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5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天人五衰单手起决印,手微扬起时。


    “嗤嗤嗤……”


    “呃唔唔……”


    场下鬼气升腾,哀嚎声起。


    路轲捂着心口,身子剧烈痉挛起来,很快完全控制不住,身上更涌出了……


    “太虚之力?!”


    五域各地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到那一个个突兀出现的红衣、白衣,明明境界不够,却各个修出了太虚之力。


    这些人……


    “鬼兽寄体吗?”


    “不!他们完全没有鬼兽化啊,都是正常人……”


    “但正常人怎会沾上鬼气,正常人又怎都会在境界不及时,悟出了太虚之力?”


    “红衣!那是红衣?红衣也有鬼气?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人五衰指着下方之人,冷眼扫过仲元子和爱苍生。


    他戴着面具。


    众人看不到他的嘴唇是否在动。


    但感觉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说话……


    “他在说什么?”


    五域急了,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是关键。


    可偏偏,风中醉又关键时刻掉链子,“风中醉,我干你大爷啊!”


    ……


    “我会杀了他,北槐!”


    当着五域传道镜的面,爱苍生所不敢说的始作俑者之名,天人五衰敢说。


    他甚至催满了血世珠之力。


    他要让整个世界都记住北槐。


    北槐,红衣之病根,炼灵界之梦魇。


    哪怕他让底下这群人,在低境界时便有了太虚之力,让古剑修也修出了太虚之力,他该死,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不知玩弄了多少生命,不知虐杀了多少鬼兽,不知失败了多少千、多少万起实验,才养出这么一帮废物来。


    北槐是畸形的。


    他的道也是畸形的。


    护他道的爱苍生,更加是畸形的。


    风中醉有一言没有错……


    求人不如求己,拜神不如拜我!


    如果能封神称祖的家伙中,存在这样畸形的变态,那为何不能多一个天人五衰?


    如果大道之争的“道”,允许有这样的存在,为何容不得多一个天人五衰?


    “滋……滋滋……”


    传道镜不多时便修好了声音。


    所有人望着天人五衰转身飘然离去,而爱苍生却没有阻止。


    他们最后听到的话,是沙哑的坚决,是虔诚的祈祷:


    “他一定会死,我诅咒的。”


    第1685章 一人之境谓悲鸣,暴雨之前尚宁静


    “淅沥沥……”


    从树叶打落,溅在泥土上,又在湖面化作一圈一圈漾出的涟漪。


    继华长灯提灯狩鬼之后,时隔数月,悲鸣帝境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


    这代表气象归正,帝境恢复常态,一切步入正轨。


    雨声哗啦啦,越下越大。


    山湖中的鱼泡泡越吐越多,似乎都憋坏了,争着抢着要游出来换一口气。


    “哇!”


    湖面一炸,露出一个个北槐。


    有人头鱼身的美人鱼,有鱼头人身的美鱼槐……


    在一众鱼儿呼吸新鲜空气时,一尾北槐从不远处游到了岸边,它是人头鱼身,顶着个婴儿脑袋,脸颊肉嘟嘟的,煞为可爱:


    “你在想什么?”


    岸上白衣赤足的北槐正托着腮,双目空洞,似在此地出神许久了。


    他的周边落遍了枯叶,身上沾满了尘埃,蛛网在腿和石的斜角上挂着,将下巴和胸口牵着。


    他已成为树、石、湖、风、雨……当中的一员,不是一个个体,浑然天成。


    一动不动浑然天成的北槐,闻声后有如回魂,眼珠一动,徐徐往下望去。


    呼!


    湖边风声雨声打来。


    北槐身上的尘埃、蛛网涤荡一空,整个人恢复洁净。


    他唇角微微勾勒,低眸望着扒在岸边的小北槐,温柔道:“我在休养。”


    “你休养好了吗?”


    “嗯。”


    “休养,是什么呢?”岸边的小北槐拍打着鱼尾巴问道,它有十分美丽的天蓝色鱼身、鱼尾,可以释放出锋利如金的太虚之力,为山湖中的霸主级北槐。


    白衣赤足的北槐依旧托腮,另一只手还握着鼓起的一本泛黄书卷卷,里头夹着笔,是《北槐的生命研究日记》。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眼窝、鬓角淌下,他并不痒,也不在意,很耐心的望着小北槐,柔声解释道:


    “生命,在于‘休养’。”


    “风折断了槐树的枝杈,伤口需要时间休养,人受了伤,也能通过这种方式疗愈,再次吐绿。”


    说着,湿发的北槐伸出了手,脸和掌心朝上,用身体感受起雨点的冰凉:


    “看,下雨了。”


    雨,是天的恩赐,是生命的甘醴。


    北槐的表达十分清晰,他想要欣欣向荣。


    悲鸣帝境于是草木繁茂,迅速往上攀长,各种红朵紫花争奇斗艳,释放出了醉人的芬芳。


    “下雨啦!”


    “快看,下雨啦!”


    扒在岸边的小北槐后知后觉般,重复着叫了起来,游向山湖的各处。


    很快,悲鸣帝境各地响起了奔走相告的欢呼雀跃声,每一个北槐都在庆祝雨后的新生,由衷的感到开心。


    北槐开心的笑。


    “嗤嗤嗤……”


    忽然,落在各地的雨丝滋裂,从中分泌出了一道道猩红的光。


    “啊啊啊!”


    “疼,好疼,我好疼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还要生,我还要生……”


    各地响起了痛苦的声音,每一个接触到雨水的个体生命,草木则凋敝,北槐则腐蚀。


    像是被侵蚀、被溶解、被诅咒……


    悲鸣帝境,伴随这一场雨,陷入了人间地狱,所有的一切很快笼罩在灰翳与猩红的雾霭之中。


    北槐失去了笑容。


    他翻开《北槐的生命研究日记》,将笔取出咬在口中,快速翻页着。


    他没有找到异常。


    很快,他放下日记本,侧耳像在倾听什么。


    “祟阴?”


    他的身后,一道朦胧的黑影幻化,发出轻咦声。


    黑影很高,高约三丈,浑身遮藏在黑色的大袍之中,兜帽的黑暗中不见人脸,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


    从其长袖之中探出的骷髅之手,抓着一杆黑色的长柄镰刀,横向架着,只是刀刃便有数丈,长柄斜着深深探入地面之中,不似实体。


    “非也……”


    那黑影很快确定了怪异的根源,“血世珠之力,祟阴邪术,血脉之咒,以及……”声音渐次变小,直至于无。


    北槐缩回了手。


    掌心上的坑坑洼洼在快速修愈。


    他五指微微一拢,各般力量便被逼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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