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节

3个月前 作者: 胆小橙
    当初看到风格迥异的建筑拼接于一起,范宁以为就是调和学派为探索大宫廷学派遗址而建,现在来看,居然嵌套了四层?


    长生密教探索第3史的大宫廷学派遗址;


    后来调和学派又探索以上两者;


    现在自己这一行又在探索以上三者;


    这秘史的虬结实在是千头万绪,古老的存在永远渴望着了解更古老的存在。


    “那是什么?”已失去视力的范宁,突然又听到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喝。


    啪嗒啪嗒的快速脚步声响起,似乎地面上有什么东西被一位调查员捡了起来。


    “瓦修斯的怀表?”这一次是萨尔曼的声音。


    一群人围了上去,范宁心底倏然一惊,并同样没有刻意掩饰地猛然转头。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对不上啊?


    “瓦修斯之前是你杀的吧?”冈的冰冷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这口黑锅我可千万不敢背。”范宁摇头轻笑,“实话实说,他失踪了,我看着他自己作死的,拦都拦不住,差点还要带着我一起...”


    “那你解释解释?”萨尔曼将接过的怀表伸了出去,“他的随身物品为什么掉在你家后院?”


    “都把我胁迫到这下面来陪你们作死了,你能不能就别再一幅坦白从宽的样子,真的很蠢。”范宁对着这位昔日与自己平级的地方负责人撇了撇嘴,“而且,动动脑子想想,我杀了他后能把这么明显的随身物件落在地上?这个问题如果对你来说太难的话,再想个更简单的,我是在哪里遇到那起神秘事件的?”


    “我一个作曲家,一个指挥家,我带着一群学生去圣塔兰堡演出,在车上和大家吃着点心唱着歌,刚刚快要进城,突然火车就哐哐两声,然后跳出个瓦修斯说一切都是他的手段,要我去跟他执行任务,你要不要先给我解释解释?”


    “咻!——”一道黑芒应声而过。


    范宁只来得及矮了半个身子,但是诺玛·冈的那把匕首已经顷刻间削过了范宁头顶。


    一小片惨白色的头发飘洒开来。


    “这次先给你点小教训。”冈淡然开口,“不该说的废话别说,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你先把你经历的瓦修斯死前的场景如实说出来。”


    范宁似乎已经屈服于威胁,语气略无生机地缓缓开口:“……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最后那片建筑格局和这里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到处都是颜料,而上次那回是空荡惨白一片,还吊了些怪里怪气的玩偶,我不清楚是什么神秘学原理,但尼西米小姐好像在瓦修斯的胁迫下起到了什么关键作用,最后他打开了一扇门,先是胁迫我们一起进去,然后缠斗一番他可能觉得浪费时间,又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他这番锐气受挫后的妥协话语,让众人竖起耳朵仔细分析了起来。


    ...惨白空荡一片?那位去年新审批的博洛尼亚学派会员?打开了一扇门?


    是与“七光之门”互为此门彼门的“无光之门”无疑。


    何蒙对照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觉得范宁的话可信度应该很高,他开口问道:“那么,你记不记得他打开的那扇门大概在哪个方向?”


    “门的位置?...位置有点怪,而且不太起眼...”演戏中的范宁视觉黑暗一片,但为了不引人心疑,他仍然睁着眼睛,同时皱眉思索起来。


    事实上他刚刚走进这个房间时,也发现这里和上次起初一样墙壁上没有什么门,但是他现在一思索,并用手指指向配合回忆方位时,灵觉就突然察觉到,密封的墙壁上好像出现了什么豁口似的——


    “就是那个方位!”他作出突然回想起来的样子,指向书桌相对的另一角落。


    众人循声望去,一扇矮小的石门映入眼帘。


    可以下床了


    最难受的头两晚过去了,还是刀子搅头+间歇性低烧,不过手指能动了,意识也稍微清醒了点。


    吃点东西后开始写,争取把明天的写出来,要是事后发现写的不对再改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降入战车!


    “你们之前有谁注意到过吗?”何蒙望着这扇小门皱眉开口。


    “没有。”“没有注意。”


    “奇怪了,感觉刚刚恍惚了一阵。”


    调查员们纷纷摇头。


    诺玛·冈上前一步,执起了门的凸起眼球装饰上悬挂的小木框。


    她看到了其上内容充满迷醉和狂喜、又充斥着大量不知所以重复内容的祷文,又翻过去看到了“请再次确认门已关上”的文字。


    “进去。”思索一番后她下达命令。


    前面的调查员鱼贯而入,范宁暗自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一次没察觉到那个“颜料团”的动静?


    上一次,自己其实折返了两次这里,第一次满墙颜料,第二次听到动静逃跑了一圈,颜料脱落后才看到门。


    也正是因为颜料的异变,结合此前调查的一系列推测,自己才得出了“画中之泉的污染从视觉开始”的结论。


    这次却直接就看到了门。


    不过,无伤大雅。


    门只要在,就有机会。


    仍是前七后二的包围,范宁凭着自己比此前中位阶强大得多的灵觉,规避着门槛、墙壁和障碍物缓缓踏进石门,并在一片黑暗的视觉下,故意作出警惕查看四周的样子。


    “这什么鬼地方?进去就直接转弯?”


    刚一进去,范宁耳边就传来了萨尔曼的嘟囔声。


    “左转?又左转?左后方调头?”


    “这不是穿回房间去了吗?为什么是一条弧度这么大这么长的路?”


    “这通道墙上的花纹好奇怪啊。”


    越来越多的调查员在行步间议论不休。


    “别大惊小怪。”何蒙低声提醒道,“入梦途径上的事物,你们还想着能符合现实逻辑吗?”


    众人稍微安静了一阵,一时间只有皮鞋点地的轻微咚咚声,和抬脚时某种粘稠质地的撕扯声在通道内回荡。


    而走路中的范宁感觉到,随着位置的逐渐深入,后方两位邃晓者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轻飘飘起来。


    结合此前的认知,他稍稍思索一番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整个地下建筑都是世界表象与意志的交汇地带,越往里醒时世界的比例越低,过渡星界层、意志移涌层里不合逻辑的古怪事物越多。


    灵感更高的有知者可以知梦控梦,作出和现实物理法则不同之事,如凌空悬浮或飞行,但只限于星界,即普通的清梦,到了移涌里面,事物仍混乱古怪,但意识更眩晕,反而很难控制自己飞行了。


    除非是邃晓者。


    范宁在联梦会议里面见过何蒙和冈,这些已被“灵知”造就过本质改变的强者,控梦法不仅仅能在普通清梦中飞行,就连移涌甚至辉塔中都一样可以。如果战斗发生在直击灵体的梦境层面,他们的实力恐怕比在醒时世界更为强大,单是这个行动能力,就是有知者难以企及的差距。


    这一事实让范宁更加忧心忡忡。


    因为现在大家正是处在逐渐入梦移涌的过渡态中。


    不过很显然,这帮人并不知道,这个充斥着未知事物的通道应该闭上眼睛去走。


    范宁从近两个月前,就每隔一周要琼炼制一管视觉封存灵剂,就是为了应对眼前这种局面。


    如果自己全程闭着眼睛,必然会引起怀疑,那么如常睁开眼睛,但暂时丢掉视觉是最好的方法。


    他想看看这帮人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东西。


    虽然身边人睁着眼睛,那个未知存在的污染可能也将自己波及,但在这种局面下倒是比较次要的问题了。


    因为,自己最好的出手时机,或许就在这里。


    “我头有点痛,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突然几位调查员接二连三地抱头蹲了下去。


    “很刺耳。”“尖锐的某种密集声。”一位女性调查员的声音很是难受。


    “没事,原地休息一会。”何蒙皱起眉头,他也听到了,而且有些不适。


    范宁也蹲在了地上。


    他这会不是装的,他真的也听到了。


    “还真是那种尖锐又高亢的密响声,和希兰与琼当时描述的一模一样...但是,我明明从未受到过这个影响,从毕业典礼那天查勘美术馆时起,我就没听到过,为什么这次我也听到了?”


    “我这次的状态,有什么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吗?”


    稍稍缓和后,众人接着向里走。


    范宁逐渐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嘿嘿嘿…”先是有个人神经质地笑了两声,但随后却无事发生,其他人并未问他为什么笑。


    后来他又觉得恶臭突然散去,随之是扑面而来的喷香烤肉味。


    肩边传来了牙齿撕肉和狼吞虎咽的声音,似乎有位调查员正在持着一串碳烤羊肉串大块朵颐。


    “里伯奇,这几缕颜料污渍怎么有点像你的脸?”一位调查员又出声。


    “嗤——”“嗤——”


    “我看像你的脸。”叫里伯奇的调查员举起喷雾,将石砖缝隙中渗出的几道“泪痕”抹至惨白。


    时候差不多到了…范宁脑海中闪过神秘画作的名称,状态逐渐绷紧。


    “你们尽量不要看前方,先解决身边够得着的涂鸦。”何蒙的突然开口让范宁逐渐绷紧的神经又松弛了下去。


    在一片“嗤嗤”喷雾声中,反常动静暂时告一段落。


    于是范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特巡厅的确不知道闭眼可以规避污染,但是这个操作,好像是他们的另一个办法?


    特纳美术馆的这片地下建筑,好像与瓦茨奈小镇那个怪异美术馆存在某种“镜像”或是“纠缠”的错误关系,他们把这片空间的所有颜色全部褪掉,难道是可以从“另一条路”进入大宫廷学派遗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这里的污染对他们而言同样在可控范围内,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但优势仍在自己手上。


    因为相比“闭眼通行法”,“喷雾通行法”一路推进速度更慢。


    不能再等下去了,奢求完美的乘人之危的机会是不现实的。


    范宁根据临场变化重新盘算一番,心中拿下主意。


    “嗡嗡嗡嗡——”


    当那种怪异的响声再度袭来时,好几位调查员再度蹲地,守着通道后方的两位邃晓者也皱起了眉头。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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