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2节

3个月前 作者: 熬夜吃苹果
    于是随机应变,身子矮下,如蛇般化作灰色雾气穿行,选择穿裆而过,一掌轰在了未疯的腹部。


    灰色的封印雾气,化作弥天的苍龙,悍然冲撞进了未疯的气海之中。


    “可、耻……”


    未疯声音都变得艰难。


    他只觉眼前黑了,耳朵听不到声音了,触觉封闭了……


    他六感齐丧。


    就连神魂、精神,都如被置入死水之中,归于无澜。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猜中了!


    封天圣帝竟真选择了用“计”——圣帝对半圣,他竟放下了尊严,选择偷袭!


    这一波,未疯大意了,没有闪。


    可直至被完全封禁时,未疯还是想不明白……


    何至于此?


    他先前,明明就有机会杀我!


    封于谨一招偷袭,彻底封了未疯。


    他如拎小鸡一般,将未疯一把抓起,扛到肩上,却也不杀死,只是回眸瞪向了徐小受:


    “立!即!撤!退!”


    这一声一顿着实给尽人喝得发懵。


    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其实还属封于谨表现出的如此惊恐的神情。


    这是圣帝啊!


    他在害怕什么?


    当日遇到八尊谙封于谨都没表现得如此畏惧吧?


    至此,尽人意识到事情恐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能让封于谨失态的……


    他回眸望向被几刀劈碎的甬道口,想到方才未疯那般撕天的杀生念,曾斩入过染茗遗址。


    染茗遗址?


    来自斩神官染茗的指引之力?


    “走!”尽人一声爆喝,一步登天跑得比封于谨还快。


    “带上本帝啊!”封于谨险些崩溃,他速度再快,快不过空间传送,“直接出黑水涧,出四象秘境!”


    “你疯了?我得先出黑水涧,出禁法结界才能带你!”


    “……那就先出黑水涧。”


    封于谨扛着人,心都在发凉。


    贵为圣帝,自己怎会失算这等小细节?


    他一手未疯,拼命祈祷着这人不要突然暴毙掉,一手则紧攥斩神令。


    圣帝之力,这会儿竟快要压不住斩神令了。


    这半人高的令牌,死命在往染茗遗址内冲,想要脱手远去。


    “咻!咻!”


    两道身影从染茗遗址甬道口,飞掠破开了束缚,冲进了黑水涧当中。


    上升、上升、还是上升……


    千丈之距,于二人而言,不过瞬息可达。


    “逃亡”途中,尽人再也忍不住了,选择了最快速的意念传音交流:


    “我们为什么要跑?”


    “指引之力,那绝对是斩神官的遗念,而现在被本帝发现了!”封于谨的回应显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我们为什么要跑?”尽人不敢多作废话,只是重复一问。


    “被发现的指引之力,要么消失,要么更强!而斩神令若真被其召回本帝不等同于入了虚空岛?”封于谨脸上多了被支配的恐惧,那是一段他不堪回首的噩梦。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跑?”


    “悖逆!”封于谨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本帝本来没时间给你解释,可越是不想说,本帝就越得给你解释。”


    “徐小受,你记住,对抗‘指引之力’最好的方式,就是‘悖逆’。”


    悖逆……尽人若有所思,感觉思路一通百通:“所以,你本想杀未疯,现在却不能杀他?”


    “对!”


    “我想留在那里,也得做出‘悖逆’之举,选择离开才行?而未疯,也是?”


    “对!”


    “那我方才想要自爆……”尽人冷不丁忆起了什么。


    封于谨闻声,握着小铜炉的掌心都凉了一下,瞥向徐小受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他娘的有病啊!


    无端端的,为什么想要自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本帝开玩笑?”


    封于谨险些没将未疯一手砸出去,却遏制了自己这个第一想法。


    他感觉额前有些发痒,想将凌乱的发丝捋向耳后,猛然又遏杀了这般冲动,死死箍紧挣扎的斩神令。


    “我没开玩笑,我方才真想自杀,要不是怕你打不过……”尽人还在说。


    封于谨简直要疯,完全无法理解徐小受的脑回路。


    生命,如此美好!


    “无论你现在想什么,不要第一时间去做!”他气骂道,“扼杀你的所有想法!包括最细微的每一个念头——即便是捋头发!”


    尽人本来不想捋头发的,闻声真觉得可能是飞得太快了吧,脸颊被刮得有点小痒痒,伸手挠了一下,顺带捋了下头发。


    他的手定格在了耳侧。


    封于谨真不愧为圣帝,自制力太好了,那险些脱口而出的一连串脏话,硬生生给他憋了回去,憋成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对了!”尽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假如我们的‘悖逆’之想,也是斩神官的指引之力的一部分呢?”


    封于谨当场僵住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封于谨仿佛猪脑过载,头顶都冒出了灰色的烟雾。


    一顿之后,他彻底绷不住了,爆吼道:


    “从现在开始,你给本帝住嘴啊!!!”


    ……


    黑水涧上,黑雾弥绕。


    北北提着她的剑匣,突感不适,心血来潮的不适。


    只不过是眉头一蹙间,她便看到了下方黑水破开,冲出两道身影。


    “徐小受?”


    “那个女人?”


    北北瞳孔一紧。


    她看到了什么?


    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未疯前辈已经死了,尸体都落在了那个女人手上?


    “哪里跑?”


    顾不得再多作思自己孑然一身,是否是对面那一男一女的对手。


    北北一拍剑匣,遵从了内心的第一选择。


    她在高崖之上就被徐小受当脸泼茶,羞辱了一番,而今新仇旧恨一并爆发,又怎么可能放人离开呢?


    “请求支援!”


    在天组频道传出讯后,也没等来回复,棺材般的剑匣大开。


    “轰!”


    惊人的剑意勃然而发,刺眼的金光从剑匣中绽放。


    北北微肉的脸颊被剑气扫得一颤,一袭白衣被染成了金黄,就连衣衿上那沾水勉强洗成了淡黄色的茶渍,此时都变得尊贵。


    一刹间,她的气质完全变了,如同戴上无形王冠的女皇,眸底一扫往日灵动可爱,归于无情淡漠。


    “帝剑,独尊!”


    铿一声,剑鸣声起。


    山崖间黑雾翻卷,匍匐于地。


    黑水涧炸开波澜,战战兢兢。


    一抹金色冲天而出,吞纳天地之精化,化作虚幻的帝王之影,融入北北灵魂之中。


    与此同时,北北身后多了一柄比她人还高的长剑虚影。


    她缓缓伸手至肩上,轻轻握住。


    “嗡!”


    四方剑意齐颤,长剑终于凝实,初现峥嵘。


    此剑奇长,剑柄墨黑,剑格金纹,雕着睚眦怒目,尽显庄重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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