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3个月前 作者: 刁民要上天
    他缓神而语:“其实,你可以加入别的师兄的势力,以你的能力想必会有很多更强师兄师姐的势力愿意收你,到时棋宗的人,就奈何不了你了。”


    “哈哈,多谢建议,不过...”叶凉朗笑道:“我这人生性散漫,不喜欢看别人脸色行事,更不喜欢被别人压着,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说着,他便继续踏开脚步,朝前行去。


    南凌禹望得他踏步离去的背影,心念一动,陡然喊语道:“叶凉,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建一个势力!?”


    “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那邀请之意明显,令众人咋舌。


    毕竟,南凌禹在众新弟子之中的地位可丝毫不低于叶凉,天才、骄子等等。


    可这么一位新人王般的存在,对叶凉主动发出邀请,共建势力,岂不是已将叶凉放于同等地位,甚至更高了?


    如此,他们又如何不惊。


    面对南凌禹的邀请之语,叶凉随意的扬了扬手,道:“我的势力就是灶房,你若想和我并肩作战,就加入灶房吧。”


    他仅是随口一语,却未想到南凌禹当真了,而日后这灶房,还当真成了洛水门内的一大势力。


    “要我加入灶房?”


    南凌禹看得叶凉缓步踏出,隐隐走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的叶凉,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有趣,有趣。”


    说着,他亦是在麒幕等人的讶异目光之中,边笑边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大殿一角落的屋檐下,一名浑身穿着淡青色玲珑素纱长裙,羊脂膏般的白玉肩膀,裸/露于空气之中,颇为清丽灵动的女子静立着。


    她那青丝之上一卷束带轻卷,随风吹拂下,轻荡而透出飒爽利落之感。


    此刻的她,站于几名女子之前,一对凤眸的狭长,生于那鹅软石般的娇俏脸蛋之上,凝视着叶凉离去之处。


    良久,久到她身后的一名女子,都是有些忍受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清凝姐,你这是对他有兴趣?”


    顾清凝闻言瞥了眼云雾之中,淡漠道:“勉强可收做男仆。”


    话落,她亦是径直转身离去。


    ...


    三生殿外。


    一道单薄的身躯正静立着,他抬头望着那碧玉雕琢的三生殿三字,凝视了良久。


    呼...


    久到他终是平抚了心头悸动后,他重重的呼了口气,踏步行入了殿内。


    殿内的格局,不知为何,与他有些似曾相识之感,那种感觉令得他下意识的穿过回廊,绕过亭台,来到了一座普通的茅草屋旁。


    入眼所见,那茅草屋立于悠悠的小院之中。


    小院不大,仅是以一些普通的木质栅栏轻拦而起,栅栏之上有着藤蔓和花楹环绕,偶间还有点点斑驳积雪点缀,倒是看似别有一番盎然滋味。


    叶凉缓缓踏入小院之内,下意识的朝着一旁扫去,那里有着一弯湖水小泉,旁边还有着一块碧绿菜地。


    他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暖流:这里的布置,倒和当年师父教我练剑之时,所居住之地一模一样。


    思念微起,他缓缓伸出手,接了一些清泉水,放于嘴边喝了一口,淡笑道:“一样的这般甜。”


    说着,叶凉缓转过身,走至那茅草屋前,伸出轻推那虚掩着的门。


    师父,我回来了!


    第218章 三生万世,永不相忘


    吱...


    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叶凉的心在此时都已然提到了喉间,那所跳的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


    然而,当他彻底将门推开之时,却是发现,屋内除了飘荡着的阵阵熟悉清幽香气外,并无其她。


    那道倩影,并不在草屋之内。


    师父...


    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失落之色,叶凉走入屋内环顾了一圈后,他缓缓踏出屋外来到那石桌旁,落座而下。


    既是如此,那我便等等吧。


    一念至此,他亦是安心的开始欣赏起这院落内的熟悉景致起来,那目光所扫,倒是被的他看得了与此地幽静之景格格不入的一处。


    在那里,赤蜥血剑随意的镶嵌在一座石碑之上,半个剑身轻露,似随意可以取。


    看得此,叶凉也是不由摇了摇头,淡笑道:“这还真是师父的性格,对什么事物,都是淡漠随性,哪怕是这所谓的准圣器,都是如此随手而丢。”


    这般笑望着赤蜥血剑,不知不觉的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然后低沉,直到后来,变得无比的凝重深重。


    不行!


    他陡然站起身,双拳微握:若黑老所言都是真,那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师父表明身份,否则,以我现在的实力,只会拖累师父,害了师父。


    叶凉回念到那些阴谋种种,以及刚才路上所遇之事,牙关暗咬:如今这世道,一切都得靠实力,实力若是不强,我就算和师父承认了身份又能如何!?


    难道,让师父再如死前一般,为我挡一击么!?


    不,绝不!


    此生我要做的便是让她做我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我独宠的妻子,而非再为我所忧,为我牺牲的悲戚之人。


    他凝视着那赤蜥血剑,拳头捏的泛白:神秘的杀父之仇、死寂大帝聂行狂的冤杀之名以及那瑶止、皇叔等等。


    这些都非现在的我所能承受,我若公告了身份,被他们所知,难道让师父来承担吗!?


    如此,我于心何忍!?


    一念至此,叶凉缓踏至茅草屋前,重重的磕拜了三个响头:“师父,你等着,从今日起,我便心无旁骛,潜心修习,争取早日达至巅峰之境,与你相认。”


    这一世,我不要再做你身后被护之人,我要让我的羽翼成长到足够为你遮风挡雨之境。


    想及此,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毅:总有一天,我会来到你的面前,与你说出身份,告诉你,你的凉儿,长大了。


    他...能真正照顾你了!


    不知是叶凉心所念,悲凉了上苍,还是何,那本无雪的天空,在此时飘雪了皑皑白雪,飘散于山巅,飘荡于他身。


    旋即,他走至一旁的一小片花圃之地,蹲下身,摘了几朵洁白的白色玫瑰,并将其拿至茅草屋前,插放在了门上。


    紧接着,叶凉习惯性的走至石桌上,放了三杯茶水。


    铛!


    如此做完,叶凉猛地解下背上的彼河剑,将其直接斜刺入不远处的土地之中。


    彼河入土,溅射起点点碎土。


    那嗡鸣间,似有着眷恋,有着不舍,映射着那与它有几分同心相连的叶凉心境。


    唰!


    与此同时,叶凉的手中一柄普通轻剑显现,他利剑一挥,平视着那与自己眼神平行的寒剑剑剑身,任凭寒雪飘于轻剑之上:“师父,今日,便让凉儿再为你武剑一曲。”


    “待得来日,你我再行相认,相知相依...”


    你...一定要等我!


    心语落、身影动,剑花翻飞。


    叶凉那单薄纤瘦,却似洗尽铅华可擎天立地的身影,手持利剑,终是在那院落之内,轻舞而起:“一剑黄泉荡...”


    “二剑(指)奈何路...”


    “三剑梦断肠...”


    “四剑碧落念...”


    ...


    那每一剑出,院落内的青草幽花便是轻摇,露水轻滴而下,好似为悲剑之伤,所哭泣。


    嘀嗒嘀嗒。


    飘雪之中带着淅沥雪子与清雨,好似苍天悲泣,敲打于那湾湖面之上,滴落于叶凉的心房之上。


    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剑出,叶凉心头对白洛水的念情便深重一分,如此情念越来越重,他又如何能轻忘?


    唰!


    他挥舞着长剑,切割着那斩不断的细雨,斩不断的相思情仇:“悠悠之情,唯于我心,奈何桥头,彼河之畔,三生万世,永不相忘。”


    师父,此生得遇你,我已终生无憾。


    那一刻,他任凭着手中剑在院落内宣泄,似要将所有相思之情,宣泄殆尽,殆尽到他能够忍下以后对她的思念。


    忍下,那很想告诉她身份的念头。


    那一瞬,叶凉不知不远处一道熟识的倩影,手中拎着竹编花篮,已然缓缓踏近,走至了那入院门前。


    她凝望着眼前这道好似望了千载,熟悉的舞剑身影,琉璃般的眸子不住的颤动着,那万载都无波澜的娇躯,颤而娇胸起伏,气息不定:“这是...我教凉儿的碧水剑法。”


    凉儿...是你来了么?


    白洛水螓首轻抬,望着那剑花的翻飞,望着那身影的舞动,尽是有些望的痴了。


    那一望,她似望到了那当年那俊逸少年,在雪花之中为她舞剑之景。


    他边舞,边得意而笑:“师父,我的剑法,是不是又有进步了?是不是到可与师父比肩的地步了?”


    额前青丝随剑舞而动,他稍显稚嫩的脸上,天真笑语:“若是如此,那我便要与师父一比,赢了师父。”


    她笑着摇了摇螓首,于石桌旁静坐道:“为何要赢了为师?”


    唰!


    剑出、雪花飞,他边跳跃而武动,边出语道:“赢了师父,师父便不能再做我师父了...”


    “不能做你师父,那要为师还有何用?”白洛水柔柔轻笑。


    “有用啊。”他剑停,身落,走至石桌前,拿起那三杯茶中的一杯,一口喝尽后,道:“做我的妻子。”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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