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节

    “宗门的衰落是有一个过程的，越是强大的宗门，底蕴越强，衰落自然也会更缓慢。”


    “然而曾经凌驾于一切宗门之上的羽化门，却在霸天圣尊离开后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内……从顶级仙门，跌落到十级，最终连级别都丢掉了。”无愁摇了摇头，有点感慨地说道，“这就是如今修仙界喜欢拿羽化门做反面教材的原因。”


    “这是为什么？”方羽眯眼问道。


    “针对。”无愁沉声道，“无止境的针对。”


    “自霸天圣尊离开之后，以往被羽化门压制的那些宗门全部跳了出来，他们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羽化门的仇恨。”


    “因此，羽化门连续十二任的掌门和核心长老……皆被那些宗门联合起来，以各种暗杀，毒杀，正面挑衅等各种方式杀死。”


    听到这番话，方羽眼神骤然转冷。


    “连续十二任啊！再强大的底蕴，在这种程度的围剿之下……都得衰败！”无愁语气中也有些许的愤怒和无奈。


    “羽化门没有盟友么？”方羽问道。


    无愁摇了摇头，说道：“据我听闻，当时想要让羽化门灭亡的宗门，各大界域加起来，至少有数千个。”


    “在这样一股力量面前，谁敢当羽化门的盟友？”


    方羽眼神闪烁着寒芒，没有说话。


    “如今很多人提起羽化门的衰落，皆认为那是霸天圣尊的错误。”无愁又说道，“他们认为霸天圣尊树敌太多，才会招致这样的结果，自己害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宗门。”


    听到这句话，方羽眉头皱起。


    按照他对林霸天的了解……这件事确实不太对劲。


    林霸天要是知道自己会离开，绝不可能给自己的宗门留下这么多的敌人与祸害。


    林霸天……绝不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


    “那你有没有听到相关的传闻，霸天圣尊……为何没有清除这些敌人就离开了？”方羽皱眉问道。


    无愁眼神微变，看了一眼牧轻然，又看向方羽，说道：“其实当年霸天圣尊的离开，确实是有别的说法……”


    “怎么说？”方羽眼神一凛，问道。


    “在老一辈人族修士的心中，霸天圣尊无敌一世，最终踏空登仙，成为真正的仙人。”无愁舔了舔嘴唇，说道，“可在其他非人族的界域，或者说……不认同自己属于人族的那些大族的眼中，当年霸天圣尊的离开，并不是因为成仙。”


    “那是因为什么？”牧轻然睁大美眸，问道。


    有关霸天圣尊的事情，她也是从太上长老那里听闻，只知道霸天圣尊当年凌驾众生之上，最终踏空登仙。


    至于无愁长老如今所说的另一个版本，她也是第一次听闻。


    “据闻，是因为霸天圣尊过于妖孽，再加上性格狂放，触怒了至高主宰……遭天谴诛灭了。”无愁脸色凝重地说道。


    “怎么……可能？”牧轻然俏脸骇然，不可置信地说道。


    而方羽眼神更是冰冷无比。


    林霸天并不是因为成仙而消失，而是被诛灭了？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


    可林霸天没有为羽化门清除掉敌人就忽然消失，确实也是反常的举动。


    如果他得知自己即将离开，他绝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第1694章 羽化门


    “无愁长老，你所说的版本，是从哪里听来的？”牧轻然问道。


    “事实上，这才是如今大天辰星上，绝大多数修士相信的版本。”无愁轻轻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至于霸天圣尊踏空登仙这个版本……只有人族界域内比较多人相信。”


    “哪怕放到我们所在的洪河族界域，还有如今所在的南疆界域……其实大多数人都认为霸天圣尊是遭天谴，被诛灭形神了。”


    “怎么会这样……那太上长老所说的……”牧轻然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疑惑和震惊。


    “这个版本之所以更多人相信，是因为霸天圣尊当年的消失，确实太过突兀了。”无愁说道，“如果他真的踏空登仙，不可能毫无动静，就这么消失不见。”


    “而且之前我也说过，霸天圣尊离开之后，羽化门接连十二任掌门和核心长老都被那些敌对宗门杀死。”


    “如果霸天圣尊是踏空登仙离开的，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手段或是强大的法器来保护自己一手创立的宗门？”


    说着，无愁深吸一口气，说道：“因此，羽化门的衰落，又反向的佐证了霸天圣尊当初是被至高主宰诛灭，而非踏空登仙……”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太上长老会跟我说……”牧轻然仍然不理解。


    “霸天圣尊可以说是人族最后的荣耀。”无愁语气沉重地说道，“在最为鼎盛的时代过后，人族便一直在走下坡路，直到霸天圣尊的出现。”


    “他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事迹，让人族再度璀璨。而霸天圣尊的忽然消失，又把人族打回原形。”


    “直到今天，人族再无像霸天圣尊那样具备圣人之资，镇压时代的妖孽出现……”


    无愁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看向牧轻然，说道：“霸天圣尊到底有没有成仙，又是否被诛灭……事实谁也无从得知。”


    “至于相信哪个版本，是每个人的选择。”


    “伦天长老选择相信霸天圣尊踏空登仙，圣女……你呢？”


    牧轻然思索起来，随即坚定地答道：“我也相信霸天圣尊成为真仙了……他那样的妖孽，怎么可能被诛灭？”


    无愁看向方羽。


    方羽没有想要做出选择，而是问道：“羽化门接连十二任掌门被杀……现在怎么样了？”


    “……接连清除十二任掌门和核心长老后，羽化门近乎快要封门了。”无愁说道，“之前的精英全死了，还有不少弟子为保命而离开，也没法招来新的弟子……”


    “但我听说，羽化门剩余的弟子中，还是有不怕死的接任了掌门之位……”


    “之后，便一直发展到今天……当然，羽化门早就被断掉了崛起的希望，只是在苟延残喘，慢性死亡。如今的羽化门，恐怕连一个新建的小宗门都不如。”


    方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有关羽化门和林霸天的情况，他已经基本知晓。


    至于其他的信息，得等到了羽化门才能打听。


    无愁能够感受到方羽情绪明显的转变，也不再言语。


    “方大师，与羽化门到底有何关系？”无愁心中疑惑。


    ……


    一路前行，时间流逝。


    到了傍晚时分，方羽三人终于来到南疆界域最东部的绿海。


    这片海域之所以被称为绿海，就是因为海水呈现出碧绿的颜色。


    这并非光芒的映照，而是海水实际的颜色，就是碧绿色。


    进入绿海之后，再往前飞了将近十五分钟，便能看到海域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岛屿。


    这座岛屿不大不小，占地数千亩。


    方羽三人从空中落下，落在岛屿的正前方。


    面前是一块竖起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


    羽化门。


    从大门处往里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片荒凉。


    破旧的古殿，荒废的修炼场，还有长满杂草的道路……哪怕是门口摆放的石碑上的‘羽化门’三字，都显得很是模糊。


    大门没有守门弟子，方羽三人便直接走了进去。


    顺着小道往前走去，还是没有看到人影，有的只是苍凉的景色。


    只是看到现在的景象，很难想象这是当初镇压天下万宗的顶级宗门。


    方羽步伐不急不慢，沿着遍布杂草的道路，慢慢地往深处走去。


    穿过两座小山之间的狭道后，眼前的场景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仍然苍凉，但是建筑更加密集了。


    藏宝阁，闭关密室，议事大厅……该有的建筑都有，只是显得破旧，没有人气而已。


    而远远眺望，看到最深处的位置，还有一座拔起的后山。


    后山的山壁内陷下去一大部分，而在凹陷的位置，则建有两座被时间磨得有点模糊的雕像。


    方羽一眼望去，就认出了这两座雕像的身份。


    正是他和林霸天自己的雕像。


    之前在地球乾坤山底部，就要同样的雕像，只不过羽化门这两座……更为巨大罢了。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边传来。


    方羽转头望去，看到左前方，两百多米外的一座草房门前，出现一名身穿灰袍，形容憔悴的男修士。


    男修士眼神警惕，打量着方羽三人。


    “你是羽化门的弟子？”方羽立即问道。


    “是，你们是谁？”男修士眼神更加警惕了，眉头紧锁地问道。


    “我们没有恶意。”无愁开口道，“我们是来……打听一点消息的。”


    “打听消息？我们羽化门没有掌握任何消息，你们请回吧。”男修士板着脸，回绝道。


    “我们出现确实有点突兀，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方羽看着男修士，说道，“我叫方羽，来自下位面的地球。”


    “方羽……”男修士眼神微动，似乎听闻过这个名字，但又想不起来。


    因此，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们赶紧离开吧，这里什么也没有。”


    “咳咳……”


    就在这时，一道咳嗽声从男修士背后的草房内传来。


    “让他……进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师父，他们……”男修士脸色一变，想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