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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青岚风
    身后应声响起厉风行一阵哀号:“巴豆?……”


    不管怎么说,我是顺利的从厉风行那里月兑了身。可是当我顺着来路走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根本不认识回京的路。多亏这时候路过一支商队,老板周公子见到我就乐呵呵的答应与我同行。


    本来我对他这个人印象还好,长得不错,脾气也好,不用我开口,就有大把的糕点入帐。可是当我得知他入京的重要目的,是找那个姓杜的奸商,就是宰相杜子寒的爹讨官司的时候——据说那人卖给他的五彩生绢在运到地方的时候,统统褪色边成了花猫生绢——我就对他稍有微词了。切!小气!不就那么几匹布吗?啊?他竟然还留着当时的合同当证据?!


    所以,当到了京城楼门下,分手话别时,他脉脉含情的问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我自称,愿意不愿意随他一起回家,我含羞带怯的问他可不可以先原谅我的过错。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就从他身上模出几张合同纳入自己怀里,顺便劝他不要以卵击石快快回家吧,再和他定下不知多少世之后的来世姻缘,转身飘然而去。留下搞不清状况的一个翩然公子莫名其妙的站在门楼前瞻仰青天白日浮云过。


    第七章


    若要成功的开一间饭店,除了要有一处客源丰富的店铺,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和小盘上菜大盘算帐的气度之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个手艺非凡的大厨。


    所以,我半躺在太师椅里,对着眼前一席让人眼花缭乱的精致糕点品论着。


    伸手取饼一块芙蓉饼,恩……味道还算可以,香酥可口,就是糖稍微放得多了点。再取一枚糖蜜韵果……呃……有点走油了,唔~~~这栗子糕味道不错,甜女敕香滑,味道恰倒好处……做这点心的师傅手艺一定不错,试着挖过来自己用吧……


    我伸手正想去拿那白露玉盘上的甘露脆,宽敞的屋子里却响起了一声咳嗽,紧接着是一阵浑厚的男声:“真是没见过吃着别人家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的人……”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锦衣朝服气宇轩昂的人,正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反白了他一眼:“切!吃的又不是你家的东西,你乱紧张什么啊?”


    他瞥了瞥嘴问我:“你可知道这里是太和殿?你吃的是当今皇上的茶点?”


    我晃晃脑袋告诉他:“就是知道才吃的。小远子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你就不知道动了皇上的御膳,是要治罪的?”


    “哦?这样啊,”我叼着半块甘露脆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啊。看不出来的。你看,这每个盘子里是六块点心,我每只盘子里都吃掉一块,就看不出来有人吃过了。只不过点心花样多了点,我吃不下……那……来,你和我一起吃……”


    那人无奈的笑:“皇上说的一点没错。杜子寒的爹确实是个贪财好吃目无法纪的人。”


    “果然,不愧是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就是了解我,”我怅然说道。看看他的衣服,不象是太监侍卫,就问他:“你是谁啊?”


    那人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你才想起来问我是谁?”


    我把最后一口甘露酥丢进嘴里,考虑着下面是吃马蹄糕好呢还是吃水晶玉莲饼好,那人只好自顾自的说:“我是流石。兵部尚书流石。皇上说,杜子寒收监大理寺以后,你一定会出现在宫里,就叫人盯着御膳房,藏珍殿和各位娘娘放珠宝首饰的地方等着你。没想到倒叫我在这儿找到你了……唉?你身边放着的……是什么?”


    我把一捧住堆放在一边的花草:“都是你们把把守得那么严,我没东西拿只好跑到花园里摘了一大捧花花草草的,宫里的东西嘛,总归是能卖点钱。喂,你不会那么小气,连草都舍不得吧?”


    流石一脸的抽搐,喃喃自语般的说:“你……你摘的是移植自天山的寒血蔓丝草和西域的樊天大罗,都是太医花了十几年功夫才养成的!就让你……这么着给揪下来了!”


    我低头看看那一堆绿的粉的花草,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奥妙。


    三天前,我丢下周公子,一路奔回宰相府,却发现宰相府的朱漆大门上落了锁,也封了条。远远的又过来一队巡逻的官兵,我正茫然不知所措,匆匆赶来的远歧一把拉住我将我带到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我这才知道,杜子寒虽然顺利的返京,也将苍洲的事情如实禀报朝廷,但是当年救我的事却被查出,收监在大理寺,连我都被划为缉拿的要犯。幸运的是我那些买卖不少是匿名的,没全被人给查了。远歧和远酹说杜子寒早料到我会折回来,怕我被捉,这几天就一直轮流守在宰相府附近。


    杜子寒真是的,早知道我会回来,还让厉风行送我去什么燕云山,害我折了十五文的巴豆散。


    接下来,远歧和远酹几乎监视一般的严禁我出门,我整整思考了三天才偷溜出来。逛到铺子里查查帐,吩咐几句,就趁着天还没黑一路逛到了皇宫。


    我思揣着那一堆草的价值几许,流石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看,唉,真是的,大不了还你。


    我正要告诉他年轻人乱发脾气容易变老的时候,太和殿虚掩的大门忽然被猛力推开,一团明黄的娇小身影扑进流石的怀里:“流石流石……流石!师傅他又骂我了!你去说他,去说他啊……”


    流石捧起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怜惜的问:“他为什么骂你?”


    郑鸣远轻轻啜泣着:“我练不来金鸡独立,师傅说男子汉不能轻言放弃,要我再试一次,我就问,我可不可以偷偷的放弃,不说出来……结果他就说我笨蛋……唔唔唔~~~不管,流石,你去说他……”


    流石一脸黑水,无限感慨的说:“魏师傅真是辛苦了,下月俸禄加倍。”


    “咦?”郑鸣远流水连连的圆眼睛忽然发现了我,“小然?小然!丙然是小然……就说你一定会来的。”


    我拍拍他的头,不理会流石忽然袭来的凶猛眼光:“恩,有没有想我?”


    “有,有,有,”郑鸣远笑着说,“我以为你这次和杜子寒出京就再也不回来了呢。我还哭了一个晚上呢!不信你问流石,他还说我哭起来不好看了呢。他还说我哭就再也不亲我了……”


    “别说了!”流石一声断喝斩断郑鸣远没说完的半截话。


    “哦。”郑鸣远乖乖把话咽了回去。


    我看看他高高嘟起的红唇,说:“我本也想,干脆就带小寒走了算了,不让他回来了。可这家伙笨笨的,非要回来。”


    “他就是太耿直了,”郑鸣远轻叹,“其实我让他去做钦差的圣旨上根本没写具体让他去哪,就是想他随便去哪里都行,不回来也无所谓。后面的那道,他完全可以不理啊。”


    “我知道,”我说,“你压根没想让小寒回来。连你赐的那尚方宝剑都是假的。”


    郑鸣远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请了人做了好久才成的,不把两柄剑放到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我呵呵的笑:“我小时侯在先皇那里看见过真正的尚方宝剑过。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你那个是假的。你那个上面的一百零九颗宝石,没有一颗长得象原来的那把。最可恨的是,有几颗竟然比原来的那个还小!呵呵~~对于宝石,没人比我更拿手了。”


    郑鸣远景仰万分的注视着我:“小然,你好厉害啊!我若有你一半的记性,就不至于背不下书让流石打了……恩,还有一次是打手板,还有一次是挠脚丫,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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