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3个月前 作者: 大金杯
岑青茗扒了两口饭, 嬉笑道:“好像也不是没有。”
“你这身边哪有人,翠翠的性子跟你一样?, 也是一头撞在武学嗯里, 刘安比起你们都算心?细的了。”刘珠轻叹了口气, 舀了勺汤倒进岑青茗的碗里:“你真要我放心?, 你就别做些不着调的事。”
岑青茗忙点了点头,闷着头又吃了两口饭, 突然?问道:“娘,你觉得李元朗好不好?”
“小?李先生?,人不错啊,长得俊,有文化,还救过你。”刘珠回忆着李元朗的样?子,又夹了筷菜到岑青茗的碗里:“我听说他上?山去祭祖去了,回来了吗?”
“你也吃。”岑青茗看她娘把快把一半菜夹给自己了,忙把菜碟推到她娘旁边,转而护住自己的饭碗:“娘,你别这样?,咱又不是吃不上?饭,我们从龙虎寨那还拿了不少东西了,饭还是有的吃的。"
等她终于看到刘珠无奈地自己夹菜吃起来,岑青茗才回道:“李元朗回去给他爹上?坟,昨天下午刚回来。”
说完,岑青茗垂着头吃着碗里的菜含糊道:“娘,你说他来照顾我行不行?”
这回刘珠是连自己手里的碗都放下了,拉着岑青茗托起她的脸,一叠声问:“青茗,你这话?不开玩笑吧?你喜欢他吗?”
岑青茗这回正视着刘珠,认真道:“娘,我没开玩笑,我也不是说因为杨起的事再想找个人,是李元朗确实还可以,我还挺喜欢他的,比起寨子其?他人,他确实也更得我心?意。”
“你喜欢自然?是好的。”刘珠都有些喜极而泣了,眼里泛着泪光,高兴不已,杨起那档子事后,她也不想再催青茗婚事了,这日子还得凭她开心?,但到底也是有些介怀,明明自家姑娘长相样?貌样?样?出挑,在山下怕是也能让不少媒婆踏平门?槛,但却一直困在全是武夫的山寨,自家姑娘又粗枝大叶,如果是那个相貌清俊,举止有度的年?轻人刘珠自然?是乐意的。
刘珠欣慰道:“你到时候把他带来让我见?见?吧。”
——
这是李元朗在发?现杨起的私欲后第一次踏进刘珠这间?屋子。
岑青茗跟在一旁进来,形容放松,看着李元朗正襟危坐的样?子,好笑道:“你这是什么模样?,我娘你之前又不是没来过,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李元朗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可这是我们确定关?系后我第一次见?你母亲。”
那气流似有若无的钻进她耳里,让她不自然?地缩了一下,岑青茗觉察自己脸上?有些发?热,嘴里却调笑道:“怎么丑媳妇还怕见?公婆?”
李元朗表面垂头赧然?,转头却目光冷然?。
正好刘珠擦着手进来,看见?他俩进来对着岑青茗道:“青茗,你快去帮下椿婶,今天可做了好一桌吃的,都是你们俩爱吃的。”
岑青茗还怕李元朗紧张,回头安抚了他一眼。
刘珠支走了岑青茗,拉着李元朗坐下,言语中颇为和善:“小?李先生?,你之前救了我们青茗,现在你们二人能两情相悦也实属是有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多跟着青茗到我这聚聚,当然?也随你们安排,我也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长辈。”
又怕李元朗误会青茗会毁约,还特意强调:“还有,当日我说过,你如果有任何需求尽管提出,这句话?不会因为你和青茗的关?系作废。”
岑青茗走后,李元朗更是游刃有余,脸上?挂着对岑青茗的眷恋,回道:“伯母客气了,您叫我元朗就好,我们一家人,哪有什么救不救的话?,您作为长辈,走过的路比我们多,到时候还需要靠您多指导。”
刘珠听得顺心?,到底是外面呆大的,这孩子比青茗会说话?多了,但也更多了缕忧思。
她斟字酌句道:“元朗,不怕你笑话?,反正之前的情况你都了解,那事发?生?后,我也再没去和青茗谈过她的婚事,原本还担心?她要独个一辈子了,但是她昨天跟我说想和你在一起,我还真是有些喜出望外,至少我百年?之后,还是有人陪着她的。”
“只是青茗到底是我姑娘,我知道她点脾气,虽有些聪明,但性子莽撞,背负聚义寨这件事是她做过最坚持,最上?心?也是最小?心?的事了,可她对自己却向来疏忽,你别看她长得温婉,但她绝不是那种小?意温柔的性子,你们成?亲后,她放在寨子的心?思肯定仍是比你还重的,元朗,你得给我个承诺,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李元朗肃然?道:“这是自然?,我在此起誓,岑青茗于我李元朗所?做一切事,我一概接受,我若负了岑青茗,便让我不得好死。”
刘珠松了口气,“还有件事,我之前听说你父母已逝,那家中可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吗?”
李元朗知道她什么意思,笑得惨淡:“家中只剩我一人了,我亲戚那些事,大当家可能没与您说,我族中亲属在我父亲死后便欺负我和亡母,家财基本也被夺去,那些亲戚我都当都没了。
刘珠脸上?有些心?疼之色,这孩子看着年?纪和青茗也差不了多少,日子却过得更苦,也是实属不易。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元朗,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椿婶做菜手脚快,但怕刘珠还没和李元朗谈好事情,在小?厨房里一直拉着岑青茗干活,事倒是没少做,不过帮的都是倒忙。
幸好刘珠过来,椿婶才得以解脱,可惜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片也是心?疼不已。
菜,做得多,帮忙的椿婶也在推拒中被强按下座,饭间?欢声笑语。
一顿饭,几人吃的尽兴,刘珠让岑青茗将椿婶和李元朗送出门?,等她回来后,又与岑青茗商量道:“元朗这孩子还是很靠谱的,你有没有问他拿生?辰,到时候我找人给你们合下八字,选个吉日。”
岑青茗却有些不愿:“娘,这东西还是算了吧,我想过了,反正好日子都没差,还是按之前选的日子走就是了,流程形式照旧,而且反正也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事。”
“这,有些不好吧。”刘珠劝道:“你这样?对元朗不好交代,也不能委屈了人家,日子还得好好选下。”
“好吧。”岑青茗勉强同意,转而问道:“不过,娘,李元朗之前是寨外的,你说我要给他聘礼吗?”
“你这孩子,说傻话?呢,聘礼是男方出的,不过元朗他孤身一人,也别准备这些东西了,反正进了寨子什么都是一起的。”
“什么男不男方。”岑青茗疑惑:“他嫁给我,我不出点聘礼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嫁?”刘珠不解:“他嫁给你?青茗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他一个读书人,你别给他开这种玩笑。”
岑青茗却理所?应当:“当然?是嫁给我啊,娘,我是寨主?,这个寨子里我当家,他在我寨子里吃我的用?我的,难道还是我嫁他?我都想好了,他身子不行,以后就是我主?外,他主?内。”
“还有,人家都是压寨夫人,我也讨个巧,他就是我的压寨夫婿了。”
刘珠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识过这种事,但到底是自己女儿,斟酌道:“这事,你问过元朗没有?”
岑青茗点头:“跟他商量过,他也是答应的。”
“那也好,既然?你们二人都同意,就照这么办吧,元朗以前日子过得苦,青茗,你以后好好待他。”
岑青茗不置可否。
——
岑青茗和李元朗要成?亲的消息传出去,寨子里有又是一片议论纷纷,不过李元朗平日善气迎人,日常还经常带他们孩子识字念书,对于岑青茗找了他做夫婿,寨子里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刘珠给李元朗和岑青茗合的八字,婚期就定在三个半月后,比原定的成?亲时间?还提早了不少,刘珠想着时间?紧凑还想再挑下一个日子,被岑青茗把好些无关?紧要的流程删删减减倒也刚刚卡的上?时间?。
岑青茗和李元朗在一起以后,相处方式也没变多少,顶多见?面的时间?多了一些,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就在大家都以为万事皆定的时候,隔壁寨子却传来被清剿的消息。
第27章 偷亲
六安匆匆赶到岑青茗身边汇报:“大当家, 邻县和新风县的所有寨子都被剿了,听说?揪出匪寨七八座,三四千人。”
六安深吸一口?气继续:“最难以置信的是, 铁头岭那个伏头寨竟然还搜出了几十万两银票!”
“铁头岭?”那不就是之前她和李元朗被伏击的附近吗?几十万两银子刚好跟她丢的钱数目一致, 只是那寨子地处偏僻,寨子里人也不?多, 武力也只是一般水平,竟然能从她手下夺走银票?
“大当家, 官兵又开始剿匪了, 怎么办呐?”
"清剿的都是在新风县附近的, 我?们这边应该没事吧?"
“你们怕什么, 十几年前就剿过了, 我?们不?也照样活下?来了吗,而且现在还有枉叔子啊, 也没人能进?来。”
身?边几个都是今日轮守站岗的, 听到口?信报告了六安又一同赶过来, 在岑青茗面前, 几人言辞虽都在反驳官兵对寨子的影响, 但言语脸色间透出的慌乱却也实实在在。
“没事。”岑青茗玩笑:“怎么还真不?相信枉叔啊?就算不?信枉叔也得信我?们山寨的地势吧?”
聚义寨现在的位置可是岑山在这寻了五六年才找到的绝佳防御地,易守难攻, 可进?可退。
“行了,都别聚在这里, 该干嘛干嘛去, 这消息也别跟寨子里其他人说?了, 省的上下?不?安, 谁要是说?出去,别怪我?不?留情?。”
几人点头称是出了房门。
岑青茗又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六安吩咐道:“还是小瞧了他们, 那群官兵的动静你派人多盯紧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也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等六安也离开后?,李元朗才担忧道:“真的没事吗?好像这次来的官兵数量不?少?”
“你以为我?是框他们的?”岑青茗好笑:“走?吧,我?们去见见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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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之前,岑青茗已经带李元朗见了陈枉两次了。
陈枉住处虽在寨子,但地处偏僻,已到寨子深处,与峭壁为邻,偶尔天气阴沉,空中?云雾垂落,甚至人就身?处在云雾间。
陈枉此?刻正在打磨着一把匕首,听到动静,瞥了眼来人,手下?动作不?停:“小丫头,你这几个月来的次数都快比得上你去年一整年的次数了。”
“没办法。”岑青茗叹气道:“还得靠枉叔吃饭,就得多来孝敬您了。”
说?着,拉着李元朗,晃了晃他手中?的两壶酒,讨巧道:“我?也不?是空手来的,这不?还带了两壶好酒吗,您不?欢迎我?难道还不?欢迎这酒?”
“行,我?这老头子就看?在这酒的面子上让你进?门。”
陈枉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就只有几条桌椅作为摆设,平日几乎没人上他这来,来的最多的也就是岑青茗了。
三人落座后?,陈枉开门见山道:“出了什么状况?”
还拎了两壶酒来看?他,看?来不?算是个小问题。
岑青茗也没再绕弯,直言道:“今天刚到的消息,新风县附近山匪都被官兵清剿,也不?知他们会否过来,枉叔,您这段日子辛苦一点,寨中?我?也吩咐过他们这段时间先别下?山了,只是其他人,上下?的路需要您多照看?了。”
陈枉手里拿了根烟杆,敲了敲底后?加了新的烟丝:“新风县离我?们这也不?算近,这事你放心?。”
李元朗坐在一旁全程听到尾,他在来见陈枉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上下?山的所有玄机都是出自此?人只手。
这小小的山寨,当真是有高?人坐镇,居然还能在这大字不?识几个的寨子里有人知晓五行八卦。
李元朗垂眸细思?,李圭已按他的交代将事情?布局下?去,新风县山匪已除还剩些漏网之鱼也不?成气候,千手佛嫌疑已消,现在就剩这个寨子,而通往寨子的入口?,也就只剩他了。
岑青茗和陈枉聊了些部署计划,聊完结束,岑青茗心?下?稍安便要领着李元朗离去,不?过转头看?见陈枉眼神示意,便让李元朗先行离开。
李元朗回头眼神擦过陈枉,笑着向岑青茗应是。
“怎么了,枉叔?”岑青茗好奇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在他面前说?的?”
陈枉站在屋前,拧着眉往嘴里吸了口?烟,才反问道:“你真打算跟着小子定下?来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岑青茗笑道:“虽然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吧,他长得多好看?啊。”
“你们姑娘家家就知道看?个皮囊。”陈枉白了岑青茗一眼,嘴里吐出一口?烟:“我?倒觉得这小子长得不?像好人。”
岑青茗看?着蓬头垢面一身?阴郁的陈枉,一时无?言。
半晌才回道:“枉叔,你别是嫉妒他吧?”
“你个臭丫头。”陈枉气得跳脚,像是受了奇耻大辱:“我?用得着嫉妒一个看?着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吗?”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岑青茗讨饶:“枉叔,你还是这样子有人气。”
陈枉愣了会,垂着眼把烟杆里面的烟丝拨了下?:“随便你,你不?后?悔就好。”
“放心?吧枉叔。”岑青茗回头笑靥如花,比着山间刚开的春花更为烂漫:“他就一个破书生,而且,就一个男人而已,我?难道会管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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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朗就在山壁处等她,见岑青茗出来,轻声问道:“怎么,枉叔不?满意我?吗?”
“没这回事,枉叔不?喜人多,问我?能不?能不?出面,那我?哪能同意,当然是得让他到时候出个大血了。”
李元朗腼腆一笑:“原来是这样,我?还怕他对我?不?满意。”
岑青茗打趣:“你慌什么,这么怕不?能嫁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