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0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灭了徐小受!


    祟阴三颗红眼珠子,灼灼盯向了徐小受,目中凶光毕露,三条魂体之手高扬。


    那提剑的少年置若罔闻,连避都不想避,似乎放弃了挣扎,只不咸不淡开口道:


    “祟阴,因由你的大意,你失去了身体。”


    “而现下之你,余下魂体与意,不配与我过招交手,我徐小受也不欺负神,给你一个面子。”


    “你可以收回方才的话,不是‘退一步输’,也不是‘被伤了输’,更不再有‘三剑之约’。”他在某些地方,加重了语气,末了又放轻回来:


    “因为你和我所想一般,直接被我斩了。”


    祟阴灵魂体脑袋肉眼可见的涨大了,连三颗眼珠子都像是要迸出来一样。


    可祂的动作,却停在了半空,只剩化作三丈青烟的怒火,在头顶腾腾而蒸。


    徐小受将有四剑别到了腰后,悍然赴死态,再道:


    “祟阴,你大可对我随意出手,这不算毁诺,也不算以大欺小,我更不会反抗。”


    “但杀完我,你要记住,你后半辈子一万年,一千万年,都不要忘了这件事。”


    “我,徐小受,今年刚满二十岁。”


    嘭!


    祟阴目中魔气爆涌,整个灵魂体都被覆盖,可祂眼中此刻除了那少年,再无他物。


    无天。


    无地。


    更无自我。


    一顿,徐小受深深吸了一口气,居然还有话说:


    “虚岁。”


    “实岁十九。”


    ……


    “来!!!”


    “战!!!”


    望着天边退到原地去的灵魂体。


    望着那对着徐小受,憋尽了万般火气,喊出了“尚有两剑”的祟阴。


    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我收回方才的话。”


    “一点都不像八尊谙。”


    神刑柱阵盘中,月宫离都已是咬牙切齿地说话:“他的剑,不是婉转,太脏了!”


    脏?


    不不不!


    这哪里是脏?


    若问天骄何为最?少年二十斩祟阴!


    瞅着肉身被毁的祟阴……


    瞅着神之遗迹外封锁之力都被破了,却无有察觉的祟阴……


    道穹苍是英雄惜英雄,无意识地摇头感叹着,最后给出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


    “环环相扣。”


    “是个奸雄。”


    第1628章 洗剑池下见温庭,嗅剑寻址星空行


    葬剑冢。


    绵延的山脉重重环绕着这从远古传承至今的神秘之所,经年不去的雾霭更为此地凭添几分禁忌。


    世人皆知,东域有一禁忌名山,唤曰“东山”,论老,桂折圣山都不一定有它资格老。


    东山之巅,生有祖树剑麻,也号“东山剑麻”,然名声在外,鲜有人能一窥剑麻本相。


    葬剑冢,便坐卧东山腹地。


    明明东山为七断禁之一,掌“剑”之锋锐,该在五域声名赫赫才是。


    实际上,此山又与葬剑冢一般,深谙“藏”之道。


    不显山,不露水。


    葬剑冢附近,拜山者终年络绎不绝。


    然各皆只能往返于东山山脉的外围,在雾霭下折腾完气力后,无功而返。


    除了成功拜入葬剑冢山门者,外人无可见得真正的山内,究竟生得何许模样。


    然一代葬剑冢,才收几个人?


    屈指可数!


    声名不显,却不代表东山和葬剑冢的气运,会一日不如一日。


    大江东来,皆汇于此。


    实际上,整个东域剑神天,除却参月仙城近几十年一跃而出,强势掠夺了几分剑道气运外。


    其余各地各脉剑道之气运,不论中间发展得如何蓬勃,最后通通都会汇于至东之地的东山,汇于葬剑冢。


    气运何用?


    气运实在无有一个具体且固定的作用,硬要阐述的话,它只能这般来显化:


    葬剑冢上上代看冢人,名唤侑荼!


    当代看冢人,温庭!


    ……


    咻!


    一道红光越过山下人头攒动的坊市,越过山脚处汗流浃背的登山者们,得意无比地冲入了雾霭之中。


    “快看,那谁啊,好像穿了个裙子?我窥、我窥……”


    “擅闯葬剑冢禁地,她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拜山者,只能徒步攀之,这是葬剑冢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勇气、毅力、智慧三者皆达标者,才可能被温剑仙看中……哦,顾青四除外。”


    “这么飞,她只能触发禁制呀,谁能挡得住葬剑冢十万名剑的怨念攻击?”


    “第八剑仙。”


    “屁!啊呸呸呸,诸位别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也就第八剑仙可以,其他人若不是姓温姓顾,肯定得粉身碎骨!”


    “她不是顾家四兄妹之一,一看就是个炼灵师,连先天剑意都没有。”


    “那她必死!”


    “竖子猖獗,不知敬畏,该死!”


    “呃,竖女!”


    说书人灵念将登山者的嫉恨与诅咒尽收耳底,莞尔一笑,从胸前拔出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开玩笑,人家什么身份,还徒步登山?


    你们登山归登山,最后要拜的人,还不是我家哥哥!


    而我家哥哥,早在屁大年纪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跟人家兄弟对拜了。


    真要算起来,顾家三兄弟……哦,现在是四兄妹了,都要喊人家一声“师叔”呢!


    “虽然人家并不会古剑术……”


    说书人翘着兰花指,轻捏葬剑令,一路穿过外山迷雾,绕过内山曲折,在各种禁制与剑光中熟悉地行进,很快毫发无损走出剑阵。


    眼前光景一变。


    四面环山下,中间腹地有一处内凹,拥南北而朝东,观向遥远的东海,像一座人间巨墓。


    墓是真墓。


    里头葬的,却非人,而是历朝历代无数灵剑、名剑。


    墓地之上,萦着终年不散的残怨,以及对新生的渴望,这是肉眼可见的真实的剑的念,极尽矛盾。


    说书人不敢多看。


    这玩意瞧多几眼,可能眼睛就废了。


    但古剑修却可观之而修念,八尊谙的剑念就是在这里大成的。


    抬眸往上……


    山,高不见顶!


    若人立于东海远眺,且视线能穿过迷雾,便可见这世人所不见的东山,如一柄欲图穿天的巨剑。


    此剑东山,剑柄没于大地之中,剑镗托起葬剑冢,陡峭的剑身又穿入九天云霄,极为壮观。


    “东山剑尖之上,便是剑麻……”


    “说起来,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能上去,我这都半辈子了,想登上去看一眼剑麻还难于登天,真是可惜我这关系户了……”


    说书人摇头略一欷歔,不再感慨,提着裙摆冲进了大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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