那双眼,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带着往昔的温柔与执着,而不是破庙前的敌意与冷漠。


    陌生的却是周身的气息。让她头一次觉得,他是个冷鸷高大又有些危险的男人,而不是那个伴她嬉笑的少年郎了。


    姜小满没说话,却被凌司辰一把攥住了手。


    “跟我来。”


    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不容拒绝。


    他拉着她,竟旁若无人般直往外走。


    通道狭窄,那些喽啰纷纷避之不及,二人沿着来时的通道疾步前行。


    “喂,你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姜小满忍不住喊了一句。


    她试图挣脱,却发现他的力道强硬得不可抗拒。


    凌司辰走在前面步伐如风,头也不回,答得沉缓:“带你出去。”


    “可我不想出去!”


    “你不明白,这里很危险。”


    凌司辰说得严肃,姜小满却听不进去,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但她又不想真的跟他硬来,于是只能被带着小跑。少女眉头紧锁,暗暗思索对策。


    通道间渐宽渐亮,迎面恰好有一批工人扛着锄头和竹篓归来。见到这来势汹汹、一脸怒意的白衣男子,众人都立刻停步,纷纷侧身让道。


    凌司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姜小满就快步穿行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猛地伸出,以雷霆之势推向凌司辰的肩膀!


    “啪嚓——!”


    少年猝不及防,狠狠撞上通道旁的木壁。那木壁有拳头厚,竟被撞得从中裂开,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凌司辰半个身子都嵌了进去,碎木屑哗啦掉一地。


    随即,一声震天怒吼响彻通道——


    “不许抓我夫人!”


    第213章 你也想当夫人吗?


    白衣少年被砸进门板里,嵌得死死的,一时竟起不来。他晃了晃头,长剑杵地,正要起身,谁知耳中大汉的一句话,顿令他双目骤睁,立时绷直了身子。


    姜小满站在一旁,嘴巴成了个“口”字。


    事发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凌司辰就“砰”一声撞上了墙,自己被他拉着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动作。


    红衣少女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左看看,右瞧瞧,一时间竟不知该先拦谁。


    她一面担心千炀那爆脾气闹出乱子,一面看着凌司辰的神色愈发阴冷。


    少年眼尾泛红,眸子紧紧盯住千炀,眼中几乎冒火。嘴唇微启,齿间却发出咬合的磨砺声,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叫她……什么?”凌司辰的声音低哑得像野兽的低吼。


    “夫人啊。”千炀答得理所当然,语气自然得好似在说天气。


    他的手依旧停在半空没收回去,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满是好奇,看着凌司辰的反应颇有几分兴味。


    他话音刚落,凌司辰已然一闪而至,快若鬼魅地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


    同时出鞘的还有修士随身的长剑,锋刃直指壮汉的咽喉。


    “住手——!”


    姜小满急得大喊,生怕千炀一个控制不住露出魔身。


    却没想到,凌司辰因她这一声呼喊险些失控。


    他转头看向姜小满,眼底的血丝快倾泄出来,同时还有浸透的悲伤。


    他几乎是颤抖着开口,声音微哑:“他……是谁?”


    “姜小满,他到底是谁!”


    那一声“谁”是嘶吼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楚。


    姜小满听得心里一阵乱糟糟,想哭又想笑,连气都喘不匀了,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千炀哪里受得了这般被人拿剑指,他反手一把抓住凌司辰的手腕,力道如铁钳般沉重,骨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凌司辰被那力道一怔,但很快怒火直窜,手中剑锋一转,下一瞬便要出手。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姜小满急得不行,连忙一个箭步横在二人之间,用尽全力把凌司辰的手从千炀手中解救出来。


    “凌司辰!你误会了!”她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他,他是我表哥!”


    此言一出,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站得挺远。猫爷也混在人群中,有几分惊疑,又好像瞧得津津有味。


    凌司辰冷冷开口:“你哪有第二个表哥。”


    “表叔……说错了。”姜小满嘟哝着,拼命朝千炀使眼色,“对不对,表叔?”


    千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错!夫人!”


    姜小满深吸一口气又呼出,耐心比手势给他解释:“这个时候呢,我就不是你的‘夫人’了。”


    千炀思考了一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你说过的,来了这里就必须是我夫人的!”


    “闭嘴!我没说过!”姜小满狠狠瞪了他一眼。


    赶紧环视一圈,好在围观者无人听出端倪。


    千炀又想了想,“那我是你夫人。”


    “也不是,别再叫了……”


    “不能叫夫人,难道得叫霖——”


    “唉唉唉!不、不!这个也不行!”姜小满汗流浃背。


    凌司辰看着两人这一唱一和,脸越来越难看。长剑再次横起,直接架在千炀的肩上,声音低冷:“滚。”


    千炀这下真不高兴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千炀脸一沉,手指戳到凌司辰脸上,“你敢再说一遍?”


    “滚。”凌司辰一字一顿。


    “出言不逊的蝼蚁,看本王——”


    “啊——————————!”


    姜小满一声长嚎,打断了千炀的话,硬生生把他的“本王”盖了过去。


    这才让两人收回注意力,转头看向她。


    “能不能听我说话!都不许打架!”少女气鼓鼓。


    凌司辰皱起眉头,“你护着这混蛋?”


    姜小满长叹一口气,心里嘀咕:我护着你啊笨蛋。


    千炀手指还戳在凌司辰脸上,“这谁啊,也是你的夫人吗?”


    姜小满额头青筋直跳,内心崩溃:你今天跟夫人过不去了是吧。


    一边是剑架脖子,一边是手指戳脸,这两人针锋相对,场面一时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这两人僵持中,忽然有一个看戏的喽啰大胆喊了一句:


    “二位大哥!小的,小的有个办法!”


    这是一片灯影摇曳的酒舍,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矿尘的混杂气息。


    匪帮与矿工在这里相处得倒也和乐,平日里一群大老爷们酒足饭饱后,总喜欢玩些粗犷的游戏。什么划拳、扳手腕,甚至摔跤比力气,成了他们的惯常娱乐,偶尔还借此角出分队长或矿头子的位子。


    此刻,在一片兴奋的吆喝声中,酒舍的气氛已被推至高潮。


    围观者簇拥下,两条挽起袖子的手臂已然摆上石台,作好对垒姿势。


    一条稍显白皙,手腕上还戴着一副雪革护腕,正是来自那眉目凛然的贵客。


    另一条则黝黑粗壮,仿佛两倍于对手的粗硕,属于刚上矿不久的大块头,壮得像头蛮牛。


    “若我赢了,你立马滚蛋。”


    “好啊!那你输了就给本大爷擦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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