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6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谁出的手?”


    华长灯似有意外。


    他抬动眼皮,深深打量了徐小受一眼,读出了点什么。


    徐小受没有停下:“我闻寒宫圣帝闭关,乾始圣帝隐世,北槐无状,拘禁不出,妄则已陨,无心无力……”


    他越说。


    南冥处,鱼知温手攥越紧。


    柳扶玉不得已以只能以剑力隐作对抗,惊撼于这看似娇弱的女子,身上居然也能爆发出如此莽力。


    这对璧人,其实都是野人?


    “不错……”


    华长灯提着手中铜盏,低眉望着其内熹微摇曳的烛火,出声打断了徐小受的话。


    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


    “我杀的。”


    轰隆一声巨响!


    话音刚落,其身后忘川河意象,重新汇聚。


    这一次却不再有彼岸桥架于其上,浊黄之水内渗血红,有如死海般一望无垠。


    河中尸骨沉浮,有厉鬼惨叫,溺于其中。


    突而天地一声呜鸣,忘川河下动静大生,又掀起滔天巨浪,有遮天巨兽跃河而出。


    五域各地,皆有炼灵师观此画面,能听到红娘那惊疑不定的一声:


    “鲲……”


    是的,正是鲲兽!


    可那于河海之下跃出的鲲兽,遍体鳞伤,全是剑痕,几乎被削成了一个骨架子。


    其兽身各处窟窿血洞,淌血垂汤,有如天泻黄瀑,视之令人心生悚然。


    鲲吟本通透,今竟只凄凉。


    那一跃于空的巨兽之鲲,在虚空化作大鹏鸟,亦有遮天蔽日之巨,只不过……


    鹏鸟断翅,扶摇不上;


    其身无羽,丑陋非常。


    再一声轰隆巨响,那鲲鹏跃不起、飞不动,终末是一头坠溺进了无边的忘川之水当中。


    一切,归于平静。


    ……


    “啪。”


    鱼知温掐断了金杏画面,无声立起。


    她立在黄石岛礁石之上,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南冥广袤无垠,四处本可为家,拍岸而起溅在脸上的水滴是寒,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冰凉。


    “海,是冰的……”


    海风依旧,物是人非。


    鱼知温看不见,四海皆寻无家。


    鬼佛界处,华长灯亦能稍稍感受到四下温度变得低寒,他无动于衷。


    徐小受沉默。


    他反倒是从腰后提出了剑。


    此剑虚幻,剑身固是纤尘不染,剑体却是坑坑洼洼,华长灯挲指而过,脸色寡淡,声音低沉:


    “鲲血祭剑,鹏羽砺锋。”


    “身斩剑下,灵拘忘川。”


    “他若不遇我、不战我,或许五大圣帝秘境,确可有其一席之地。”


    徐小受盯着他,脑子里忽然闪出了八尊谙的脸。


    他发现修至大道尽头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不论是华长灯,还是八尊谙。


    他后来曾问过八尊谙,当日为何屠戮苏府,几乎杀光了苏浅浅一家老一辈护剑人。


    八尊谙同是这样寡淡一副表情,回道:


    “道争,无尤,成全罢了。”


    思绪惊回,华长灯淡漠望来。


    他将剑插回了腰后,手中残灯烛火晦晦,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歉意的说道:


    “人死如灯灭,如果这个人对你而言,十分重要……我很抱歉。”


    第1784章 少年


    南域,风家城,花月楼。


    半年前的花月楼,不过只是南域罪土上,寻欢作乐场所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但自风中醉出名,化身当世最强传道主,披上“中醉大帝”这身大氅后。


    “花月楼前一顿酒,试尔胸中三尺剑!”


    当时经风中醉之口,为五域广知的这句话。


    究竟一开始是对谁说,提及的内容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话颇有些传唱度,后续经过一番炒作,花月楼一跃而上,就成为了风靡南域的第一青楼。


    甚至有人提出了口号:“天上第一楼,天下花月楼,双楼并立,求道寻欢。”


    花月楼吓得腿软,连呼不敢。


    这口号就是风中醉提与花月楼,花月楼请人在五域各地炒出热度的。


    怎么说呢,风中醉与花月楼,算是互相成全。


    在当时传道过后,五域无数人,前来花月楼给风中醉请酒,风中醉自是欣然交友。


    他现今也算花月楼的半个主人了。


    平日里传道,要么是在风家大宅,或是给人传一传南域风家的一些事迹,或是炫一炫当年辉煌。


    有人嫉妒,有人排斥。


    所以更多时候,则是定在这花月楼,定在高楼之巅那方挂有那句名言的“试剑台”上。


    “风少,出大事了!”


    “让让,我找风少,谢谢!”


    此时,试剑台周,人满为患。


    风中醉正请了两位古剑修,在台上比剑。


    他则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对台上之人指点、评价一二。


    前头自有人拿着两颗金杏,一对准试剑台,传道比武画面,一对准风中醉,听他评头品足。


    值得一提的是……


    风中醉,圆润了。


    不止脸颊多了许多肉,整个人都是如此。


    他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放松,小腹稍稍隆起,足有六个月大,下巴堆叠,已有五层,眼睛狭小,被肉挤压。


    较之于半年前,风中醉已不复少年英姿,多了些许富贵之气——人未中年,也能发福。


    在他的传道画面中,只有少数是针对台上比试二人的,更多都是在调侃风中醉:


    “酒别喝了,今天第十六坛了,你是真能喝啊!”


    “烧鸡也少吃,我的中醉大帝啊,也不看看你肚子多大了,你真不在意这些吗?我在意啊,我要洗眼睛了!”


    “我服了,实在不行,风中醉你去炼炼灵、减减肥吧,古剑修怎么可以懒成这样,你现在吃个鸡腿,都要人喂?”


    “还我少年风中醉!你是谁,你快给我从中醉大帝身上下来!”


    “还吃?你掉人了,都跑去看红娘了!”


    “红娘?嘿嘿……白娘,大娘!风中醉最喜欢了!”


    “……”


    还别说,真掉人了。


    一开始,风中醉并不在乎。


    他现在每天的日常,便是醒人、醒酒,沐浴更衣后,坐轿子来到花月楼。


    只需开启金杏传道画面,挑几人上台比剑,这方试剑台,能养他后半生,甚至能养活整个风家。


    说他现在是南域风家的摇钱树,都不为过!


    而金杏画面的观战者,人数都是不稳定的,好点时破七八百万,不好点也有个五六百万。


    他是谁?


    中醉大帝!


    再差,人能掉到五六个去吗?


    可眼下,五六人是不至于,可才几眼没看,方才记得是七百多万,怎的一下变成三百万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