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0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本祖合道归零之后,不会亏待二位。”


    “但现下道上的这些阻碍,还需要二位多出些力,多作清扫。”


    祂说得头头是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本祖铭感五内。”


    杀千刀的恶心玩意……


    连番被忽视的祟阴,已经开始在心头骂祖了,好歹祂也是二合一,怎么没有被回答的资格?


    祟阴于是扑闪着巨大到没有眼皮的紫色眼球,好奇发问:“魔祖,见过徐小受了?”


    塔下棺椁一静。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音:“术道,倒也涉略颇广。”


    术道广不广,还用你说?


    当真以为神龙见首不见尾,藏得够深啊?


    祟阴通指引、通时间,集各道之大成,连所修术道,也自认为包含炼灵之道,囊括了无数属性。


    祂想知道什么,什么都瞒不过祂眼睛。


    这不抛出点东西来,这棺中蠢货,当真以为自己是跟着来混口汤喝的?


    “徐小受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本祖不管你们谈了什么,聊了何事,有无达成合作,自己当心一点吧。”


    “八尊谙不蠢,他在藏人……此战徐小受不会出现的,但切记,莫要忽视了这个小家伙。”


    祟阴本意是好的,知晓那姓徐的也有封神称祖之资,且心思颇为复杂。


    实际上,他认为徐小受更难对付。


    那小子懂得用棋、借势,以羸弱之躯斡旋于众强之间,置身棋局而知晓何时抽离棋局,大有帅才!


    可惜了。


    魔祖、药祖,都没和徐小受正面打过交道。


    祂提醒到这个地步,自觉已是仁至义尽,尽足了盟友的本分。


    再多,就难免有通敌之嫌了。


    塔下棺中却没识别出来祂的好意,传出笑声,尽显轻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祟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没现出术祖真形来?”


    轰的一下,星空荡开紫色气雾。


    巨大的祟阴之眼瞳孔猛地一凝,似是死死盯向了那塔下棺椁,状要出手。


    但很快,祂松去了全部气势,柔柔退步:


    “魔祖威武。”


    花之世界里,徐小受也有意同自己结盟。


    可吃过亏、上过当的祟阴,到最后选择的是保守打法,遵照原先的计划来。


    祂有一种预感,或者说指引。


    那个人,很难驾驭得住,他一身都是反骨。


    而原计划,自然是同魔祖结盟,现下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不曾想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罢了!


    如此,更好!


    祟阴也想看看,若届时吃了瘪,那棺中连面都露不了的废物,该有何等精彩的表情。


    最好是,鹬蚌相争,祟阴得利……


    祟阴的想法十分简单,和道穹苍告予自己的不谋而合:先苟着即可,毕竟自己已非当今时代之天命人。


    魔祖表现得太贪婪,则代表祂有克制,可惜志坚身残,是个瞎子,连对手在哪都看不见。


    祟阴现在就很克制,祂自认为站在同魔祖一个起跑线上,所图是什么,不必说,心知肚明。


    但现在,配角就只需要做好配角的工作。


    祂卖个乖,再藏一手。


    魔祖得面,高傲往前。


    大家一拍即合,真是最佳盟友!


    “徐小受……”


    老槐树重新喃念起了这个名字,中间掺了几句“八尊谙”。


    末了,树冠上的人脸,也无转向对这二人有更深了解的祟阴,而是看向塔下棺椁:


    “徐小受,身负玄机,可惜进悲鸣时,鬼祖提前一步醒来,将之拦了。”


    “他,是什么?”


    星空死寂。


    倒是时境裂缝那边的雷光,闪耀亮过星辰。


    隔了许久,遥遥远处的棺中魔祖,才发出一声哂笑,意有所指:


    “徐小受,无名之辈。”


    ……


    轰隆隆——


    星空黯淡,黑洞参差。


    徐小受感觉自己的意识掉进了冰渊、跌进了深海、穿过了火山、越过了雷暴……


    到最后,他来到另一处从未见过的古怪世界。


    “轮回之门,这么溯回的吗,这是在把我往死里整啊!”


    同样的目眩神晕,稍稍缓过来后,徐小受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一方一望无垠的蛮荒。


    大地贫瘠,地底隐有岩浆喷溢。


    空间破着裂缝,随时随地都能将人吞吸、斩断。


    而当抬眼往上时,这个世界没有天空,没有云彩,没有大气与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抬头就是星空,触手可及。


    星空开裂裂痕,从中喷薄出大道腐朽的气息,以及各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暗物质能量。


    洒到此方世界上时,即便淡去许多,也带来了一种枯枝腐败,好像还被屎尿浸染过的臭味。


    “哕!”


    徐小受又干呕了。


    现在一想到尿,他就能联想到道穹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人……”


    “还是祂们仨……哦不,俩!”


    远处空间裂缝中蹿出来两个人,一是身着破烂淡金色长袍的时祖空余恨,另一个……


    这,是癫傩?


    徐小受愣住了。


    癫傩是他给傩祖起的绰号,他觉得无比契合。


    那戴着傩面的癫人,此时变得有丈许高,两条手臂无比魁硕,缠着藤条、贴满符纸,紫色指爪锋利形同兽爪,浑身裸露在外的肌肤,更爬满了紫色纹路,通体散发着诡异气息。


    若不是那张傩面,以及只有祂会穿的傩衣,徐小受真没法将祂同之前那个人,以及“人”,联系起来。


    也许,本来就不是人……


    “失败了!”


    癫傩声音无比沉重,像是在发泄,在咆哮:


    “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你说十年,我等了,百年,我等了,现在一纪元过去,我也等了!”


    “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终点?”


    “像现在这样,从未来回到过去,一次次往复,一次次避战,一次次欺骗自己还有希望吗?”


    十二万……


    徐小受瞳孔地震。


    不是说好的九世轮回吗,怎的一转眼,一纪元之数,也蹦出来了?


    “你扛不住了!”


    癫傩确实够癫,锋利的紫色指爪一箍时祖脑袋,凭空将时祖吊起。


    祂那巨大的傩面,都遮不住从瞳孔处迸射而出的凶煞之气,歪着头,声音变得柔和:


    “不若我宰了你,背水一战,尚且还有希望。”


    这是给大劫逼到反目成仇了?


    徐小受大吃一惊,很快发现不是。


    时祖的状态很不对劲,人都被吊起来了,手脚无力耷拉着,隔了好久,才开始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啪嗒一声,癫傩随手一扔。


    时祖一屁股砸到地上,脑袋栽进岩浆里,泡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醒了过来。


    “会有希望的,会有希望的……”


    时祖牌复读机,既会复读,又会宕机。


    这话像是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癫傩,祂双手当空一放,轰的方圆数万里,通通炸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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