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天的我 第三章

  铃……
  凌晨五点,闹钟响起。
  蓝妍好梦正甜地伸手到床头胡乱拍打,歪打正着地将闹钟给按下。铃声乍停而她也半醒了。
  对了,今天阿勋要去高雄,她特地将闹钟调早点,好及时唤他起床。
  拿起电话,她立刻按了号码。
  莫珩勋被吵醒,抓起话筒不耐地问:「是谁呀?扰人清梦!」
  「什么清梦?你该起来了。」
  「别吵,蓝妍,我好困呀。」他拿起枕头压住脑袋蒙头又睡。
  「莫少爷,今天你要出差,不会连这事也忘了吧?」
  蓝妍原以为他会想起来,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天生让人伺候的少爷。
  突然,莫珩勋张大眼,下一秒便转身看了下闹钟。
  天呀!闹钟呢?闹钟呢?又被他给扔哪去了?
  「蓝妍,几点了?」他立刻跳了起来。
  「五点。」
  「还好,还来得及,谢谢你,我要去梳洗更衣了。」莫珩勋这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好,可别又睡着了。」蓝妍笑说。
  「不会,你……真不去?」他突然又问。
  「嗯,我宁可在家睡大头觉,才不去呢。」
  「懒猪,小心愈来愈抢手。」
  「什么意思?」她眉儿一锁。
  莫珩勋咧开嘴。「你想……一只猪愈来愈肥、愈来愈有肉,怎不抢手?」
  「莫、珩、勋──」蓝妍一边听一边眯起眸,最后忍不住大吼。
  而莫珩勋早就丢了电话奔进浴室,她还直对着断了线的电话大骂。
  莫珩勋从浴室梳洗出来,快速换好衣服后便出门直趋机场,飞往高雄……
              
  到了高雄机场,「云吩影视公司」已派了三个人在机场等他,让他非常意外!
  「你们……我是来采访与贵公司签约的美国歌手卡吉雅,怎会是你们在这里等我?」眼看这情况,莫珩勋直觉事有蹊跷。
  「不不不,有幸让莫先生前来采访,我们是该来这迎接你。」其中一位衣冠楚楚看似主管阶级的男人笑脸迎人地说。
  莫珩勋眯起眸,直觉这事太过诡异,天底下哪有受访者派人恭迎采访者的,更何况卡吉雅并非泛泛之辈呀!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谢谢你们,那卡吉雅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早准备好了。」
  对方笑着往外一指。「我们已准备好专车要载你过去。」
  专车!莫珩勋震住,这下更绝了。
  「谢谢。」他笑了笑,便随他们走出机场,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积架等在外面,刹那间,他竟产生一丝错觉,好像被访问的是他!
  坐进车内,车子就在极稳的速度下来到「云吩影视公司」。
  可更让他诧异的是,他要采访的对象居然已坐在里面等他了?!
  卡吉雅站起,扯着抹巨星的亮眼微笑,举起手与他交握。「莫先生,很荣幸有这机会让你采访。」
  这一刻他终于了解,他们肯定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莫少爷!
  跟着,他也以非常流利的英文回应。「深感荣幸的应该是我,不知卡吉雅小姐怎么知道在下的姓氏?」
  「呃──」
  她顿时一愣,转首看向工作人员。
  有位女性职员立刻对他说道:「莫先生,你别生气,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你就是莫珩勋──莫赫尔集团的少东。」
  闻言,莫珩勋只是看了眼他们每个人挂着的虚伪嘴脸,而后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莫先生……莫……」
  主代表可急了,上面的交代过这场访谈一定要让莫珩勋满意的离开才成呀!
  「林总,您别急,我追去问问。」那位女职员自告奋勇。
  「媛媛,那就麻烦你了。」
  「嗯。」
  得到允许后,她便飞快地追去。
  「莫先生──」好不容易,她终于在电梯门外追上他。「请你别走。」
  「你是?」他顿住脚步,双臂环胸地看着她。
  「我叫林媛媛,请你跟我回去好吗?」她勾起一抹非常亮眼的微笑,直闪动的眼神让他觉得世故又妩媚。
  思考了会儿,莫珩勋才说:「要我回去可以,不过别再对我唯唯诺诺,我只要一发觉有人再客客气气、猛献殷勤,我掉头就走。」
  「嗯……好,我答应你。」
  「你可以作主?」他挑起一眉。
  「我会尽力办到。」林媛媛冷静地回答,看来她在这种场子待久了,什么名人没见过,自然知道应对方法。
  「好,我跟你回去。」莫珩勋往回走了几步,却突然转过脸问她:「等会儿中午你没事吧?」
  「我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林媛媛微勾唇一笑。
  「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看来他第五十八任女友就要诞生了。
  这女人虽然精明世故成熟了些,倒是不同于他以往所交往的对象,说不定可以满足他那颗直觉空虚的心。
  「没问题。」她大方地说。
  「那等会儿访问完,你可别让我找不到喔。」对她眨眨眼后,莫珩勋便走进大楼电梯。
  林媛媛瞧着他那硕挺的背影,眸光渐渐炯亮了起来,看来他的确够格当齐亿的死对头。论样貌、才华、智慧与谈吐,哪一点不比齐亿强上几分,难怪他会恨他入骨?
  拨了拨秀发,她带了抹诡异的微笑快步走了进去。
              
  其实蓝妍是很想跟阿勋一道南下,无奈她昨天答应补习班内一位同学家长的要求,要帮他的小孩一对一补课,这才无法答应他。
  中午,她正好从学生家中走了出来,突然想起莫珩勋不知会不会又为了工作忘了吃饭,于是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他。
  电话一通,她便先开口:「阿勋,你吃饭了没?可别又忘了吃饭,你胃一向不是很好。」
  「是你!蓝……」莫珩勋看了看对面的女人,终究没将她的名字喊出来。「有事吗?」
  「我是怕你又犯胃疼,所以──」
  「我胃疼的毛病早就没了,说真的,我还忘了那是什么感觉呢,你若只是为了这事的话,那我先挂电话罗,晚点再电你。」
  听他这么说,蓝妍已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她小小声地又问:「你……正在约会?」
  「对对,知道就好。」莫珩勋一边说,一边对林媛媛直笑着。
  「好好,你挂、快挂,我没事。」
  说着,蓝妍便先关机,站在马路旁,竟觉得好冷……有股乌云罩顶的感受!
  猛地,一阵眩意朝她袭来,她赶紧扶住身旁矮墙,拚命喘着气……
  「小姐,你没事吧?」
  一辆轿车正从她身边经过,驾驶人好巧不巧看见她摇摇欲坠的一幕,便立刻停下车冲出车门扶住她。
  蓝妍摇摇头,笑着推开他。「谢谢,我没事。」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我带你去医院好了。」那男人说什么也不放心。
  「谢谢你,我真的很好,真的。」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可才往前走了几步,那股沉眩感又再次袭来。
  「小心。」他眼明手快地接住她。「我看我还是带你去看一下得好。」
  这次蓝妍没反对,只是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我扶你上车。」
  一个陌生人的车子本该拒绝搭乘,可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坐一下,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坐在车中,她忍不住将车窗按下,让风吹在脸上,吹乱她的发。可只要一想起阿勋现在正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眼眶又忍不住湿了。
  其实她是自私的,上回她是有八成把握阿勋不爱余芊华,才会成全余芊华去赴他的约,好让她彻底死心。果不其然,余芦华是死心了,可如今他又选择另一个女人……
  为何他眼里总看不见她的好?
  「小姐,你这样吹风不太好,关上窗吧。」那男人不放心地一会儿注视路况,一会儿转首观察着她。
  「对不起,你冷是下?」她将窗子关上。
  「我不冷,只是怕你着凉。」他这么说。
  蓝妍诧异地转过脸,这才仔细地看他──这男人外表斯斯文文、模样也俊挺有型,应该是个好男人。她刚刚心情特差,不知可有说了什么话得罪人家。
  「这位先生,我──」
  「我姓纪,纪亚权。2
  「呃……纪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我觉得我好多了,不用去医院了。」她很诚恳的表示。
  「还是去一趟吧,更何况已经快到了。」他指指前面。
  「那……浪费你的时间,真不好意思。」这男人的好意竟让蓝妍不知该怎么拒绝。
  「快别这么说。」
  他点头一笑,当到了医院门口时,他便下车准备扶她进去。
  「我可以自己走,谢谢。」她点头道谢后便快步走进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她只是太过劳累,需要好好休息,并嘱咐她留院打一剂营养剂。
  蓝妍闻言,赶紧说:「不需要打什么营养剂,我回去休息就行了。」
  「蓝小姐,我劝你还是留下吧,否则对你的身体可是有很严重的影响。」医生建议。
  「是呀,医生都这么说了,你还是留下吧,还是你有急事,不妨告诉我,我替你去办。」纪亚权非常真诚地说。
  「我是没什么急事。」她有丝为难,因为她心里闷,闷得想回家静一静。
  「那就留下注射一剂吧。」
  见他始终对她抱持真诚的态度,她于是笑着点点头。「嗯,好吧。」
  蓝妍躺在病床上,任护士小姐在她手上扎针。「纪先生,我打完点滴后可以自己回去,你去忙你的吧!」
  「我没事,你别管我,闭上眼睡一觉。」他极其温柔地说。
  看着他,蓝妍眼底不禁产生一丝错觉,好像他就是阿勋……
  如果是他这么照顾他、关心她,那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她当真睡着了,这阵子她拚命兼差赚钱,真的是累了……
  直到她沉稳睡去,纪亚权才安下心,靠在一旁墙头闭眼假寐。
              
  在回台北之前,莫珩勋终于开口向林媛媛道:「我希望你能来台北帮我,你愿意吗?」
  林媛媛闻言,蓦然笑了出来。「你还真直接,说真的,我从没见过追女人如此单刀直入的男人。」
  「真的?!那是好还是不好?老实说,我可以改进。」他一手撑着下巴,帅性十足地笑睨着她。
  「当然好了,女人对你这种长得帅、又会说话,且不拐弯抹角的男人最没抵抗力了。」林媛媛掩嘴偷偷一笑。
  「哦,这么说你对我也不具抵抗力了?」莫珩勋挑眉一笑。
  「哈……」她笑容如花般绽放着。
  「到底怎么样?光笑可满足不了我。」他眯起眸,逼近她的眼。
  「何必多此一问,当然是无懈可击了。」举起晶亮的酒杯,她轻摇着里头琥珀色的液体。
  「这么会说话,那……你是答应我了?」他对她眨眨眼。
  「我能不答应吗?逃不过你的魅力,我只好投降了。」林媛媛举起酒杯。「咱们乾一杯吧。」
  「乾杯。」莫珩勋高兴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时候跟我一块儿回去?」看着空了的酒杯,他挑眉笑问。
  「得等个几天吧!等我将这里的工作辞了,当然,还得将屋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另一方面,我住哪儿也是个大问题。」林媛媛偏着脑袋想了想。
  「那……搬去我那儿怎么样?」莫珩勋笑谵道。
  「你还真会开玩笑。」她可是很希望呢!
  不过这倒真是他在开玩笑,交过那么多女友,他最大的坚持就是绝不带她们去他住的地方,何况是住进去呢?
  「这样吧,我帮你找看看,等找到再跟你说,你就可以直接搬过来。」事后他想了想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只好照办了。」她抚着腮凝神望着他。「对了,你那么俊又那么有钱,怎会看上我?」
  「你说我俊我很高兴,但别说我有钱,那是我爸的。」
  一提及这个,他便板起脸来。
  「想不到你还挺傲骨的呢。」林媛媛以一副不解的眼神看他。「可你这么努力又能得到什么?金钱吗?」
  「金钱?」
  莫珩勋轻笑了声,突然想起在创立杂志社初期,他也曾问过蓝妍同样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坚持,为什么不计后果的要走出自己的人生?
  当时蓝妍的回答让他大感意外。
  她说:你终究会回去,毕竟你父亲的事业少不了你,这是你心里明白的;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你是有才干的,毋需靠家里的力量便可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怎么?」林媛媛瞧着他那凝神的模样。
  「没什么,反正不是为钱,若为钱我就不会出走了。」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要不赶不上飞机。」
  「好,那我送你。」她拭了拭唇。
  「不用了,让你独自晚归我也不放心。」莫珩勋体贴地说。
  「你真好。」
  才不过一天,林媛媛已经亲密到将双手搭在他肩上,热情地吻着他的唇。
  「知道我好就行,那你也得乖一点。等我电话,嗯?」拧了拧她的鼻尖。「我走了,拜。」
  「拜拜──」
  她娇声娇气地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可心底却有着另一个莫珩勋完全意料不到的想法。
              
  到了松山机场,莫珩勋连忙打电话给蓝妍。
  而刚从医院返家的蓝妍一听见电话声,便拖着虚弱的步伐走到客厅,将话筒拿起。「喂。」
  「蓝妍,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他的声音极为雀跃。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她勉强笑着。
  「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行。」从他高昂的音调中,她可以听出他的愉悦。
  「今天的艳遇如何?」蓝妍心想他的快乐大概就是源自于此吧。
  「挺不错的,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现在去你那儿会不会太晚?」他看了下表。
  「不会呀。」
  从以前他来找她就是这样,绝不挑时间的。
  「蓝妍,你怎么了?」莫珩勋这才发觉她语调中的不对劲。
  「咳──没什么,有点小感冒。」她笑了笑。
  「那我过去会不会──」
  「不会,我已睡了一整天了。」为见他一面,她宁可骗他。
  「好,那你等我。」
  莫珩勋挂了电话之后,蓝妍便倚在沙发上直想着他来找她究竟有什么事?瞧他开心的,为何她心里却闷得像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告诉自己,只要他快乐就行了,她不能有太过分的遐想。对,她该改变自己的心态才是。
  知道阿勋喜欢吃她做的蛋糕,她撑着身子到厨房为他做了个小蛋糕,直到蛋糕出炉,正好听见门铃声。
  她兴冲冲地去开了门,一见到他便笑问:「饿了吧?」
  「真饿了,就算不饿,光闻到那蛋糕香就让我胃口大开。」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鼻子还真灵呢。」她笑着将门拉开。「进来吧,我去帮你拿蛋糕。」
  待蓝妍将蛋糕与饮料端出来后,莫珩勋立刻拿起叉子吃了一口。「哇……真好吃,你怎知道我正饿着?」
  「已经十一点了,我想你是饿了。」突觉脑子一阵轻眩,她赶紧将眼睛闭上。
  「说实在的,高雄的东西真是吃不惯,我早饿了。」说着他又大吃一口。
  蓝妍看着他那大剌剌的吃相,忍不住问:「真不好吃吗?有美女相伴,蜡味也会变美食不是吗?」
  「嗯……你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想起林媛媛,莫珩勋不禁笑了出来。
  看见他的笑容,蓝妍的心却冷了。
  「对了,你说有事找我商量,是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今天的那个艳遇很特别,我们之间很有话聊,她很不一样,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孩子。」他诉说时脸上出现了蓝妍从不曾见过的满足。
  即便过去她看着他一个女友换过一个,也没见过他出现这么雀跃的神情。
  「你很爱她?」她突然问道。
  「爱?!」他勾起嘴角。「这个字太严重了。」
  「呵。」蓝妍转开眼轻笑着,可心里却好沉重。
  「你笑什么?」
  「没……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她摇摇头。
  「是这样的。」莫珩勋想了想。「那女孩叫林媛媛,目前在高雄工作,可我请她来我杂志社帮忙。」
  蓝妍心一提。「她答应了?」
  「当然。」他喝了口饮料,接着又说:「所以一时间找不到地方住,你这里还有问空房,能不能让她住下?」
  「你说什么?」蓝妍张大眼,难以置信地问。
  「我的意思是你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若能让她暂住,我明天可请人来打理装潢──」
  「我不答应。」没等他说完,她已一口回绝。
  「蓝妍!」
  他很意外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向来习惯一个人,不喜欢被打扰,对不起了。」她别开脸,故意不去看他那诧异的眼神。
  「可我也常来打扰你呀?」他不解地站起,走到她身旁。
  「那是因为──因为我们熟呀。」
  「媛媛她很好相处的,相信只要几天时间你就会喜欢她、了解她。」见她如此排斥,他只好极力说服她。
  媛媛,才一天,他已经这么亲热地喊她了?!
  可他至今除了喊她丫头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她蓝妍。
  「如果她真那么好,你乾脆叫她去陪你住好了。」
  由于身体不适,再加上这事的刺激,她整个人顿觉燥热不已。
  「蓝妍,你怎么变了?」见她如此,莫珩勋忍不住也发起怒。
  「对,我就是变了,我就是──」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才说几句话就体力不支地倒了下来。
  「蓝妍──」莫珩勋上前扶住她,才讶异地发觉她浑身发烫。「你发烧了!」
  「我已经不舒服一天了。」她抿着唇。
  「什么?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扶她躺在沙发上,他立刻到浴室拧了条湿毛巾覆上她的额头。
  「你在高雄,我告诉你有用吗?」她微微喘着。
  「走,我带你去医院。」他想扶起她。
  「不用了,我有药,你帮我把药拿来就行了。」她指着饭桌。
  「哦。」他赶紧去为她拿了药,也倒了水过来。「快把药吃了。」
  蓝妍起身将药吃下,这才说:「对不起阿勋,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没关系,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诚心地道歉。
  望着他那温柔中带抹魅惑的笑容,她不禁又问:「那你真会让她跟你一块儿住吗?」
  「我没那么傻,在还没发觉对味之前,不会破例的。」
  听他这么说,她像是放了心似的闭上眼,但也因为发烧的关系,睡意渐渐地来袭。「阿勋,你可以回去了,我想睡了。」
  「想睡了?来,我抱你进房。」抱她起来,莫珩勋大步迈进她房里,将她轻放上床。「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你安心睡吧。」
  「不用的,我可以一个人──」
  「傻丫头,你若烧不退怎么办?快睡,别说了。」
  为她盖好被子后,他便走出房间,躺在沙发上细想她刚刚那不正常的反应。
  认识至今,她从不曾对他这么大声说过话,真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一个晚上,他一直睡睡醒醒,醒来时便不忘去她房里为她量量体温,直到她真正退了烧,天色已晕亮,而他也放心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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