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5节

    他的体内，一柄名剑藏驻，分明阴阳互凭。


    徐小受是静止的，不显山不露水，可他悟道之时，那剑骚动，时不时就跑出身体来放风。


    人为阴，剑为阳。


    阴阳变幻之时，通过易改的方式，分明有短暂企及了一尊的力量气息泄露出来。


    他已掌握一尊。


    而这阴阳平衡，与易改的理念，本身就企及了无极的归零之道。


    “他，已经有完全成熟的归零理念了？”


    身灵意我，此前四个字道来时，战祖法相还以为徐小受处于琢磨阶段。


    如今看来，他分明已是琢磨得透彻无比，并在有一条主路可通往归零祖神的情况下，瞧上了其他辅路，想得到更多。


    “贪！”


    “好贪！”


    “太贪了！”


    战祖却并不鄙夷，相反叹为观止。


    因为徐小受的这个贪，不是癞蛤蟆想吃到好多天鹅肉的贪得无厌，而是有条例、有归划，也大有可能实现的野心。


    他不是蛤蟆，他是金蟾！


    “哗啦……”


    意识之海翻涌，一个个小小的意识体人凝出，开始演练、训练了起来。


    徐小受真的就这般看了一眼后，就彻底放下了古武之道的两仪、一尊、无极。


    他开始吸收起身道的感悟来了！


    “这……”


    一股浓烈的失落感袭心，战祖有些发懵。


    自己引以为傲的路子，没能走完的路子，居然有人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后，瞧不上了？


    大好的道放在他眼前，予取予夺，他竟然不夺了？


    “阴暗是我，光明磊落亦是我……”


    直至此时，战祖又知徐小受为何能说出这句话，他对自我的定位，太清晰了。


    该贪的时候贪。


    该放弃的时候，便能做到有所取舍。


    他说过他想夺的道，是古武之道，以及战道糅化之后的身道。


    目标如此，行动亦如此。


    任何可能干预自我的，左右自我的，影响自我的，通通不要，只要自己规划里头的。


    “此子不成，谁人可成？”


    ……


    “身道盘（91%）。”


    “身道盘（92%）。”


    “……”


    第2003章 超限


    在进入身道感悟的阶段前，徐小受还特意试了一下，兑换了一颗蕴道种。


    遗憾的是，没有超乎预料，蕴道种已无法对身道盘起作用了。


    当绑定上身道盘想种到田里，种出感悟时，蕴道种自行崩解，回归成了一百万被动值。


    这证明了，90%的大道盘，约莫就是黑色转盘能给到的极限。


    “奇了怪了……”


    徐小受却不禁回忆起了在三扇门后世界，所见的傩祖捉时祖，如捉小鸡一般的画面。


    傩祖身形魁梧，战斗状态下更是也能巨人化，指爪皆可化为利器。


    按理说，祂肉身绝对不俗，如何蕴道种没法在身道盘上种出东西来呢？


    这般思考，存续了许久。


    一直到徐小受从战祖法相上，得来大量战斗、身道感悟，却始终得不到半点肉身上的训练痕迹提升结束。


    “身道不是意道，它兼有战道、古武技法等战斗型大道的影子，可以说是战斗、感悟型双结合。”


    “而我的身道盘，所有感悟皆加点而来，现在更是倚赖夺战祖感悟想莽上圆满，所以，只是纯感悟型大道。”


    “既是纯感悟型，理论上我可依靠身道盘，凝聚出身道长河，但想躺着就把战祖多年的训练经历也‘继承’过来，却是没什么可能了。”


    惟一能加强身道的战斗型方向的，就是花费被动值，去莽“强壮”、“反震”、“锋利”等被动技。


    本质上，这是通过名之力滋养肉身，获得实际提升。


    想靠大道盘的虚，提升肉身强度这个实，再来上一次巨大蜕变，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而傩祖的身道感悟无法继承，似乎因此也就有了答案：


    “或许，祂的肉身之所以强，不是因为身道感悟强，而是因为融合了各般‘大妖之力’，或者说‘大妖’。”


    “祂是强行顶上去的肉身强度，本无多少感悟可言，自然蕴道种给的知识、经验，连战祖的都比不上。”


    这推理，却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毕竟，癫傩强在我，强在癫，强在战力强悍。


    可从来祂的身上，体现的不是强在纯战斗、纯身体。


    在这一个方向上，战祖要说第二，怕是大千世界各般位面，无人敢称第一。


    “得不到实际肉身提升，就得不到吧。”


    “纯粹身道感悟，战斗技巧的提升，也足够了，剩下的之后靠延伸被动技补足就行。”


    徐小受很快按捺下了思绪的发散，回归到身道感悟的掠夺上。


    饶是无法夺来战祖的训练痕迹，单单感悟就够自己吃饱了。


    “身道盘（94）。”


    “身道盘（95）。”


    “……”


    时间一天天流逝，身道盘进度也在以水磨工夫，一点点往上涨。


    很慢！


    但是，也很快！


    较之于彼时三扇门后世界见傩祖，在时间困境中，靠自己慢慢悟意道，悟了不下万载。


    现在这个速度，可以说是极速攀升。


    毕竟徐小受已不是单靠自己悟，他只需要吃掉、消化战祖不数年的身道感悟即可。


    固有缺漏，也可以接受。


    也有错误的地方，却没时间去纠细枝末节的错了，只要不影响大方向，都可以全盘接受。


    时间不等人！


    魔药祟还在外头呢。


    一个百分点的攀涨，就要浪费六七天时间，越到后面越慢，能拖上半个月。


    当身道盘涨到97%的时候，进度条终于停止了动静，徐小受跟着睁开了眼。


    “两个多月……”


    如果是按照圣神大陆的时间，他在时境逗留两月有余了。


    时境内外，固有时间流速差，却极为不稳定，在十到一百之间来回波动。


    “那边，最起码过去三五天了……”


    这又是一个十分明显的差别。


    古今忘忧楼的盏茶功夫，对应时间困境里的上万载。


    而较之于意道的感悟，身道分明快了不止万千倍，实则却耗时更久。


    急！


    徐小受心急如焚。


    四祖僵持之势，可不知何时就会瓦解。


    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有可能引出全盘崩溃的发展方向的，一旦自己跟不上节奏的话。


    而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只有迄今尽人还没发来“回援”的信号，这意味着自己还有一些时间。


    但也许时境的一个月后，也许一天后，也许下一息，自己便不得不回去！


    “如何？”


    战祖法相见徐小受从顿悟状态中醒来，开口询问。


    徐小受徐徐摇头，眉头紧锁道：“武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打算怎么做？”


    固然在夺道须触的连接下，战祖法相是被掠夺的那一方。


    徐小受顿悟时，心神松懈，亦有些许道韵气息与过往经历，可被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