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5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流放之沙,具备的是枯朽之力,能让一切事物沙化,其力并未分化为二,一直在西域聚集,也是导致西域土地大沙漠化的原因。”


    “迄今为至,据我所了解的,流放之沙已失去了灵智,但其枯朽之力是否有人掌握,我便不知了。”


    徐小受细细回忆了下,记得在神之遗迹同蚀金之夔大战时,桑老之言与道穹苍截然相反。


    他说的是,流放之沙,自西域大沙漠化的力量中而生,而非导致西域大沙漠化。


    如今看来,焚琴纵使能接触到常人接触不到的情报,在祖神眼里,怕也是小儿科了。


    难怪,圣奴一开始便不被魔药祟等祖放在眼里。


    “枯朽之力,听起来同生命之力相反,或许药……掌握了?”徐小受也就事论事。


    “这不清楚。”道穹苍并不多言未知之事,倒是再度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有两点。。”


    “一,如果‘魔’之后展露出了初代六戌的某种能力,证明祂大概率六种力量都会,可以多作提防。”


    “二,如果‘魔’不会,则都不会,因为即便在放出六戌前,有机会获得它们的力量,祂也惧怕因此受到‘傩’的影响。”


    好清晰的思路!


    徐小受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这家伙真是毫无感情的深度剖析机器,每句话都一针见血。


    “鳞白之巫,巫毒之体,我跟你聊过一些了。”


    “赘述则免了,再提些或许能启发到你的思考吧。”


    “据我再行追溯,也许不是末代巫毒之体,出现在了鳞白之巫本体上,而是代代巫毒之体,都是鳞白之巫力量的分化。”


    徐小受闻声一凛,“何意?”


    “很简单,蛋不放一篮,若你为‘魔’,要于五域投放六戌,你会如何投放?”


    这么一问,便足以令人恍然了。


    若是魔祖要做实验,验证初代六戌能否助人修“我”,则该一部分整只放出,一部分打散为二、为三放出,一部分打得稀碎,同时放出很多,分别做对照实验。


    最后能不能助人修成“我”,以魔祖的眼界,其实窥一斑而知全豹,瞧个端倪便也可知大概了。


    这么说来……


    徐小受猛地联想到,北槐体内本该死绝的守夜,为何独独剩下那么强大个“我”了。


    他竟宁死不屈,甚至联和了天人五衰、夜枭等多个意志,成为了“黑夜”。


    或许这有守夜本身顽强的意志在。


    会否更大因素,在于吞噬之体的本质,就是为了在混乱中寻到真正的“我”——以六戌助修“我”?


    并且……


    徐小受突然想到,当时意念剥夺剥北槐时,在听到守夜声音的同时,还有很多个意念之声。


    那些声音重重叠叠,合成一道。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语调,好多个人同时说话的方式,正和癫傩发出过的声音类似。


    所以守夜若能成道,成就的必然是癫傩之道,因为此道本就源于傩祖恩赐?


    细思至此,却又黯然。


    癫傩“我”强,力量更强,祂拿捏时祖易如反掌,可以将抽象的“我”,具现成战斗力。


    守夜“我”是不弱,可力量太弱了,且无践行“我”道的具体方式。


    单单红衣时期的他,跟祖神比天赋,比无可比。


    跟十尊座比,怕也只能跟香姨一较高低了,还得在对方禁用大召唤术的情况下。


    ——这就好比八尊谙空掌握两仪、无极之道,却失去了古剑术、青居,境界很高,没法战斗,有如“纸上谈兵”。


    徐小受暗道可惜,回过神来:“所以你的意思,巫毒之体历史上出现过多次,吞噬之体也是,都是刻意为之?”


    “失误了,可以回收。”道穹苍言简意赅。


    徐小受细细再品了一下,深以为然。


    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吞噬之体,有的造成过一定破坏,但都没危急到大陆,想来就是被回收了。


    直到星夜诞生,星夜被药祖得到,这才一直延续到现在,魔祖并无回收,乃至刻意放之任之?


    “有点意思……”


    “是的吧,‘魔’之后手,深藏不露。”


    “不,我的道,你才是深藏不露,别人可品不出来这些。”


    “啊哈哈……”


    道穹苍似没听出来徐小受悄咪咪在点方才他主动提及过一嘴的事情,接着往下道:


    “蚀金之夔,蚀金之力,太宰慈,这个你打过了,可以跳过。”


    “且慢!”


    徐小受给气乐了。


    不止是因道穹苍,还有自己。


    以前他真不知初代六戌的重要性,因而打完太宰慈就打完了,选择弃置垃圾的蚀金之夔,拿了宝贵的半圣位格。


    现今回想,那日灵魂读取太宰慈,首见道穹苍——能对一介半圣如此上心,足见蚀金之力的珍贵。


    狗贼道穹苍!


    你能当回人吗!


    “那蚀金之夔……”


    “被你射杀了。”道穹苍回应得很快,“你忘记了吗,你给了我‘一指’,迄今令人恐惧。”


    “那蚀金之力……”


    “肯定被回收了吧?”


    “被谁呢?”


    “或许,是‘魔’?”


    “可神之遗迹,是‘祟’的地盘,当时,‘魔’的手还没伸这么长吧?”


    “那或许,是被路过的人捡了吧……”道穹苍话锋一转,“我的徐,我记得当时好像主动告知了你,大神降术的秘密,这一式你觉得值多少灵晶呢?”


    当时骚包老道以朋友费的方式,上贡的大神降术,不得不承认十分珍贵。


    最重要的是,道穹苍主动阐述,自此大神降术的威胁,对别人而言依旧极高,对徐小受来说已降为零。


    不曾想,如此高昂的朋友费后面,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道穹苍却捡走了被弃如敝履的蚀金之力?


    徐小受再回忆了一番,只得无奈扶额苦笑。


    能怪谁呢?


    谁都怪不了。


    情报先天不足,这是自己致命的缺陷,道穹苍捡了个漏……


    不,其实那都不算捡漏。


    北槐的鬼兽寄体记忆中,道穹苍从中作梗,证明这家伙早早就惦记上了北槐的囊中之物。


    所以……


    算上鳞白之巫的巫毒之体,道穹苍不声不响间,已得初代六戌三分之一?


    这才真令人毛骨竦然!


    相较之下,药祖之布局,似都不如道穹苍来得隐秘?


    “继续。”


    徐小受心声恢复平静,心绪却不由波澜。


    迄今,他看到且撬动了药祖、魔祖布局一二,却依旧让神亦孤军奋战。


    甚至就连入局,入的也极为隐蔽,只在十字街角套了个阵,单点北槐,防的是谁呢?


    舍道其谁?


    这家伙不显山不露水,明明野心十足,到了这一刻,却连冰山一角都没能瞧见,遑论冰山本体?


    八、神、曹,真不可怕。


    可怕的是灵犀术对面那家伙。


    他连老八出局,都早早预判好了,会没因此多作些准备吗?


    徐小受在想,要么自己最后会栽在道穹苍手上,要么魔、药、祟三祖,必有一祖要大吃苦头!


    交过朋友费的好朋友的灵犀术继续轻震,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


    “戌灰之翳,和空灵之蛊,具体情报,则连我都不太了解……”


    这话一出,徐小受一瞥眼前生命药池空间中的灰白色物体,又给气到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才刚到重点啊!


    “戌……”话刚出一字,徐小受猛地惊醒,踩下刹车。


    迟了!


    “哦?”对面道穹苍的声音变得微妙,“是什么呢,好难猜啊,你因此问我初代六戌的原因……那就盲押一记,你遇到了戌……需要处理的‘空灵之蛊’!中了吗?中了吗?我中了吗?!”


    徐小受:“……”


    这厮是真骚啊,难怪这般讨人厌。


    自己不过稍一走神,就给套出东西去了了。


    不过也罢了,都是要当做平等交易告予他的,“不错,正是戌灰之翳,那么我的道,你有无可以避过祖神,‘回收’戌灰之翳能力的手段?”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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