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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青岚风
    “恩,”我应著,“是你乱想。”


    杜子寒叹气,将被子替我盖好,口气难得温柔的说:“答应我,以后不要乱跑,现在外面很危险……”


    “恩,知道了,”要求先收著,执不执行以后再说。


    他坐到我的床头,眼睛盯著我的脸仔细的端详著,口气竟然有了少许的落寞:“夏天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再睡到地上了……还有,零食要少吃,糖也要少吃……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不要总是看你那帐本子……”


    听著杜子寒难得一见的罗嗦,一阵不祥之感涌上我的心头。


    “小寒?”我扑上他的身体,一把抱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哭,“你是在交代遗言吗?……莫非,你身患绝症?还是要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啊!是华笙对不对?他从一开始就垂涎於你!小寒,他到底是让你做什么?卧底?还是刺客?呜呜~~我们卖艺卖笑卖身,不能卖命啊!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闭嘴!谁在交代遗言?”杜子寒一记无量神拳砸上我的头,我立刻捂著头滚到一边去了。他从怀里模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皇上今天下旨,让我代任巡抚,体察西北民情,又御赐了尚方宝剑。这一行起码七八个月,过两天我就要去赴任了,我能放心得下你吗?”


    我看著那卷黄,心里盘算著:一尺多的一块黄绢,能卖三两银子,上面画了龙,就更值钱了。和皇宫扯上关系,还能再多卖几两……我笑呵呵的伸出手。


    杜子寒眼疾手快,在我的手即将触到圣旨的一瞬间,立刻抽了回去:“你休想卖这个……”


    什么啊……小气……


    第五章


    天空低垂著灰色的雾,沈闷的风吹落几点寒冷的碎屑到我的脸上。宰相府外,二马一车一行人。


    杜子寒将手中的缰绳挽了挽说:“我要走了,你们也回去吧。粹袖,你和远酹要照顾好爹……”


    一脸阴沈的远酹撇著嘴对远歧说:“你……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打袖儿姐姐的小主意!……”


    粹袖俏脸一变,瞪向远歧,他到嘴的另一句话立刻生生噎了回去。“老爷,”粹袖说:“你放心吧……太爷的事就交给我了。”


    “唔,这就好,”杜子寒欣然点头,对我说,“乖乖听话,别四处捣乱……不要吃太多的糖,不可以光吃零食不吃饭,也不可以只吃肉不吃菜……还有,多看看书,别光顾著看你那帐本子……”


    一旁默不作声的华笙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寒,你……你们一家慢慢话别吧,我先告辞了。”


    杜子寒惊然问:“告辞?你去哪?你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呢。”


    “就是,”我说,“再住两天。”


    “不了,也好得差不多了,”华笙说,“昨天家兄派人来报,家里出了些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我不能再耽搁了。”


    “恩?”我歪著头看他那张俊俏的脸,“你家里来过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华笙轻柔的笑笑,并没有解答我的疑问,说了声告辞,转身而去。


    望著他即将隐没在街角的单薄身影,回想起他住在宰相府以来几日相处的点滴,我情不自禁的高喊:“华笙……我的医药费咧?……我可给你用了三瓶上好的云南白药啊,都是慈云楼出品的上等货……起码你先还我一半啊,你别赖帐啊……”


    远处街角传来了有人跌到的声音。


    杜子寒铁青著脸吼:“闭嘴……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还有,你那药……没害死他就是万幸。”


    “啊,对啊……”我突然想起来,“是你带人封了我的慈云楼吧?唔唔……可怜它才开张三天……”


    “难道留著它危害人间不成?”杜子寒一脸恶寒的说,“好在趁著没惹出什么大乱子之前封了它。”


    那你也不应该罚我的银子啊……我在心里委屈的说。


    杜子寒见我情绪低落,轻叹了口气,宽厚的手掌落到我的头上:“好了,回去吧,最近别四处乱跑,老老实实在家等我回来……”


    “哦,”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问他,“小寒,你的锣鼓旗仗呢?”


    “什么?”杜子寒不明就里反问。


    “钦差出巡不是都有吗?还有,卫兵仪从啊,前呼后拥啊什么的?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没有,”杜子寒没好气的回答。


    “没有?”我不甘心的问,“那……鸣锣开道,清水撒路什么的总归该有吧?弄一个吧,多威风……”


    “闭嘴,”杜子寒大吼,“再说我就让你去给我清水撒路。”


    切,没有就没有呗,凶什么啊。虽然失望,我还是妥协了一下:“唉,算了,没有的话,我也不强求了。”


    杜子寒终於转身上了马,我乐呵呵的一脚跨上随行的马车。


    “你干什么?”杜子寒惊然下马,打起马车上的帘子问。


    “上路啊,我和你一起走,”我兴奋的端坐在车里,理所当然的说。


    “胡闹。你去做什么?”杜子寒气呼呼的皱著眉说。


    “你不是要去西北吗?正好我们要带一批丝过去。老黄已经先走一步了,反正我也没事,就也想跟著。唉,本来想跟著你能借官府的依仗给商队威风一下呢。不过……算了……”


    “谁说我要去洛州来著?”杜子寒无奈的说,“我这次是要去苍州。”


    “啊?”我大吃一惊,“苍州?那个鬼地方?钦差北上一般不是都要先行洛州吗?”


    杜子寒说:“是没错,可是洛州地肥人富,往来的商官大多途径那里,也不多我一个钦差去凑热闹。而苍州荒凉地偏,天高皇远,本就小人盛行。苍州来报,今年事逢荒年……虽然朝廷拨款十余万两银子,各方捐款有逾数万……啊,对了,还有你捐的那三千两……唉,别咬牙了,都已经捐出去了还记恨著呢?……朝中也有人建议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可是却一直了无下文。我怀疑里面有人从中克扣钱粮,盘剥民脂……”


    我一个无聊的哈欠打到了杜子寒的脸上。


    杜子寒无奈,翻了下眼睛说:“算了,和你说了也是白说。总之,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暗访苍州,反正圣旨上也没写究竟让我去哪。”


    “这样啊,”我说,“你都不早和我说,现在我哪里还追得上老黄他们啊……”


    “那就别去,”杜子寒冷冰冰的说,“回家去。”


    “好,决定了……”我对著他笑了笑说,“反正商队那里有老黄在,不会出什么事,我干脆就跟著你去苍州好了。顺便可以做个调查,没准能开发个什么新的市场也说不定啊。”


    杜子寒转身上马:“不行,路途遥远,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且还是苍州那种地方……怎么能带你去?我要走了,你快下去吧。”


    我挑起帘子对著他已经上马的背影说:“你以前不也是带著我四处乱走,也没见你说什么路途遥远之类的。”


    “此一时,彼一时……”杜子寒一字一句的提醒我。


    “反正我一定要去,”我赖在车里不动,“哦,对了,那里比较穷,就做人口生意或者粮食生意吧……唔,应该不错……”


    粹袖见我缩在车里坚决不出去,咬了咬牙,也跨上马车:“不管,太爷若是要去的话,我也一定要跟著。”


    见粹袖上了车,远酹也将身子探了进来:“你们都去了,剩我一个在家多没意思啊,我也要去。”


    杜子寒身边已然上马的远歧见车上又多了两个人,也从马上骨碌下来,将壮硕的身体挤进车里,一边上车一边还念叨著:“远酹,你……休想独个和袖儿姐姐乘一辆车,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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