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节

    第734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蚁后没了羽翼也没了六足，刚好落在了赤炎上人的近前，与此同时，由于妖法被破，蚁后庞大的身躯也已经变回了原来模样。


    此刻落于赤炎上人面前，满身尽是幽绿色的妖血，一双巨颚不断开合，还在扭动着身躯。


    看到眼前的一幕，赤炎上人不免心中感慨。


    这只虫妖，令他吃尽了苦头的蚁后，居然被莫凡给劈成了这个模样。好歹也算是一只大妖了，有着不低于三千年的道行，此时只能在地上剧烈的扭动，浑身上下尽是幽绿色的虫血，的确是有点惨。


    还没等赤炎上人回过神来，莫凡的身影凌空而落，随之又是一道剑影猛劈了下来。


    当着赤炎上人的面，莫凡这一剑，生生将蚁后的头给劈了下来。


    即便是斩落了妖头，莫凡依旧在蚁后身上接连劈了几剑，哪里动劈哪里，一直到蚁后完全没了声息一动不动才算停了下来。


    蚁后被斩杀，自然是再好不过，而且对赤炎上人来说，无异于死里得生，可是莫凡出手之狠，之果决，令赤炎上人不免对他心生好奇。


    赤炎上人眼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偷眼看了看莫凡。


    在入阵之前，莫凡所做的一切，包括亲手诛灭空怀真人，赤炎上人也都是知道的，所以对莫凡有不浅的印象。他也知道莫凡是个修为不低，而且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修为不低，跟破阵是两码事，修为不低也不能比赤炎上人还高，况且赤炎上人还精通阵道，一样是受困于此，性命朝不保夕。


    尤其是赤炎上人亲身感受到蚁群的可怕之处，所以当莫凡被蚁群所困后，他并没有寄希望在莫凡的身上，在他看来，莫凡的到来，无非就是稍稍拖延一点时间而已，结果是注定的。


    这一刻，赤炎上人在近距离下，不免仔细的打量着莫凡。


    他知道莫凡只有二十出头，可是这一张脸上透出的刚毅，却与年岁完全不相符，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里的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哀乐，这哪里是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至于下手果决狠辣，眼下的一幕，再一次的得到了印证，尽管赤炎上人了解，如今亲眼所见，也不免心中惊叹。


    观察间，莫凡取出了蚁后的内丹。


    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这种事对此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随着蚁后被斩杀，蚁群中成千上万的噬魂火蚁变得群龙无首，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小炎鸾和南宫硕看准机会反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蚁群驱散。


    小炎鸾和南宫硕很快回到了莫凡的身边。


    小炎鸾伤的不轻，身上最少被噬魂火蚁咬伤了七八处，南宫硕更是惨不忍睹，十几处的伤口纷纷浸染了火毒，只觉得周身上下彷如被烈焰焚烧一般的痛。


    南宫硕硬是咬着牙强挺着，细看之下，额头上尽是豆粒大小的汗珠，身体甚至在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虽然疼痛难忍，南宫硕依旧深感万幸，倘若莫凡再晚那么一会，恐怕自己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莫兄，多亏了你……”


    南宫硕忍着剧痛，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莫凡轻轻挥手，手中长剑顿时化为剑灵之力进入他的体内。


    他瞥了一眼南宫硕，又看了看小炎鸾，而后，他剑指轻挥，导引蚁后内丹中的一缕灵力进入南宫硕体内。


    下一刻，南宫硕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灼烧之痛减轻了不少。显然是蚁后内丹，化解了噬魂火蚁留在自己体内的火毒。


    而后，莫凡将内丹转交给了小炎鸾，小炎鸾自然万分欣喜，刚刚得了一枚大妖内丹，现在又得了一枚，只要有时间，只要可以将这两枚内丹加以炼化，小炎鸾坚信自己的道行可以猛增个几百年。


    “大哥哥，这内丹也给我吗？”


    “嗯，不过你先收起来，现在还不是吸收炼化的时候。”


    “好的，我明白，谢谢大哥哥。”


    小炎鸾欢喜的收下了蚁后的内丹。


    莫凡这才闪目看向赤炎上人，而赤炎上人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在盯着他。


    一时间，四目相对，莫凡的神情淡然若水，赤炎上人的脸上却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愕和疑惑。


    “赤炎前辈，晚辈莫凡，有礼了。”


    赤炎上人急忙应道：“小友不必如此多礼。”


    身份在那摆着，虽然明知是莫凡救了他的命，赤炎上人却难以开口道谢，索性不提此事，问道：“小友为何会到此地？”


    “是普陀前辈感应到前辈可能遇到了难处，这才让晚辈前来相助。”


    赤炎上人轻轻挥手，收回了落于远处，已经暗淡无光的赤炎玄火罩，而后缓缓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南宫硕急忙道：“前辈，多亏了莫兄，否则你恐怕……”


    话音未落，但见赤炎上人看来，目光有几分异样，南宫硕知道自己出言有失，急忙捂了下胸口，做出一副伤痛难忍的模样。


    莫凡完全看得懂，赤炎上人是不想承认被自己所救这个事实。


    无所谓，他并不在乎，实际上，他也的确不是为了救赤炎上人，破不了阵，他一样无法活着离开。至于这些道门强者对面子的看重，他也完全可以理解。


    “前辈，普陀前辈正在等消息，只等前辈准备妥当，便可一鼓作气破了此阵。”


    “这个……”


    赤炎上人眉宇微皱，显出几分难色。


    莫凡顿时问道：“怎么，前辈还有难处不成？”


    “没，没有，暂待片刻，老夫还需有所准备。”


    莫凡和南宫硕对视一眼，均有几分不解，眼下情势危急，破阵迫在眉睫，哪里还有时间耽搁？要知道，莫凡之所以来梵火大阵冒险，就是因为破此阵的赤炎上人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每时每刻，其他几座大阵中的破阵强者，随时都可能身陷险境，毕竟天魔教的陆离老怪，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布下的大阵被轻松破去。


    倘若再有人陷入险境，莫凡可不想再去冒这个风险。


    可赤炎上人既然这么说了，莫凡也没办法，只好随口道：“前辈还请尽快。”


    第735章 剑锋下颜面无存


    尽快……


    赤炎上人没答话，直接盘膝打坐起来。


    莫凡和南宫硕看着赤炎上人这个样子，都有些焦急。


    南宫硕凑到莫凡耳边低语道：“这……莫兄，你说他还在等什么？”


    莫凡剑眉微凝，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又等了一会，南宫硕又道：“难不成，赤炎上人这是在恢复修为？”


    虽然南宫硕的话有些戏谑的味道，却令莫凡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意。这种时候，每一刻都事关生死，恢复修为？


    莫凡也基本上可以猜测出赤炎上人在干什么了。


    结合方才赤炎上人对自己的态度，唯有一种可能，恐怕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莫凡完全可以理解这些道门强者看中自己的身份和面子，但也该分个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人的命都系于他一人身上，这赤炎上人也未免有些分不清轻重了。


    实际上，的确如此。


    赤炎上人作为同时入阵的四位阵道强者之一，没想到自己会碰到难缠的噬魂火蚁，以至于命差点丢了。


    最后竟然是被一个后生晚辈所救，要是传出去，自然是有失颜面。


    所以他根本不提此事，莫凡也不在乎。


    这还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体内的修为耗损十分严重，显然已经失去了破阵的能力，预想破阵，就势必要求助于莫凡。


    刚刚被人救了一命。


    现在又要开口，求一个后生晚辈帮助自己破阵，赤炎上人心中辗转，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毕竟能够入阵的四位老者，都是正道公认的阵道强者，也可以说整个天下正道把希望寄托在了他们身上，而他们也都指望这个机会，可以露一把脸，奠定并提高自己的威望。


    可眼下，如果他开口求助于莫凡，才破了此阵，就等于说自从入阵之后，他非但没能破阵，反而身陷险境，被莫凡所救不说，到头来阵还是莫凡破的。


    这一张老脸，实在是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可一旦给了普陀上人信号，所有人就要同一时间去破阵，而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无疑又会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那时候，恐怕就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了，毕竟此事成败也关乎他的生死。


    所以此刻的赤炎上人，盘膝打坐，心里却无比踌躇，难以下决定。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莫凡冷声道：“前辈，是否可以了？”


    赤炎上人依旧闭着双目。


    “这个……暂待片刻……”


    “还，还等？前辈，再等下去，恐怕……”南宫硕忍不住道，莫凡旋即瞥了南宫硕一眼，南宫硕这才忍了忍。


    莫凡又看向赤炎上人：“前辈现在身上所系了整个天下正道的安危，这一人的得失，真的那么重要？”


    话音落地，赤炎上人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顿时睁眼看向莫凡：“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神情略显紧张，显然是被说在了痛处。


    事到如今，莫凡也不转弯抹角，又道：“前辈无非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和面子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赤炎上人脸色阴沉：“黄口小儿，胡说八道，破阵岂能那么容易？”


    “破阵自然不易，但前辈若没那个本事，自然也不会入阵，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恐怕就算你想，别人也不会答应。”


    “不过现在……前辈恐怕空有破阵之法，却无破阵之力了。但你别忘了，此阵不破，你一样必死无疑，到那时，前辈的颜面恐怕也没了意义。”


    赤炎上人顿时张口，看似要反驳莫凡，可是口中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猛然间，莫凡凝气化剑，剑锋直接抵在赤炎上人的脖颈处。


    虽说南宫硕也因赤炎上人这种自私感到气愤，却没想到，莫凡竟然直接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赤炎上人顿时变了脸色。


    “你，你这是干什么？”


    莫凡冷声道：“不干什么，此阵不破，纵然是我也难逃一死，既然前辈不顾其他人死活，我莫凡更是懒得在意，但我的命，却不能白送，要死之前，自当先杀了害我之人。”


    大道理，莫凡懒得去讲，讲了也不会有用，讲道理往往是最无用的一种做法。


    人心百态，什么道门强者，什么前辈高人，在有些时候做的有些事，甚至比一个凡人还不足，人心都有不足的一面，或者是阴暗的自私的，他也不想去改变谁。


    他喜欢简单直接的达到目的。


    他喜欢把选项留给别人，眼下就是如此，简单直接，要你的脸就把命交出来，要么破阵，你的脸面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